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屬性……這個詞他不是沒想過。
玉小剛緩緩搖了搖頭：「生命屬性不適合小三，藍銀草的本質太弱了，生命屬性雖然能賦予它更強的韌性，但在戰鬥中缺乏直接的攻擊手段。」
「毒屬效能讓對手在不知不覺中被削弱，配合小三的控制系打法才是最有效的路徑。」
舞長空沒有立刻反駁，而是轉頭看向唐三：「唐三，你有沒有感應過這片大地上遍地的藍銀草？」
「沒有，藍銀草遍布整個大陸，到處都是，但它們太弱小了，幾乎沒有任何魂力波動，我從來沒有刻意去感應過它們。」
「回去找一片藍銀草草地，用心去溝通。」
「你會有意想不到的驚喜。」
唐三半信半疑，但還是點了點頭：「我試試看。」
舞長空的發言，讓玉小剛的面子有些掛不住了。
他辛辛苦苦研究了大半輩子的理論，他一手帶出來的徒弟，現在卻被一個十幾歲的少年當眾指出方向有問題。
他臉色微沉：「小三，別信他的，毒屬性才是最適合藍銀草的路線，這是我研究多年的結論。」
「還有你，舞長空，你一個小屁孩懂什麼？」
「你連武魂理論的基礎都沒有學過，憑什麼質疑我的判斷？」
舞長空看著玉小剛那張帶著幾分惱怒的臉，心中湧起失望之情。
這就是享名兩萬年的大師？
這就是史萊克學院廣場上那尊石像的原型？
現在親眼見到真人，他才知道這位大師的固執和狹隘，和他的理論一樣根深蒂固。
因為一個人接觸的知識不可能完全正確。
當有人提出質疑時，應該虛心詢問、認真思考、得出正確的答案，這才是一個理論師該有的態度，而不是用一句「你一個小屁孩懂什麼」來堵住所有不同的聲音。
他壓下心中的失望，決定給他最後一記重錘。
「大師，我問你。『只有廢物的武魂，沒有廢物的魂師』，這句話，你認同嗎？」
玉小剛點頭，這句話確實是他一直信奉的觀點，也是他教導唐三的核心理念。
「當然，廢武魂透過勤能補拙，同樣能變強。」
「小三的藍銀草就是最好的例子，它本來就是公認的廢武魂，但在我手裡，它已經變得可以控制、可以攻擊、可以輔助，這就是後天努力戰勝先天劣勢的證明。」
「但唐三不是廢武魂，也不是廢物魂師。」舞長空直視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道，「一個人能否變強，最重要的就是武魂。」
「哪怕你每天修煉十二個時辰，也不可能和真正的天才比，廢武魂的上限已經定死了。」
「但唐三的藍銀草不是廢武魂——它的上限遠不止於此，你用對待廢武魂的方式來培養一個頂級武魂，這才是最大的浪費。」
上輩子，自己也覺得沒有廢物的魂師，只有廢物的武魂。
特別是收唐舞麟為徒之後，他更是只是藍銀草，還有殘缺的魂靈小蛇。
但隨著接觸，自己知道了唐舞麟體內有強大的龍之血脈。
之後，隨著唐舞麟展現驚人的天賦，沒有廢物的武魂只有廢物的魂師，這一觀念被打破了。
唐三沒有說話，但眼神中閃過一絲若有所思的神色。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掌，掌心的藍銀草安靜地躺著。
他忽然很想試試舞長空說的那個方法，去感應一下那些遍布大地的普通藍銀草，看看它們到底會給他什麼樣的回應。
玉小剛的臉漲得通紅，他上前一步，手指發抖：「你這些全是歪理，不想努力的人，就會用這種歪理來給自己找藉口，自我安慰罷了。」
「武魂也許有強弱之分，但後天努力完全可以彌補先天的差距，這才是魂師修煉的正道！」
舞長空沒有動怒，反問道：「大師，您現在多少級魂力？」
「我……我二十九級。」
「那大師連魂尊都沒有達到，是因為不認真修煉嗎？」
「我……」
玉小剛啞口無言。
舞長空繼續問道，「我還有一個疑問，第一魂環吸收的上限是多少年？」
「當然是四……」玉小剛啞住了。
根據他的研究，第一魂環的極限是四百二十三年。
但面前這個少年腳下那枚紫色魂環已經說明了一切。
千年級別的第一魂環活生生地站在他面前，他的所有理論在這個白髮少年身上全都不攻自破。
「魂環的上限不是固定的數字，而是根據魂師的身體強度和武魂強度而定。」
「所以，我拒絕成為玉大師的弟子，弗蘭德院長，唐三，再見。」
他說完便轉過身，和水清寒、水冰兒、雪舞一起朝酒店的方向走去。
玉小剛站在原地，臉色白得像紙，舞長空那些話句句戳心窩子。
弗蘭德伸手在他肩膀上拍了拍：「小剛，你還好嗎？」
「我好的很。」
玉小剛轉過頭看向唐三，眼神炙熱，「小三，你信我嗎？」
唐三看著老師那張蒼白的臉和那雙發紅的眼眶，心裡很清楚，如果自己敢說一個不字，恐怕老師真的會當場暈過去。
「我信，我當然相信老師。」
玉小剛臉上終於浮現欣慰的笑意：「好，小三，往後我們一起努力，總有一天要打敗他，把今天受到的屈辱連本帶利討回來。」
「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