「祁盛同學,如果你的嘴不會好好說話,那麼它會受到懲罰。」
宋見月黑白分明的眸子含著幾分冷淡的威脅之意,她唇邊明明掛著笑,卻讓人感覺不到半點親和力。
祁盛臉色瞬間漲的通紅,她不會想親他吧?
「我說的就是實話!宋大小姐,我警…告…你,別亂來!」
宋見月意義不明地輕笑了聲,朝他跟前再進了一步。
祁盛嚇得閉上眼睛,就在祁盛以為她要霸王引上勾時。
宋見月卻緩緩轉過身來,頂著多雙眼睛的注視,緩緩瞥向旁邊的幾個小弟,問話依舊是耐心十分,條理清晰。
「你們知道他們起衝突是為什麼嗎?」
祁盛猛的睜眼愣住,聽到這話,他心中有些異樣,沒有想到學人精居然還打算相信他。
然而被宋見月溫柔直視的黃毛小弟正心花怒放,轉頭看向老大請示著,和走神的老大對視上。
等了許久,沒等到眼神暗示。
黃毛小弟自我思量了一番,不拒絕,那就是同意的意思。
於是他當場交代。
「是那個特招生偷了老大七百萬的耳釘!他轉手賣掉還死不承認,等我們查清的時候,錢已經被他用完。」
宋見月目光轉而落在特招生校服上別著的校牌上,金色的字體調刻著『於澤』二字。
「於澤同學,是他說的這樣嗎?」
於澤自知賴不掉,畢竟祁盛能找上他,就代表已經有了確切的證據。
他痛哭出聲:
「我…我不是故意的,我急用錢才會偷,我不知道那個耳釘貴,放在二手市場幾千塊賣掉了。」
聽見此話,現場頓時一片唏噓。
瘋了嗎?偷了別人幾百萬的東西轉手幾千塊賣掉?
見事情真相暴露。
祁盛也回過神來,白了眼沒骨氣的黃毛小弟。
「多嘴!」
黃毛尷尬的直撓頭,露出一副愧疚的眼神,心裡實則美著呢,老大自己不也上趕著宋大小姐當狗麼。
宋見月處理好事情,才掃了一眼剛剛圍著拱火的部分同學,開口道:
「我不希望讓任何人蒙受冤屈,所以我不會光憑她人的幾句話就隨便對同學進行定罪處罰。」
「以後遇見再類似的事情,麻煩大家給我點時間來了解事情的緣由經過,最後再來審判我這個副會長夠不夠格。」
宋見月說話的聲音堅定有力,雖然溫柔,卻讓人不自覺感到羞愧。
剛剛發話怪她的同學不免得面露尷尬,愧疚的道起歉。
「對不起,宋副會長,我們……下次一定不會再聽風就風聽雨就雨。」
祁盛眼神複雜的看著宋見月,見對方完全沒有再丟給他幾個眼神。
好似剛剛只是戲耍,他不禁感到惱羞成怒。
偏偏沒有發作的理由,於是他看向倒霉蛋於澤。
祁盛幾步走到於澤的身側,居高臨下地盯著他,伸出手拍了拍對方的肩膀,一字一句都往人心口捅刀子:
「本來你剛剛的認錯態度我很滿意,打算免了你的賠償,可現在,事情鬧成這樣,讓你原價賠都是便宜你了。」
聽到這話,於澤如同晴天霹靂,他不可置信的抬頭朝祁盛看去。
「盛哥,你再給我一次機會,我……」
然而祁盛已經懶得再搭理他,抬腿朝外走。
後方的小弟也一涌而出,還攔著於澤靠近祁盛。
「滾邊去。」
現場的同學有人對他同情不已,有人覺得他活該。
當事人於澤心如死灰,隨後想起什麼,猛的抬頭仇視著宋思雲。
「你為什麼要多管閒事!」
宋思雲整個人早就僵硬許久,雖然說她好心辦壞事,可出發點是好的。
因此聽見責怪的話時,她心寒不已。
「我明明是來幫你的,誰知道是你偷東西,再說了,無論怎麼樣,他都不能打你。」
