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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喝醉了?

2026-09-23 01:02:53 作者: 九七丸子

  等到指甲全部塗完。

  桃紅色襯著她白皙的手指,明亮卻不俗氣,光澤自然溫潤,像是從指甲裡面透出來的顏色。

  甲面平整光滑,邊緣圓潤乾淨,比她從前在洋行里做過的任何一次都好看十倍。

  她翻過手,又翻回來,反覆看了好幾遍。

  身後的兩個丫鬟忍不住湊上來瞧,人不知道:

  「太太,這也太好看了……」

  周少奶奶沉默了片刻,忽然抬起頭,看著許鹿兮,語氣比方才軟了不止一個調。

  「你這手藝,確實比洋行強。」

  她從荷包里掏出一塊銀圓放在櫃檯上,頓了頓,又掏了一塊。

  「這是兩塊,多的那塊,算是賠方才說話不客氣。」

  許鹿兮沒接那塊多的,只是笑了一下:「太太以後常來就成。」

  周少奶奶看了她一眼,唇角彎了彎,站起來,朝門口走去。走到門口又停了停,回頭看了許鹿兮一眼。

  

  「你這鋪子,遲早要火到城南去。」

  許鹿兮彎了彎眼睛:「借太太吉言。」

  周少奶奶走了,門口排隊的人卻不見少。

  許鹿兮看了看天色,鋪子該打烊了,可門口還排著十幾號人。

  她想了想,讓趙掌柜把剩下的登記條發了,明天憑條優先。

  等人散得差不多了,杏兒癱在椅子上,兩隻手酸得抬不起來,小臉苦巴巴地看著許鹿兮。

  「小姐,明兒能不能多找幾個人?就我們三個,手都要斷了。」

  許鹿兮聞言忍不住笑了,確實該做早做準備了。

  消息傳得比什麼都快。

  第三天,北城幾個女中的學生下了課成群結隊地往鹿鳴閣跑,排著隊等著做指甲。

  一個做完,第二天上學,同班的看見了,第二天又帶來一幫。

  她店裡幾個小姑娘愣是從生手一步步的越來越熟練,從一開始的只能簡單塗個色到後來都能做一些小花樣了。

  每天的店面流水看的趙掌柜眼睛放光。

  光是美甲這一塊的流水就是過去錦香閣一個月的純利。

  她正在看帳,杏兒就火急火燎地跑進來。

  「小姐!許家那邊來人了,遞了帖子!」

  許鹿兮接過帖子翻開,上面是老太太的筆跡。

  三月之期已過半月,聞鹿鳴閣聲名鵲起,甚慰。

  初十,府中設宴,望攜婿同歸。

  許鹿兮把帖子往桌上一放,笑了笑。

  這是見勢不對,想換個法子來探她的底了。

  晚上,許鹿兮洗完澡出來。

  頭髮還在滴水。

  她懶得用毛巾一點一點絞乾,索性把頭髮攏到一側,拿毛巾鬆鬆地裹著,歪著頭在肩窩裡蹭了兩下。

  正對著梳妝檯擦頭髮,門忽然被推開。

  許鹿兮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

  霍尋推門進來,一身灰藍軍裝,肩章還沒卸,就那麼靠在門框上,看著她。

  許鹿兮有些意外。

  最近霍尋忙得腳不沾地,三天兩頭宿在軍營,偶爾回來一趟也是深更半夜,她睡得人事不省的時候他走,她還沒醒的時候他已經走了。

  兩人同住一個屋檐下,愣是過出了兩地分居的架勢。

  許鹿兮私心覺得,霍尋不在的日子,她自在多了。

  成天跟這麼個大帥批呆在一起,時不時還要有點肢體接觸,她又不是斷情絕愛的神仙,很難不會有什麼想法。

  尤其是看霍尋那副禁慾冰冷的模樣,她總是忍不住手賤想逗兩下。

  他不回來,她倒是鬆了口氣,一心只想快點攢錢,搞事業,暴富,跑路。

  可今天霍尋竟然回來了。

  許鹿兮正要開口,目光忽然頓住了。

