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冰兒正低頭整理自己的新課本,聞言看向他說道:「我覺得應該不會,姑姑雖然破例收了你,但女寢畢竟有女寢的規矩,你很可能會被安排獨立一間。」
話音剛落,講台上凌霜便念出了答案。
「舞長空,單獨一間,在女寢樓二層東側盡頭那間獨立宿舍。」
全班頓時響起一陣此起彼伏的聲音。
凌霜沒理會這些聲音,繼續往下念:「其餘人,四人一間,具體分配如下……」
她按照名單一路念下去,每念到一個名字,就有一個女生站起來領走自己的宿舍鑰匙。
水月兒雙手托著下巴,眼巴巴地看著舞長空:「好羨慕你啊,一個人睡一間,想幹嘛就幹嘛,想什麼時候熄燈就什麼時候熄燈,沒人管沒人吵。」
「不像我們,四個人擠一間屋子。」
雪舞道,「這有什麼好羨慕的?你跟他睡不就行了?」
此言一出,水月兒嘿嘿一笑,「也不是不行……不對!我姐會生氣的。」
水冰兒猛地轉過頭,那張向來清冷從容的臉在一瞬間紅透了。
「月兒!雪舞!你們胡說什麼啊?」
「哈哈哈,我姐生氣了。」
雪舞道,「明明就是害羞了。」
舞長空看著水冰兒那副又羞又惱的模樣,只覺得可愛。
他靈光一閃,開玩笑道,「你們誰來都行,我喜歡和大家一起睡,一個人太冷清。」
水冰兒猛然轉回頭,瞪著他。
那表情分明在說「你怎麼也跟她們一起胡鬧」。
水月兒捂住嘴巴,不可置信:「長空你變了!」
雪舞則挑了挑眉毛:「嗯,進學院第一天就學壞了,不愧是班長,學什麼都快。」
這時,凌霜在講台上清了清嗓子。
「都安靜,繼續聽宿舍分配。」
……
下午,分完宿舍之後,凌霜將全班同學帶到了宿舍區。
天水學院的宿舍樓坐落在天水湖畔,是三棟石木混合建築。
凌霜按照分配表將每個人帶到了對應的房間門口。
舞長空的宿舍在女寢樓兩層東側盡頭,是一個獨立於其他宿舍之外的單獨房間。
他推開門的時候,水冰兒、水月兒、雪舞和顧清波,恰好站在他的隔壁。
水月兒第一個反應過來,伸手指著舞長空的門。
「哇,我們住你隔壁!」
她蹦蹦跳跳地跑到舞長空面前,伸出右手:「舞先生,以後我們就是鄰居了,請多多關照。」
舞長空伸出手,和水月兒握了一下:「嗯,多多關照。」
「誒,你的房間是不是比我們大?」
水月兒收回手,已經探著腦袋往舞長空的房間裡張望了。
下一秒她就發出了羨慕到扭曲的聲音,「哇,你的床也好大。」
舞長空側身讓開,讓她們看清自己房間的全貌。
這間獨立宿舍面積不算大,但勝在只有一個人住。
靠牆放著一張寬約四尺的單人床,床架是上好的松木,鋪著嶄新的素色床單。
床頭有一扇窗戶正對天水湖,推開窗就能看到碧波萬頃的湖面和遠處連綿的青山。
床對面是一張書桌和一把靠背椅。
「一個人住這麼大的床,太不公平了。」
「聽凌霜老師說,這間是以前的實習老師住的。」
「怪不得這床那麼好。」
「行了,先看看我們自己的房間吧。」水冰兒伸手將妹妹拽回來,推開了隔壁那扇門。
舞長空跟著她們走了進去,目光掃過房間。
這間四人宿舍比他想像中要寬敞。
四張床分兩側靠牆擺放,不是上下鋪,而是四張獨立的單人床,每張床尾都配有一個帶抽屜的柜子。
房間正中央是一張四人共用的長條桌,桌邊擺著四把椅子。
靠門的牆邊並排立著四個雙開門衣櫃,每個櫃門上都貼好了對應的標籤。
「條件還不錯,」水月兒一進門就撲到了靠窗那張床上,然後抬起頭來宣布,「這張床歸我了!」
雪舞走到靠窗的另一張床邊,將手裡的包袱隨手扔在床尾:「那我就旁邊這張。」
顧清波抱著包袱走進來,選了離門最近的靠牆那張床,安安靜靜地坐下,開始從包袱里往外拿被褥。
水冰兒則選了最後一張床,和雪舞隔著過道相對。
「你們先把被褥鋪好,別忙著聊天。」
凌霜不知什麼時候出現在了走廊里,手裡拿著一塊夾板:「住之前,把衛生都搞好。」
「宿舍衛生也是考核的一部分,地面用拖把拖乾淨,桌面和窗台用抹布擦到沒有灰塵為止,床鋪整理整齊,被褥疊成方塊。」
「我會來檢查,不合格的重新做。」
走廊兩側的宿舍里齊齊傳出:「知道了。」
然後便是一陣乒桌球乓找拖把、找抹布、打水的動靜,整棟宿舍樓瞬間熱鬧了起來。
舞長空回到自己的單間,站在門口環顧四周。
一個人住一間房,面積雖然不如隔壁大,但他要打掃的面積卻不比隔壁少。
隔壁四個人分工合作,一人擦桌子一人拖地一人擦窗台一人鋪床,他只有一個人。
他將銀白色長髮用一根布條隨意束在腦後,捲起袖子,開始動手。
上輩子在史萊克學院的時候,內務衛生也是考核科目之一,他對這套流程並不陌生。
先用雞毛撣子撣去牆角和天花板的蛛網灰塵,再用濕抹布將窗台、桌面、衣櫃擦拭乾淨。
水月兒中途過來借抹布,看到舞長空正踩著窗台擦最上面那扇窗戶的窗框,嘴裡還叼著一塊抹布,動作利落。
她站在門口愣了兩秒,然後「噗」地笑了出來。
「舞長空,你擦窗戶的樣子跟我爸擦我們家牌匾一模一樣。」
「是嗎?你爸也是一個人幹活,沒人幫忙?」
「不是,我爸是怕別人擦不乾淨,非要自己上手。」
「你還挺像我爸的。」
「好的乖女兒。」
「去你的,占我便宜。」
「你來這不會專門看我擦窗戶的吧?」
「不是,我來幹嘛來著?」
這時,水冰兒提著水桶從宿舍里出來。
看到水月站在隔壁門前說道,「抹布借到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