此話更是激怒了於澤,猛的衝上前揪住她的衣領。
「誰要你幫了?那可是七百萬的債務,都是因為你,我才會背上!盛哥和我玩玩而已,什麼叫打,你還想離間我們的關係!」
宋思雲掰著他的手指,氣的要死,真是好心沒好報。
「你……簡直是莫名其妙!我真倒霉,居然幫了你這種人!」
「你們冷靜點,有話好好溝通。」宋見月輕柔的出言安撫著兩人激動的情緒。
於澤這才鬆了鬆手,轉而看向宋見月,宛若看最後的救命稻草那般盯著她,哽咽道:
「宋大小姐,你幫幫我,七百萬的債務我根本就還不上,我也不能被學校開除……」
宋見月憐愛的看向他,輕聲嘆氣:
「我會試著幫你求求情。」
說著就要抬腿往外走,臨走前。
她壓低聲音,用著僅她們站在一塊的幾人能聽見的音量,頗有些無奈:
「關於記過,我無能為力,這件事我和方會長其實商量過,打算給你一次改過自新的機會,可現在當著那麼多人的面被揭發,學生會只能秉公處理。」
於澤頓時覺得自己被宋思雲害慘了,又是背上債務,又是記過。
要知道記過的次數多了,就會被開除!
本來他不用遭遇這些,都是因為宋思雲的自作多情。
於澤越發怨恨,指著她的鼻子破口大罵:
「怪不得你只是個私生女,為了出風頭事情的經過都不了解就站出來信口雌黃,你連宋大小姐的一根手指頭都比不上!」
「把我害成這樣,我絕對不會放過你,要是我不好過,你也休想好過!」
於澤放下狠話就急著去挽救自己犯下的錯。
「明明你偷東西賠錢天經地義,記過處分也是應該,憑什麼怪我。」
宋思雲被指著鼻子羞辱,心裡委屈。
「還是宋大小姐做事穩妥,又顧及別人的臉面。」
「就是,私生女真是陰險狡詐,於澤家裡那麼窮,他父親病重住院上回老師還組織班裡給他捐款,她倒好,整這一出分明把人往死路逼!」
「她還差點鼓動大家誤會了宋副會長,真是歹毒至極。」
人群中的同學摸了摸鼻子,雖然有些尷尬,但還是將錯全數推到宋思雲的身上。
宋思雲聽見這些話更加生氣了,憤怒的捏緊小粉拳。
「你們別太過分了!我又不知道這些,我會去勸說祁盛放過於澤。」
「你以為自己是誰啊?盛哥憑什麼聽你的,搞笑!」
「怪不得宋總那麼晚才將這個私生女接回來,合著是個沒腦子的。」
……
宋思雲一個人又說不過一大群人,氣的扭頭就走。
越想越覺得咽不下這口氣,暗暗想著一定要打他們的臉!
雖然她是祁盛的網戀女友這點不能透露。
可說動祁盛放過於澤,她還是可以做到,她們要是知道,恐怕會驚掉下巴吧!
哼,想想就解氣!
-
-
宋見月從食堂出去,路過籃球場時就看見跟著祁盛的那幾個小弟正在賽場上追逐著。
而祁盛坐在旁邊的長椅,雙手隨性的搭放在靠背上,微分碎蓋的髮型顯得少年感滿滿。
祁盛的注意力全在手機上,以至於身後不遠處站著一個人都不知道。
他沖手機那頭用語音回復著:「寶寶,你怎麼會知道那特招生的事情?你在我們學校對不對?今天你就在食堂里!」
「寶寶,既然我們離得那麼近,有什麼事我們見面談吧,我就在學校C區的噴泉旁等你,你不來我就一直等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