  霍尋的臉有些紅。

  從皮膚底下滲出來的一層薄薄緋色,從耳根一路蔓延到兩頰,連帶著脖子都染上了淡淡的粉。


  他膚色本就偏白,這層紅擱在他那張清冷慣了的臉上,格外扎眼。

  許鹿兮放下毛巾,站起來走近了兩步。

  聞到了淡淡的酒味。

  她湊近聞了聞,鼻尖幾乎要蹭到他下巴。

  「……少帥喝酒了?」

  霍尋垂著眼看她,反應明顯慢了半拍才開口:「喝了點。」

  許鹿兮:「……」

  這是喝醉了?

  完全看不見平日裡那種冷漠的樣子。

  連帶著那雙銳利的眼睛都蒙上了一層霧蒙蒙的水汽,看起來竟有些……可愛。

  許鹿兮那點惡劣的性子蹭地一下就上來了。

  她湊近了些,仰著臉看他,「少帥喝了多少?」

  霍尋低頭看著她。

  她剛洗完澡,頭髮還是濕的,幾縷碎發貼在頸側,洇出一小片水痕。

  睡袍領口松垮垮的,露出大片白皙的脖頸和鎖骨,暖黃的燈光從她頭頂打下來,把那層皮膚照得近乎透明。

  他看了好一會兒,像是在辨認她問了什麼。

  「……三杯。」

  「三杯?」許鹿兮眨了眨眼,「什麼酒?」

  「燒刀子。」

  許鹿兮想笑,三杯烈酒下去,這張萬年冰山臉終於化成了一汪春水。

  許鹿兮心裡的惡劣因子翻湧得更厲害了。

  她伸出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少帥,這是幾?」

  霍尋看著她,沉默了好幾秒才說:

  「……一。」

  「那這個呢?」她又伸了兩根手指。

  霍尋看著她,臉上那層緋色似乎更深了一些,好像意識到是在逗他,抿了抿唇,不說話了。

  許鹿兮憋不住了,噗地一聲笑了出來。

  這人太好玩了。

  「那少帥還認得我是誰嗎?」

  霍尋眉心微微蹙了一下,像是覺得她這個問題很奇怪。

  「我夫人。」

  三個字把許鹿兮砸的有些心悸,目光撞進霍尋眼裡。

  他直勾勾的看著她,眼底的冷漠全被酒氣浸軟了,水蒙蒙的。

  許鹿兮心底的那點壞心眼徹底被勾了出來。

  她仰著一張白皙精緻的小臉,唇角掛著促狹的笑意,輕聲逗他:

  「少帥,你這麼看著我做什麼?我好看?」

  霍尋的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瞬。

  然後他往前傾了傾身,湊近了些。

  酒氣混著他身上乾淨和她同款沐浴露的味撲面而來。

  許鹿兮的笑容僵在臉上。

  霍尋的呼吸撲在她鼻尖上,溫熱的,帶著烈酒燒灼過後的氣息,不重,卻燙得她鼻尖發麻。

  聲音比平時更低更啞,「好看。」

  兩個字慢吞吞的,落進許鹿兮耳朵里,讓她頓時感覺一陣心悸。

  靠。

  許鹿兮腦子裡警鈴大作。

  罪過啊罪過。

  這是個妖孽,不能再逗了,容易翻車。

  這人清醒的時候是冰山,醉了是春水,兩頭都讓她招架不住,里外里全是坑。

  許鹿兮往後退了兩步,拉開距離,清了清嗓子。

  「那個……不早了,少帥你也趕緊洗漱一下早點休息……我去吩咐人給你煮點醒酒的….」

  她說著轉身朝外走。

  可還沒走幾步,腰間忽然一緊。

  一隻手臂從後面伸過來,箍住了她的腰,直接把她撈了回去。

  許鹿兮腳下一空,後背撞進一個溫熱的胸膛里。

  「跑什麼。」

  霍尋的呼吸就在她耳側,帶著酒氣,又熱又近。

  許鹿兮的耳根子瞬間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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