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皮像被人大力撕裂般痛得她齜牙咧嘴,這還沒反應過來,又被連拖帶拽的拉到床沿,緊接著杯沿已經抵在嘴邊。
「按住她!」
廖經理低吼一聲,旁邊那女人連忙過來手忙腳亂的按住林楓晚亂打亂踢的手腳。
四肢都被控制,林楓晚只能雙唇緊閉拼了命的搖頭躲酒。
廖經理已經沒了耐心,抓住林楓晚的頭髮迫使她仰頭,女人立即捏住她鼻子,窒息感迅速襲來,林楓晚死死咬著牙,胸口卻越來越悶。
她能忍住一時,卻無法違抗身體求生的本能,就在張嘴換氣的一瞬間,辛辣的紅酒嘩嘩灌入口中。
酒液順著唇角和下巴不斷往下流,可她還是被迫咽下了好幾口。
她嗆得劇烈咳嗽,眼淚涌了出來,喉嚨里火辣辣的疼。
見酒杯空了大半,廖經理鬆了口氣:「行了,夠了。」
林楓晚被重重推倒在沙發上。
她蜷縮著身體不停咳嗽,胃裡一陣翻江倒海,想把剛才喝下去的酒吐出來,可除了幾口酸水,什麼都吐不出來。
廖經理把酒杯放到茶几上,轉頭對那女人說道:「這裡沒你的事了,趕緊走。記住,今天晚上什麼都沒發生,你也從來沒來過這裡。」
女人看了一眼伏在沙發上的林楓晚,神色中閃過懼色。
事情發展到這一步,她哪裡還敢多待,抓起自己的包便快步走向門口。
房門砰一聲關上。
聽見聲音,林楓晚撐著沙發艱難抬頭。
房間裡只剩下她和廖經理。
身體裡的異樣已經開始擴散,她雙腿發軟,胸口像壓著一團火,連呼吸都變得滾燙。
不能倒下。
更不能失去意識。
林楓晚咬住舌尖,強迫自己保持清醒,視線掃過房間,最終落在茶几上的酒杯上。
廖經理整理了一下被她踢亂的衣服,朝她一步步走來:「小林啊,你也別怪我,你要是乖乖聽話,何必鬧成這樣?等藥效上來,你就不會這麼抗拒了。」
藥效兩個字,讓林楓晚心裡最後一絲僥倖徹底破滅。
就在廖經理俯身抓她的時候,她猛的撲向茶几,抄起酒杯狠狠砸在桌角——
啪!
酒杯碎裂。
她抓住一塊鋒利的碎片,毫不猶豫的抵在自己脖頸上。
碎片劃破皮膚,一道細細的血痕立刻滲了出來。
「林楓晚,你瘋了?!」
廖經理嚇得停在原地。
「開門,讓我走。」她大口喘息著,手指因為藥效和恐懼不停顫抖,卻依舊死死抓著玻璃碎片,「不然我就死在這裡!警察查到這間房,第一個抓的就是你!」
廖經理臉色變了又變。
他確實沒想到,林楓晚都已經喝下了藥,居然還能撐到現在。
許小姐交代的很清楚,只要他睡了林楓晚,再拍下她的裸照交過去,欠債的事情便一筆勾銷。
要是鬧出人命...
他也不想因為這事兒,就把自己後半輩子搭進去。
「你把東西放下,咱們有話好好說。」廖經理放緩聲音,試探著靠近,「我也是替人辦事啊,你要是死了我也沒法兒交代,但這事不是非得鬧個你死我活...」
林楓晚神色一凜,正想開口問他替誰辦事,廖經理突然向前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就要奪她手中的玻璃:「敬酒不吃吃罰酒!老子今天還真不信治不了你!」
「別過來!」
手中的玻璃碎片胡亂揮了出去。
鋒利的邊緣從廖經理的手臂上划過,他慘叫一聲,下意識鬆開了她。
「賤人...你敢劃我!」
林楓晚攥著碎片,狠狠在自己的手掌上劃了一下。
尖銳的疼痛瞬間壓過體內翻湧的燥熱,混沌的意識也清醒了幾分,借著這短暫的清醒衝到門口,顫抖著擰開房門。
「林楓晚,你給我站住!」
她跌跌撞撞衝進走廊,幾次險些摔倒。
好在電梯正停在這一層,她衝進去後拼命按下一樓,直到電梯門緩緩合攏,將追出來的廖經理隔絕在外,才順著轎廂滑坐下去。
她喝下去的酒不算多,藥效還沒有徹底發作,但雙腿已經軟的幾乎失去力氣。
手掌上的傷口一陣陣刺痛,鮮血順著指尖滴在地上。
衝出酒店時,外面正下著大雨。
冰冷的雨水迎面砸下來,澆透了她的頭髮和衣服。
涼意暫時壓下了體內的燥熱,也讓她找回了幾分力氣,她扔掉玻璃碎片,用另一隻手緊緊按住傷口,一步一步往回走。
等她終於打開家門時,整個人已經狼狽到了極點。
客廳沒有開燈,只有窗外偶爾閃過的光照進來。
祁樾坐在椅子上,腳邊倒著幾個空酒瓶,桌上的心形蛋糕早已被雨水泡的變了形。
他一動不動的坐在那裡,臉上沒有任何情緒,深色的眸子沉的嚇人。
濃烈的酒氣瀰漫在房間裡,他看起來異常清醒,實際上早已醉的分不清現實和幻覺。
林楓晚看到他的那一刻愣了一瞬,隨即,緊繃了一晚上的神經直接斷了:「祁樾……」
她踉蹌著撲進他懷裡,雙手緊緊抱住他的腰,壓抑許久的眼淚再也控制不住。
「祁樾,我差點就回不來了!」
她哭得渾身發抖,想從這個熟悉的懷抱里得到一點安慰。
可下一秒,祁樾卻抓住她的手臂,毫不留情的將她從懷裡拉開。
「為什麼?」
林楓晚微怔,「什麼?」
祁樾扶著桌沿站起來,高大的身影將她完全籠罩。
他低頭看著她,聲音沙啞的厲害:「晚晚,為什麼要背叛我?」
林楓晚腦中一片空白。
「我看見你和一個男人進了酒店。」祁樾攥緊手指,壓了一晚上的痛苦和憤怒在酒精的催動下全部涌了出來:「林楓晚,我已經把我能給你的全都給你了,你為什麼還要騙我?你是不是覺得,只要有了更好的選擇,就可以隨時把我扔掉?」
他...
林楓晚錯愕睜大眼。
他看見了?
還沒想明白,眼前醉酒的祁樾與前世婚禮上的男人逐漸重合。
林楓晚僵在原地,臉上瞬間褪盡血色。
她忘了自己剛剛逃過一劫,也忘了手掌上的傷,此刻的她仿佛又回到了前世死亡的那一天,只能看著祁樾一步步靠近,連後退都做不到。
「你說話。」
祁樾目色沉沉的盯著她:「林楓晚,你是不是又不要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