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子?」
王世傑早就饞她許久了。
他趁她不注意,一下抱了過去。
那柔軟的身子,那白滑的小手,令他衝動無比。
崔令萱生得實在貌美。
她臉若銀盤,眉如新月,特別是那一雙如狐媚般上挑的眼睛,眨眼之間,能把男子的魂兒都勾去。
且不說她那豐腴誘人的身姿,曲線玲瓏,腰如軟柳,配襯上一身白皙瑩潤的肌膚,沒有一個男子見了會不對她注目。
要不是之前父母親看得嚴,他老早就吃了這豐腴美人了。
只是,沒等他抱上一瞬,女子立即猛力推開他。
「夫君,請自重!」
崔令萱向他福身,露出古板正經的臉色來:「這光天化日的怎可行此荒唐行徑呢,這要是傳出去,您的名聲可會受損的。」
王世傑瞧她那嚴肅的模樣,一下便倒了胃口。
人是美的。
但性子著實古板無趣,一點也沒有女子那種嫵媚風情。
不是他喜歡的類型。
只是……
他瞧著她胸前的起伏,立即又心猿意馬了。
「為什麼不行?」
王世傑睜開眯著的眼,內里產生了些許怒氣,「難道你不喜歡我?」
「當然不是。」
崔令萱張著朱唇,語氣溫柔起來,「只是現在不是好時候罷了,不如妾身這就回去準備,等候郎君您今夜到來?」
「好。」
王世傑想了想,眯眼答應。
她說的對,這種事情當然得夜黑風高、寂靜無人時做才更有意思呢。
「那妾身馬上去準備……」
崔令萱身子撞了他一下,快步出去。
王世傑望著那離去的倩影,拿起桌上的美酒,一口喝了下去。
這小美人,他今晚吃定了。
……
崔令萱跑出了花廳,捂著前襟,仍心有餘悸。
守在外面的丫鬟銀雀見她神色慌張走出來,連忙迎了上去,「小姐,您怎麼了?」
「沒事。」
崔令萱努力壓下心中洶湧的恨意,維持這面色平和。
就在剛才,她差點就控制不住要拿桌上的瓷碟往那人頭上砸下去了。
可如今大事未成,她不能那麼衝動。
「銀雀,我要的請柬都準備好了嗎?」
崔令萱抹了抹額邊的細汗,面色恢復了冷靜。
「都準備好了。」
銀雀順從回答。
「你即刻吩咐銅燕他們將請柬送出去,囑咐那些人戌時前就得過來。」
「啊?」
銀雀聽到她的吩咐,眼睛都瞪大了:「可是小姐,您準備的這些請柬,不是留到謝師宴才用的嗎,怎麼今晚就送出去了?」
「沒錯。」
崔令萱站定腳步,回頭看著她,「別問那麼多了,且聽我吩咐去做吧。」
「呃,是。」
銀雀聽命後,拔腿就跑了。
崔令萱望著遠處,揚起幾分弧度。
幸虧她早有準備,提前印好了那些請柬。
今夜雖然不能宴請太多人,但把住在附近的夫子們和他的同窗好友都請過來,應該不算太難。
那麼多人登門給他慶祝。
將見證他這個專一愛妻的狀元郎,私下是怎麼隨意與女子廝混的……這份大禮,不知他會不會喜歡呢?
崔令萱抿著嘴兒,繼續往前走去。
另一邊,王世傑回屋換了身衣服,又讓人給自己重新梳發,決定好好打扮一番。
替他梳發的是他的丫鬟小蝶。
她穿著一身淺粉色的半袖短襦裙,梳著雙垂髻,瓜子臉尖尖,媚眼細長,身材纖瘦,如扶風弱柳。
「爺今日為何興致如此好呀?」
小蝶那細長的手指在他發間穿繞,利落地給他綁著髮髻。
王世傑回頭,一下捏住她的小手,眼裡閃著曖昧的光亮。
「本爺高中了,你不開心麼?」
「當然開心。」
小蝶身子一下子就軟了,轉身坐在他懷裡,嬌嗔地鬧了下彆扭:「但是,聽說您今夜要去少夫人那裡過夜呢,小蝶心裡酸酸的。」
她張開玉臂,挽到他脖子上:「難道小蝶我就不能滿足爺您嗎,過往您挑燈苦讀,哪一天夜裡不是我服侍您的?」
王世傑目光往下望去,瞧了瞧她那瘦得跟竹竿兒似的身材。
實在沒法兒同崔令萱相比。
「別鬧了,我就要出門去家宴了。」
他扭頭,躲著她的糾纏。
「不,我就要,我就要鬧……」
二人鬧著鬧著,又滾到床上去了。
……
傍晚,蓮華廳前,王家人都已經到齊了。
他們王家人丁不多,王榮德是家主,他娶的劉氏生了四個孩子,分別是大哥王世傑,三妹王世玲,五弟王世昊,七妹王世秀。
一家人齊齊整整的都在等著王世傑。
不過他還沒來,那些慶賀的人們卻來了。
「哎呀王翁,恭喜恭喜,恭喜你啊,令郎居然中了狀元,咱們可得過來蹭蹭光啊……」
「對對對,我把家裡上等的好酒都帶過來了,今晚咱們不醉無歸!」
王榮德看見如此陣仗,斑白的眉頭都皺了起來,「是誰叫他們來的?」
「回公爹。」
崔令萱走過去,低眉順眼:「應該是夫君叫他們來的,畢竟大家住得近,可能想今晚熱鬧一下吧。」
「嗯。」
王榮德雖然臉色不好,但礙於情面,也只好笑呵呵招呼起那些人來了。
「世傑呢,怎麼還不見他出現?」
劉氏一向吝嗇,看見她精心準備的好酒好菜都被人吃了,氣得眉毛飛起,「自個兒請那麼多人來又不同老娘說,早知道,我就不準備那些好菜了嘛。」
王榮德冷瞪她一眼,壓低聲音警告,「謹言慎行!」
劉氏最聽他的話,一下就噤聲了。
此時,王世傑才姍姍來遲。
一進門便看見來了那麼多人,他整個人都驚呆了。
「夫君,大家都是特意來恭賀您的,來,同他們喝杯水酒吧。」
崔令萱沒等他反應,便拉著他過去,把滿滿一杯烈酒塞在他的手裡。
王世傑接過,沒有多想,便一一朝他們敬酒過去了。
不過他也不是傻子,三巡過後,悄悄湊到她的耳邊,帶著怒意問:「究竟是誰把這些人叫來的?!」
「您還用問?」
崔令萱無辜的大眼朝他眨了眨,「當然是您那愛面子的父親呀,他好不容易叫來熱鬧熱鬧的,夫君,您就別拂了公爹的面子了。」
「呃。」
王世傑再一次啞口。
他和公爹一向最注重外面的名聲,沒辦法,只好同大伙兒喝了去。
崔令萱慢悠悠退出去,關上了門。
外面院子又黑又靜,與屋內的熱鬧相隔開了一道結界。
她走出去,問向從黑暗中趕過來的銀雀,「人來了嗎?」
銀雀老實地朝她點點頭:「來了。」
崔令萱聽罷,勾起朱唇,好戲就要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