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下半身被凍結在地面上，冰層順著小腿迅速向上蔓延，轉眼間便將大半個封在了一層厚厚的冰殼之中。
台下發出一陣倒吸涼氣的聲音。
「好機會！」
水冰兒沒有絲毫猶豫，朝舞長空飛去。
冰鳳凰的雙翼在她背後展開，賦予了她高速飛行的能力。
她要趁舞長空被冰封的這短短几秒，直接近身結束戰鬥。
她衝到舞長空面前，抬起了手。
然後她看到了舞長空的臉，還有得逞的微笑。
水冰兒猛地一激靈。
她本能地想收手後退，但已經來不及了。
下一秒，一股恐怖的劍氣從天霜劍的劍身上驟然迸發。
封住他身體的冰殼在這股劍氣面前脆弱得像一層糖紙，被劍氣從內部切割，粉碎。
水冰兒毫不猶豫地釋放第二魂技。
瞬息之間，她身體表面形成了一套冰甲。
但舞長空一劍斬下。
天霜劍的劍鋒落在水冰兒的冰環鎧甲上。
「啊！」
一聲嬌呼從水冰兒口中響起。
冰環鎧甲在劍鋒觸及的瞬間便寸寸碎裂。
劍氣的餘波穿過鎧甲，將她整個人推得倒退了幾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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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冰兒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
鎧甲碎裂的位置正好在心臟前方，但裡面的衣服卻完好無損。
她的呼吸微微急促，竟被那股撲面而來的死亡劍意嚇出了一身冷汗。
剛才那一瞬間，她真的以為自己會被那一劍斬穿。
「姐！你沒事吧？」
水冰兒抬起手對妹妹擺了擺：「我沒事。」
台下，水清寒雙手交疊放在身前，那雙閱人無數的眼睛盯著水冰兒的胸口。
「長空的劍氣，竟然用得如此巧妙。」
「是啊。」凌霜推了推眼鏡，「這個年紀能把劍氣控制到這種程度，我在天水學院執教二十年，從未見過。」
她們都看得出來，水冰兒之所以沒有像玉天心那樣被一劍劈得鮮血淋漓，不是因為水冰兒比玉天心強。
而是因為舞長空對劍氣的控制力強到了令人髮指的地步。
他以毫釐之差收住了劍氣的余勁，讓那一劍剛好停在破甲而不傷人的臨界點上。
這份收放自如的自控力，甚至比單純的強大劍氣更難以修煉，也更能體現一個劍士真正的境界。
舞長空持劍而立，淡笑著詢問道：「怎麼樣，還能繼續嗎？」
水冰兒深吸一口氣，戰意被徹底的激發了出來。
從小到大，在同齡人中從未有人能破開她的冰環鎧甲。
連她父親都說，同級別魂師想要正面擊碎她的鎧甲至少需要連續三次全力攻擊。
而面前這個人只用了一劍，還收住了力道。
這份被碾壓的滋味不好受，但也正是這份不甘，讓她骨子裡那份驕傲熊熊燃燒起來。
「當然能，雪舞。」
雪舞點了點頭，兩個人只用了一個眼神便完成了交流。
雪舞的第一魂環和第二魂環同時亮起，眨眼間便在斗魂台上空凝聚出一大片厚重的深灰色雲層。
「第一魂技，烏雲。」
緊接著，第二魂環的光芒從雪舞腳下擴散開。
她抬起右手，五指朝天虛握，然後猛地向下一拉。
雲層像是被撕開了一道口子，豆大的雨點從雲層中傾盆而下，轉眼間便覆蓋了整個斗魂台。
那不是普通的雨，而是像針尖一樣，既能帶走體溫，同時也在持續不斷地侵蝕魂力。
舞長空連忙釋放魂力護盾防身。
這雨的效果確實不容小覷。
若是換一個非冰屬性的魂尊站在這裡，在雪舞這雙重魂技疊加的壓制下，恐怕連平時一半的實力都發揮不出來。
就在他低頭看雨的瞬間，水冰兒又動了。
一圈冰藍色的光環以她為中心向四面八方擴散開來，光環所過之處，地面上積水成冰。
「第三魂技，抗拒冰環。」
這是一個大範圍冰環衝擊波，附帶冰凍控制與傷害。
這一招的覆蓋範圍幾乎囊括了大半個斗魂台。
舞長空抬起眼，他的第三枚紫色魂環亮了起來。
「你們小心了。」
「第三魂技，天霜斬。」
他雙手握住劍柄，天霜劍由下而上劃出一道劍氣，並從正面迎向水冰兒的抗拒冰環衝擊波。
這道劍氣和第一魂技的霜痕截然不同。
霜痕是細而快，勝在鋒銳。
而天霜斬是磅礴而厚重，劍氣所過之處，地面上的積水被齊刷刷地劈開。
轟！
兩道攻擊在半空中轟然相撞，爆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
冰環衝擊波被天霜斬從中劈開，化作兩半失控的寒潮從舞長空身體兩側掠過。
而天霜斬的劍氣在破開冰環之後，雖然已經被衝擊波削弱了大半的威力，但殘餘的劍氣依然水冰兒和雪舞的方向斬去。
水冰兒嬌軀一顫，她剛才釋放完第三魂技，正處於短暫的魂力回氣期，體內的魂力運轉還沒跟上。
而她身後的雪舞剛剛同時維持了烏雲和降雨兩個魂技，魂力消耗巨大。
台下所有人都看到了那一幕，殘餘的劍氣正朝雪舞的方向斬落，而雪舞顯然來不及躲開。
水月兒在台下尖叫了一聲「姐——」
就在千鈞一髮之際，水冰兒咬緊牙關，雙腿猛地發力，整個人朝雪舞撲了過去。
她抱住雪舞的腰，兩個人一起朝側面翻滾出去。
劍氣落在了斗魂台邊緣，餘波繼續向前衝去，越過斗魂台的邊界，直奔觀眾席的方向。
水清寒眉頭微皺，右手從袖中伸出，五指微張。
一面冰藍色的魂力護盾在她身前展開，將那道殘餘的劍氣輕鬆擋下。
她放下手，護盾也隨之消散。
整個訓練場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還沉浸在剛才那一劍的震撼中沒有回過神來。
舞長空站在斗魂台中央，落在水冰兒和雪舞身上。
他剛才那一記天霜斬同樣是經過精確計算的。
他知道天霜斬的威力有多大，也知道抗拒冰環會削弱它多少。
兩相抵消之後，殘餘的劍氣就算落在水冰兒身上，也只會和第一魂技一樣，破甲而不傷人。
但他沒有預料到雪舞會在那個位置來不及躲開，也沒有預料到水冰兒會毫不猶豫地撲過去救她。
水清寒從觀眾席方向緩步走上前，並向舞長空微微點頭，目光中的讚賞不加掩飾。
「切磋結束吧。」
「好的，院長。」舞長空應聲收劍。
「等等……院長，我感覺和雪舞的魂力交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