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思雲收到祁盛的消息時,沒有想到他這麼不好說話,居然不鬆口放過於澤。
至於見面……
她哪有勇氣去見祁盛,萬一他要分手怎麼辦?
宋思雲只能裝死不回消息,打算事後再找藉口。
她心裡後悔,早知道就不替那個特招生說話了。
都怪宋見月,身為副會長不早點出手,害得她惹上這些麻煩事。
教室里。
宋見月坐在自己的座位上拿出筆開始畫重點,圈出部分月考大概率會考到的後。
稍作休息,一抬頭便注意到宋思雲慌亂的神情。
她就知道宋思雲大概率不敢去見祁盛。
第二節課時。
天空忽然打起了雷,烏雲密布,閃電刮過天際,緊接著下起了傾盆大雨。
黑壓壓的氣氛圍繞著課堂,一直到放學,宋思雲才起身離開過座位,將書包放在頭頂遮雨跑向校門外。
宋見月放下手裡的筆,望著那道消失在校門口的背影,收好部分課本才背上小巧的雙肩包下樓。
她撐著純白的碎花傘繞遠走C區那條路。
果不其然看見那道高大的身影依舊站在大雨下。
祁盛渾身濕透,外套被他脫掉搭放在手臂上,襯衫解開了兩顆扣子,露出精壯的鎖骨,被打濕緊緊貼在身上,勾勒出完美的肌肉線條。
「老大,你在等誰啊?要不我們去把人叫過來?雨下的那麼大,再淋下去會感冒的。」
「滾,該幹嘛幹嘛去,你們在這裡守著,一會寶寶看見就不敢露面了。」
祁盛臉上充滿了戾氣,不耐煩的開口,他伸手將淋濕的頭髮全數撩了上去,露出額頭。
小弟們雖然擔心,但也只好照做,各回各的宿舍,只盼望嫂子快來看看盛哥。
噴泉內放置著一座翅膀天使雕像,祁盛站在背後,隔絕了正前方的路道時不時路過同學的視線。
祁盛緊緊盯著,生怕錯過自己日思夜想的人兒。
他淋了一下午雨,加上昨晚就感冒了,此刻大腦開始變得遲鈍,視野也變得不清晰。
忽然視線里一道嬌小的身影,撐著一把純白碎花傘。
祁盛看著那張模糊明艷的臉龐,擦了擦眼睛。
是寶寶!
他不禁欣喜若狂,跌跌撞撞的朝人走了過去。
他伸手想要摸摸她的臉,雙腿一軟,整個人倒在了她身上。
祁盛討好的沖她笑了笑,「寶寶,你終於來了,我就知道你最心軟了。」
宋見月手裡的雨傘被他推了往後歪去,身上壓著一個渾身濕透的男人。
她的衣服也不可倖免,雨水還不斷的往身上淋著。
宋見月沒有伸手扶他,只是將傘舉正。
「祁盛,你認錯人了。」
祁盛雙手搭放在她的肩膀,將人抱緊,用鼻尖蹭了蹭她的脖領。
「我沒有認錯,寶寶,月寶,公開好不好……」
宋見月被凍的往後縮了縮,而男人呼出的熱氣不斷往她的領口鑽去,貼著她的那顆腦袋更是滾燙不已。
「我先送你去醫務室。」
路途上祁盛像狗皮膏藥一樣緊緊貼著她,還蹭了蹭她的臉頰。
「寶寶,我好喜歡你,我能親親你嗎?」
「不能,我不是你的寶寶,你清醒後要是知道自己做了什麼,會懊悔不已。」
宋見月耳垂微紅,看著身上像狗一樣的半掛。
「我怎麼可能認錯寶寶!我才不會懊悔,沒親到才會,寶寶親一口嘛。」
祁盛嘶啞的聲音里全是固執。
「自己站好。」宋見月沒有跟個燒糊塗的病人爭執。
直到將人送到醫務室里,醫生給祁盛安排了個病床,掛上吊瓶。
祁盛仍然不安分,緊緊握著宋見月的手不放,有一下沒一下的親著她的手指。
「寶寶,你好香,別走別走,我聽你話,不追究於澤的事了……」
宋見月果斷抽回指尖,「別亂說話。」
醫務室里的同學和醫生都愣住了,不可置信的看著這一幕。
祁太子爺表面上那麼神氣,背地裡居然也是宋大小姐的舔狗?
她們誤吃驚天大瓜,面上努力克制住驚訝,手指噼里啪啦的開始在手機上打字分享。
醫生甚至貼心的替他們拉上門帘,都大學了,談個戀愛黏唧唧很正常。
宋見月垂眸瞥了眼病床上神志不清的男人,又抬手看了看表。
「我還有事不能在這陪你,給你父母打電話吧。」
「寶寶,我捨不得你,我好喜歡你,想天天和你待在一塊……」
祁盛費勁的睜開一條縫,摩擦著她的手指,好白,好軟,好好牽。
「你可以把這話留著明天再跟我說。」
宋見月抬了抬眉,垂眸淺笑看著躺在病床上的男人。
幾乎可以預想到他清醒後懊悔捶頭的模樣。
祁盛一聽明天還能見面,當即高興了。
「好好好,我每天都跟你說。」
「給你父母打電話吧,讓他們過來照顧你。」
祁盛費勁的從口袋裡掏出手機,手指又無力的鬆開,導致手機滑落在病床邊。
「寶寶,我好累,你幫我,給爸媽打電話吧。」
「行。」宋見月伸手拿過手機,他的屏幕是她,只不過臉有些模糊,但衣服背景都沒有變動。
宋見月眼下對這些沒有興趣,滑動屏幕,是鎖著的。
密碼她先嘗試輸入宋思雲的生日嘗試,顯示錯誤。
又輸入祁盛的,依舊不對。
她稍加思索,輸入了她自己的,這回成功解鎖。
宋見月很快就在通訊錄找到備註為「媽」的聯繫人。
這應該就是祁夫人的號碼,撥通沒多久,那邊就接通起來。
宋見月開門見山的溫柔道:「喂,您好,祁夫人,祁盛他發著高燒,人現在在學校醫務室里。」
「媽,這是我女朋友,你來就來,不准用錢打發她,不准對她說難聽話,她再窮我都喜歡,你要是趕跑我家寶寶,我就……我就去剁吊,讓咱們家絕後!」
祁盛一聽電話接通,哪怕生著病也吃力的吼出這句話。
畢竟門不當戶不對被拆散的家族,他實在是見多了。
威脅完,他才體力不支的睡過去。
門帘外的同學手抖了抖,打字打的更快了。
「祁盛他燒糊塗了,阿姨您別放心上,我和他只是同學。」
宋見月柔柔解釋道。
「沒關係,今天麻煩你了,小同學,我現在就過來。」
祁夫人的聲音端莊和藹,隱隱能聽出點咬牙切齒的語調。
電話掛斷後。
宋見月將手機放回祁盛的手邊,就離開醫務室。
她撐著自己的雨傘往外走,剛剛到校門口就撞上著急來回走動的男人。
「宋大小姐,您可算是出來了,商爺已經在這等了您半個小時,您的電話也打不通……」
「臨時有事,手機沒電了,商爺突然找我是有什麼事嗎?」
宋見月握著傘柄,她們聯姻後除了必要宴會外幾乎沒有交集。
距離前世退婚的日期也還有半個多月……
所以他今天來找她是因為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