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謝謝大叔。」舞長空朝安保大叔微微欠身，穿過小門朝宿舍樓走去。
回到宿舍，他脫下那身滿是煤灰的練功服扔進髒衣簍，走進浴室擰開熱水。
熱水衝去了一整天的疲憊，也衝掉了黏在皮膚上的煤灰和鐵屑。
他靠在浴室牆壁上閉目片刻，讓熱水澆透僵了一整夜的肩背肌肉。
洗完澡換上乾淨衣服，他盤膝坐在床上，閉上雙眼，運轉玄天功。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經過水鈺的威壓測試，體內的魂力又提升了不少。
按這個進度，不用一個月，半個月之內就能到達瓶頸。
……
時光如水，悄然流逝。
轉眼間，半個月的光陰悄然滑過。
這半個月裡，舞長空的生活被切割成三塊，每一塊都填得滿滿當當。
白天在天水學院的優班課堂上修煉學習，或者進入魂師擬態區修煉。
傍晚放學後便直奔鐵猛鋪子掄錘打鐵，從農具粗坯到城裡守衛用的武器，什麼都打，每小時的工錢雖不多，卻讓他能名正言順地使用鋪子裡的鍛造裝置。
深夜回到宿舍將腦海中那些來自兩萬年後的斗鎧知識一條條梳理出來，寫成一本能讓幾個零基礎的女孩也能看懂的入門教材。
這本教程不過百頁，薄薄一冊，但都是精華中的精華。
水冰兒幾人拿到這本教程之後如獲至寶，一有空便湊在一起研讀討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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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爾在食堂吃飯時，也能聽到水月兒嘴裡蹦出「應力釋放槽」「魂力衰減係數」之類的術語，把旁邊桌的同學聽得一頭霧水。
這半個月裡，他還去了一趟天水城的武魂聖殿。
領取自己的最後一次領取魂師補貼，還了水冰兒二十金魂幣。
以他的修煉速度突破魂宗就在這個月，屆時補貼金將停止發放。
除此之外，舞長空也已經將胸鎧，臂鎧打造完成，
半夜，寫出舞長空到達四十級瓶頸，經脈鼓脹，魂力充盈。
「終於可以獵取魂環了。」
次日上午，舞長空和水冰兒並肩站在凌霜的辦公桌前。
隨即，舞長空敲了敲門，「凌霜老師。」
「嗯，進來。」
凌霜剛放下手中的教案，看著兩人問道，「怎麼了？找我有什麼事嗎？」
「老師，我達到瓶頸了。」
凌霜困惑的「啊」了一聲，抬起眼看著他。
半個月前她給舞長空定下一個月達到瓶頸的死線，現在半個月剛過，他就站在她面前說瓶頸到了，甚至比自己預估的一個月還提前了一半。
她沉默了片刻，合上教案，面露欣慰：「比我預想的快。第四魂環你想去哪裡獵取？」
「我要極北之地。」
凌霜點了點頭，對這個答案並不意外。
天霜劍是冰屬性，極北之地確實是最適合的獵魂場所。
緊接著，她的目光看向舞長空身旁的水冰兒：「你來找我是有什麼事嗎？」
「我陪他一起去。」
聞言，凌霜從椅子上站起身：「這我得問一問院長，你們跟我來。」
院長辦公室——
凌霜敲了敲門，裡面傳來水清寒的聲音，「請進」
推門而入時，水清寒正坐在辦公桌後面批閱檔案。
隨後，凌霜將舞長空達到瓶頸、需要前往極北之地獵取第四魂環的事情簡潔明瞭地說了一遍。
水清寒問道：「你之前那三枚魂環也是在極北之地獵取的嗎？」
「是的，不過之前的獵魂地點在極北高原，距離真正的極北之地還有不少距離。」
「那你現在要獵取多少年的？」
「萬年。」
水冰兒詫異開口：「萬年的，你有把握嗎？」
萬年魂獸和千年魂獸之間的差距不是數字上的簡單疊加，而是一道質的鴻溝。
一頭萬年魂獸的戰鬥力足以碾壓數頭九千年魂獸，而且萬年魂環中蘊含的殘魂衝擊，連魂王級別的強者都要謹慎應對。
「有。」
「我第三魂環就是七千年的，第四魂環我有自信提高到萬年。」
水清寒和凌霜對視了一眼，兩個人的眼神里都寫著同樣的兩個字——怪物。
在她們所知的魂師界常規理論中，第四魂環的年限上限通常在四五千年左右，能吸收六七千年就是天才中的天才，能吸收七千年便是百年難遇的奇才。
而萬年魂環，那是魂王級別才有資格觸碰的領域，是第五魂環才敢考慮的配置。
舞長空一個魂尊，開口就是萬年。
「好吧，這樣，我親自跟你們去。」
凌霜一愣，接話問：「不是我去嗎？」
按規定，學生外出獵取魂環都是由班主任帶隊，再配兩名任課老師隨行。
除非獵魂目標的風險等級超出常規範圍，才需要正副院長親自出面。
「我去吧。」水清寒擺了擺手，「極北之地我熟，而且他說要獵萬年魂獸，那就得深入極北之地外圍的冰川帶，極北高原那邊可沒幾頭萬年魂獸。」
「凌霜你留在學院主持期中考核的籌備工作，這邊也離不開你。」
凌霜推了推眼鏡，點頭應下。
水清寒的目光重新落在面前兩個少年少女身上：「就你們兩個？」
水冰兒點頭：「對，我陪長空去。」
水清寒端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腦海里思考了起來。
讓冰兒跟去極北之地歷練一番不是壞事，她從小在家族裡修煉，真正意義上的實戰經驗並不多。
況且，以冰兒的性格，就算她不批准，這孩子也會想辦法跟去。
「也好，極北之地的環境對冰屬性魂師來說是天然的修煉場，去歷練歷練不是壞事。」
「對了，順便叫上雪舞。」
「她也是冰屬性，而且她和冰兒剛好有武魂融合技，這一路上有的是實戰機會，正好藉機磨合，武魂融合技這東西，默契多一分，威力就大一分。」
水冰兒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亮光。
她本來也有這個想法，只是還沒來得及開口。
舞長空也沒有異議，多個雪舞不多，況且她和冰兒的武魂融合技確實需要在實戰中打磨。
水清寒站起身，對凌霜吩咐道：「這次獵魂預計三到五天，我不在期間學院事務由藍副院長全權代理。」
「好的。」
水冰兒和舞長空一前一後回到教室時，午休剛過。
水月兒正趴在桌上百無聊賴地翻著那本斗鎧入門教程。
她一抬頭看到兩人並肩從門口走進來，臉上浮現出委屈表情。
「你們兩個去哪了？是不是偷偷出去談戀愛了？」
水冰兒走到妹妹桌前，抬手在她腦袋上敲了一下：「腦子都在想些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