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他看向身旁正在用魂力抵禦寒風的水冰兒和雪舞,問道:「你們知道冰帝和雪帝嗎?」
「那是什麼?」水冰兒眸中閃過一絲疑惑。
舞長空將目光轉向隊伍前方:「院長呢?」
水清寒搖頭:「我也沒聽過,極北之地自古就是荒蕪冰原,從未建立過任何國家或政權。」
「你是在哪本書上看到的?」
「她們是人類,而是極北之地的兩大帝王。」舞長空語氣平淡地解釋道,「冰帝是冰碧帝皇蠍一族的族長,本體是冰碧蠍,修為接近四十萬年。」
「雪帝是冰天雪女,極北核心區最純粹的冰元素孕育出的生靈,修為比冰帝更高。」
「她們平常在核心區活動,極少離開極北冰川最深處。」
雪舞聽完,用看傻子的眼神看向舞長空:「班長,你是昨晚在酒店被暖爐熏迷糊了吧?」
「極北之地有魂獸帝王?」
「絕對有。」
「那她們比天斗森林兩大獸王還強?」
「強,強不少。」
「如果她們願意,天青牛蟒和泰坦巨猿完全可以從魂獸之王的名單里剔除了。」
「如果真是這樣,那早該名震大陸了,我怎麼從來沒聽家裡人提過?」
水冰兒沒有笑,她安靜地聽完舞長空的話搖了搖頭:「長空,你說的這些我們確實沒聽過。」
「也許你是在哪本古籍上看到的,也可能是某些遊記里的傳說。」
「不過現在我們還沒進入冰川帶,應該不會有你說的那種級別的魂獸,別想太多,做好警惕。」
「你馬上就要獵取第四魂環了,如果這時候分心,反而會影響狀態。」
舞長空看了她一眼,微微點頭,不再解釋。
他知道水冰兒不是在質疑他,而是在擔心他的狀態。
一個即將獵取第四魂環的魂師,腦子裡卻想著什麼極北帝王,這在任何人看來都是注意力分散的表現。
但他說的每一句話都是事實。
只是這份事實來自萬年後,既然她們不信,他也沒有辦法。
畢竟如果冰雪二帝真的現身,這片大陸的魂獸格局都將徹底改寫。
到那時,天青牛蟒和泰坦巨猿將不再是魂獸之王,而星斗大森林深處那片神秘的湖泊之下,還沉睡著更為恐怖的龍族。
水清寒若有所思地看了舞長空一眼。
她沒有像雪舞那樣笑,也沒有像雪舞那樣直接否定,繼續朝北方前進。
行至一片開闊的冰磧地帶時,水清寒抬手示意隊伍停下。
「你們看到了嗎?」
「我們看到了。」
只見遠處,十幾雙幽綠色的眼睛,在漫天風雪中明滅不定。
那是一群冰狼,通體銀白,皮毛與積雪幾乎融為一體。
領頭的那頭冰狼王體型比同伴大了整整兩圈,肩高接近兩米,喉嚨里發出低沉的咕嚕聲,一雙冰冷的獸瞳死死盯著四人。
舞長空道,「那只是狼王,看起來像是三千年的。」
「嗯,我來驅趕它們。」
水清寒抬起右手,一股磅礴的魂力威壓從她體內釋放而出。
那頭冰狼王感受到來自水清寒的壓迫感後,低吼戛然而止,就連眼神似乎都變清澈了。
「滾!」
它和水清寒對峙了不到兩秒,便垂下尾巴,然後轉身帶著狼群迅速逃離。
它很清楚,面前這個人類身上的氣息,不是它能招惹的存在。
「我們繼續走。」
雪舞用袖子抹了把臉上的雪沫,長長地撥出一口白氣。
她的纖舞雪鍛在這種低溫環境下倒是如魚得水,但連續幾個時辰在齊膝深的積雪中跋涉,體力消耗還是不小。
「院長,這雪越來越厚了,地上走太慢了。」
「要不我們直接從空中飛過去?雖然風大雪大,但總比在雪地里淌著強吧。」
「不行。」水清寒搖了搖頭,抬手指向北方天際那道灰濛濛的雲牆,「極北之地的空中比地面危險得多。」
「特別是越靠近冰川帶,高空的暴風雪就越猛烈,風速是地面的數倍。」
「而且空中沒有任何遮蔽物,一旦遇到突發情況……比如高空寒流……」
舞長空眯起眼看向北方那片灰濛濛的雲,在心裡飛速計算了一下距離和消耗。
「院長,用走的話,到冰川帶至少還需要兩天。」
「地上走太慢,空中飛不安全,但換個思路,我用魂力撐開護罩抵禦風雪,冰兒只管往前飛就行。」
「護罩能擋住大部分風阻和冰晶,飛行速度可以提上來,魂力消耗也會比直接硬扛暴風雪少得多。」
「院長飛前面帶路,我們在後面跟,有情況立刻傳音。」
水清寒沉吟了片刻,目光在舞長空和水冰兒之間掃了一個來回。
這個方案確實取了兩者之長,而且以舞長空三十九級的魂力儲備,撐開一個雙人護罩飛行個把時辰完全不是問題。
她最終點了點頭:「那行,你們跟在後面,冰兒注意保持距離,不要飛出我的魂力感知範圍。」
「要是有突發情況,立馬傳音給我,不要猶豫。」
「好。」兩人同時應了一聲。
隨後,舞長空直接伸出右臂,攬住她的腰。
水冰兒感覺到腰間的觸碰,身體本能地僵硬,但和上次在學院門口起飛時相比,這次要從容不少。
水冰兒低頭看著懷裡的人,問道:「準備好了嗎?」
「好了。」
水冰兒展開冰鳳雙翼,騰空而起。
舞長空同時釋放魂力,一層冰藍色的護罩將兩人罩住,把風雪擋在外面。
水冰兒看著前面水清寒的身影,一路跟著飛去。
飛了一會兒,舞長空開口道:「冰兒,你現在習慣了嗎?」
「習慣什麼?」
「習慣我這樣抱著你啊。」
聞言,水冰兒臉頰一熱,表情慌亂:「別說話。」
水冰兒紅著臉,語氣兇巴巴的:「別說話。」
「好,不說了。」
安靜了沒幾秒。
「你手鬆一點,勒得我喘不過氣,我怕掉下去。」
「你一個三十九級魂尊怕掉下去?」
「怕。」舞長空面不改色的撒謊。
水冰兒看著他一臉認真地說出這個字,無奈又無語。
這人平時在斗魂台上那麼威風,這會兒倒裝起慫了。
「那你抱緊點。」她移開目光,聲音小了幾分。
「剛才不是讓我松一點?」
「你……你故意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