訓練場裡所有的目光齊刷刷地轉向水冰兒和雪舞。
水清寒腳步一頓，「什麼？」
水冰兒從地上站起來，伸手將雪舞也拉了起來。
「我剛剛不是救雪舞嗎，」水冰兒解釋道，「我的手碰到她的腰的時候，我們的魂力突然就不受控制地融合了。」
水清寒的表情變了。
凌霜也快步走了過來，目光在兩人身上來回掃了一遍，然後興奮道：「魂力交融，武魂共鳴，難道是武魂融合技？」
雪舞和水冰兒互相對視，兩人都是一臉茫然。
武魂融合技這個詞她們當然聽說過。
那是兩名魂師之間極其罕見的深度契合，武魂與魂力在某一瞬間達成完美的共鳴，從而催生出遠超兩人實力之和的融合技。
但這種機率在整個魂師界都是鳳毛麟角的存在。
剛才兩人不過是情急之下的一個撲救和一個被撲救，怎麼就跟武魂融合技扯上關係了？
舞長空笑道：「那太好了，你們兩個試試魂力對接，心神合一。」
水冰兒和雪舞對視了一眼。
「試試？」
「那就試試看。」
水冰兒伸出右手，雪舞同時伸出左手，兩隻手緊緊握在一起。
起初什麼也沒有發生。但就在幾個呼吸之後，水冰兒身後的冰鳳凰武魂忽然發出一聲鳳鳴，雪舞的雪花也開始急速旋轉。
冰藍色的光芒和銀白色的光芒從兩人身上同時湧出，在手掌握緊的位置交匯、融合、纏繞。
「雪舞，放鬆，別抗拒。」水冰兒低聲道。
「你也是。」雪舞閉上了眼睛。
那一刻，漫天飛舞的雪花從兩人周身憑空而生。
雪花越聚越多，成百上千片在訓練場上空盤旋飛舞。
水冰兒頭頂的冰鳳凰雙翼猛然展開，體型在一瞬間暴漲了數倍。
原本三米來長的冰鳳凰在漫天雪花的簇擁下極速膨脹，鳳冠高高聳起。
一股恐怖的寒氣以冰鳳凰為中心席捲開來。
台下的學員們紛紛釋放魂力抵擋這股突如其來的極寒。
水清寒難掩激動道，「真的是武魂融合技。」
多少年了，天水學院終於出現了一對武魂融合技的組合。
她的侄女和她的學生，在開學第一天的實戰測試中，在情急之下的一個撲救之後，竟然意外地撞開了這扇大門。
「凌霜，你去接一招看看，測試一下這個融合技的實戰威力。」
「好的院長。」
「老師，我來。」
凌霜轉過頭，看到舞長空手持天霜劍走來。
「你不行，哪怕魂宗都未必敢接。」
「武魂融合技的威力不是兩個人的實力簡單相加，是成倍地翻，這隻冰鳳的壓迫感已經逼近了魂王的層次，你一個魂尊……」
「交給長空就好。」水清寒抬起手，打斷了凌霜的話。
「長空，小心。」
「好。」
舞長空劍尖斜指地面，仰起頭朝上方喊道：「冰兒，雪舞，一招定勝負吧。」
「好，來吧。」
面對武魂融合技，舞長空沒有絲毫保留的打算。
「第三魂技，天霜斬。」
他揮出了毫無保留的一劍。
水冰兒和雪舞同時揮下手臂。
巨大的冰鳳發出一聲震動九霄的鳳鳴，雙翼收攏，整個身體朝舞長空的天霜斬俯衝而下。
鳳喙如劍，鳳爪如鉤，最後和天霜斬正面撞在了一起。
轟！
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在訓練場上空炸開。
碰撞的中心點爆發出白光，緊接著一道環形的衝擊波從半空中擴散開來。
水清寒眼神一凜，右手從袖中抬起。一隻通體銀白的寒鸞鳥武魂從她身後展翅升起。
那寒鸞鳥比水冰兒的冰鳳凰略小几分。
寒鸞鳥雙翼輕輕一扇，一面冰盾將整個觀眾席都籠罩在其中。
幾個原本嚇得閉眼抱頭的學員小心翼翼地睜開眼，發現自己毫髮無傷，這才長長地鬆了一口氣。
半空中，冰鳳和劍氣仍在角力。
冰鳳的鳳喙死死咬住劍氣的鋒刃，周身的風暴不斷侵蝕著劍光的邊緣。
冰鳳發出一聲鳳鳴，並爆發出極寒之力，將殘餘的劍氣連同自己一起震散。
轟然巨響中，冰鳳化作漫天的冰藍色光點在訓練場上空綻放。
斗魂台已經面目全非。
數十秒後，寒氣漸漸散了。
舞長空站在斗魂台邊緣，方才，他正面硬接了水冰兒和雪舞的武魂融合技。
雖然那一記碰撞幾乎抽空了他體內七成的魂力，但他終究是接住了。
在他對面，水冰兒和雪舞互相攙扶著靠在一起。
台下沉默了三秒，然後掌聲四起。
「天哪，舞長空居然真的接住了！」
「那可是武魂融合技啊，兩個人的魂力加在一起還要翻倍，威力絕對到了魂王級別，他一個魂尊居然正面硬接了，他還是人嗎！」
「不是人，絕對不是人。」
水清寒抬起手，宣布道：「切磋結束，舞長空勝出。」
舞長空將天霜劍收回，轉向台下的同學們，微微彎腰點了點頭。
然後他轉過身，踩著坑坑窪窪的冰面和碎石，走到水冰兒和雪舞面前。
兩人還靠在一起喘氣，看到他走過來，水冰兒率先抬起頭。
「你比我想像的要強得多。」
她從小到大被人夸天才誇了十三年，同齡人中從未有人讓她說出「你比我強」這四個字。
但今天，面對這個一劍破了她冰環鎧甲，又正面接住了她武魂融合技的白髮少年，她輸得心服口服。
「我們輸了。」雪舞在旁邊笑道，「不過班長，下次我們融合技熟練了，可不會像今天這麼好接了，到時候誰輸誰贏還不一定呢。」
「好，下次再讓我嘗嘗你們的厲害。」
說完，他朝兩人伸出手。
水冰兒看了他的手一眼，然後將自己的手放在他的掌心裡。
兩人借力站起來，很快便穩住了身形。
「姐！」
就在這時，水月兒從台下沖了過來，並一把抱住水冰兒的胳膊。
「怎麼了？這副不開心的表情。」
「為什麼姐姐和雪舞能武魂融合技，我就不行？」
「我可是親妹妹！親的！從小一起長大的，憑什麼你們倆手一碰就融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