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雪舞從客廳小跑出去,一頭扎進他懷裡。
「嗯,回來了。」雪礪笑著揉了揉她的腦袋,「高了點,也瘦了,在外頭沒好好吃飯吧?」
「哪有,我每頓都吃很多。」
雪舞仰起臉,拉著他往屋裡走,「爸,這些都是我同學。」
舞長空幾人紛紛起身,齊聲道:「雪叔叔好。」
雪礪「嗯」了一聲,笑得爽朗:「你們好,歡迎來家裡玩,別拘束,當自己家就行。」
雪舞母親說道:「阿礪,你招呼孩子們,我去買點菜,晚上做幾個好的。」
雪礪一擺手:「別忙活了,晚上我們下館子。」
雪舞母親猶豫了一下,看了眼外頭暗下來的天。
「那也行。」
「走,收拾收拾,大家都去。」雪礪笑著邀請道。
雪舞應得響亮,帶著他們就往外走。
舞長空抱著舞長冰跟在後頭。
小長冰趴在舞長空肩頭,朝著雪礪的方向「啊」了一聲。
雪礪愣了愣,回頭看她,忽然咧開嘴:「這小女娃長得好,你妹妹?」
舞長空點頭:「嗯,平常有些鬧。」
雪礪擺擺手:「小孩子都這樣,走了,吃飯去。」
飯店離雪舞家不遠,就在巷口斜對面,招牌上寫著「鐵匠老鍋」裡頭熱火朝天。
雪礪顯然是熟客,一進門就朝櫃檯後的胖掌柜招手:「老劉,還有沒有包間?」
「有有有,礪哥來了還能沒位子?」
胖掌柜擦著手迎出來,一瞅他身後還跟著一群少年少女,笑得更加燦爛。
「這是家裡來親戚了?」
「不是,這些是我女兒的同學。」
「原來如此,樓上請,東邊那間暖和。」
幾人上了樓,進了包間,桌上一張油紙選單。
雪礪把選單往幾個孩子面前一推。
「想吃什麼隨便點。」
水月兒第一個拿過選單,和雪舞湊在一起翻。
水冰兒點了幾樣清淡的。
舞長空則直直看向雪礪:「雪叔叔,我想買批鐵礦,您知道哪裡買合適嗎?」
「你買鐵礦,是要做鐵器?」雪礪打量了他一眼。
這少年白頭髮,皮膚又白,怎麼看都像哪家的少爺,實在不像他們這些成天跟爐子打交道的粗人。
「是,我想做些小東西。」
雪舞在旁邊接話:「爸,你別看我們班長細皮嫩肉的,他打鐵可厲害了。」
「之前在天水城的鋪子裡幫忙,那老闆都想收他當徒弟。」
雪礪這才放下輕視,重新打量起舞長空:「你叫什麼名字?」
「我叫舞長空。」
「舞長空。」雪礪念了一遍,點頭,「你要買鐵礦,在庚辛城不難,街邊鋪子到處都是,但礦料參差不齊,有從廢礦里刨出來的,也有一等一的好料,你自己會看也行。」
「若想圖個省心,又保證質量,可以去鐵匠協會買,貴是貴點,但出不了錯。」
「那就在協會買。」水月兒一揮手,「我們不差錢。」
臨行前她和水冰兒都從父親那支了一筆錢出來,說話格外有底氣。
「行,等吃完飯,我帶你們過去轉轉。」雪礪笑道。
舞長空道:「勞煩雪叔叔了。」
不多時,店員把菜品一樣樣端上來。
什麼辣炒雞塊、拔絲地瓜、醬牛肉……再加上幾碟時令小菜,滿滿當當擺了一桌。
雪礪招呼大家動筷:「都別客氣,趁熱吃。」
他自己先給雪舞母親夾了塊肉,又招呼幾個姑娘。
舞長冰坐在舞長空懷裡,眼巴巴看著那一盤拔絲地瓜,兩隻小手往桌邊扒,嘴巴「啊啊」地叫。
「看把她饞的。」水月兒笑出聲。
水冰兒夾起一塊拔絲地瓜,先放在自己碗裡涼了涼,又用筷子分成小塊,才放到舞長冰手裡。
小長冰兩隻手抓著地瓜,也不顧黏不黏,往嘴裡一塞,吧唧吧唧吃得滿臉都是糖絲。
雪礪看著舞長冰吃得滿臉糖絲,笑得眼睛都眯起來:「哈哈,這吃相,讓我想起雪舞小時候,那會兒她吃什麼都跟小豬似的,糊一臉。」
沈流玉好奇問:「雪叔叔,雪舞小時候也這樣啊?」
「差不多,最像的是那護食勁兒。」
「那您快跟我們說說,雪舞小時候還有什麼好玩的事兒?」水月兒立刻來勁。
「有啊,多著呢。」雪舞母親也跟著笑,「她六歲那年,跟隔壁家小子比爬樹。」
「人家爬一半不爬了,她自己下不來,抱著樹杈哇哇哭,最後還是她爸上樹給抱下來的,回家的時候褲子都磨破了。」
「媽!不許說!」雪舞急了,臉都紅了。
「你那時候可厲害了,褲襠開叉了還站在巷口跟人家理論。」
「爸,給我留點面子,我同學都在這兒呢!」
幾人笑了出來,一頓飯吃得熱鬧極了,唯獨雪舞的臉越吃越紅。
吃完飯,雪礪去櫃檯結了帳。
一行人出了酒樓,夜風迎面撲來,吹得人精神一振。
庚辛城的街道晚上也熱鬧,沿街都是賣鐵器礦石的攤子。
雪礪領著幾人往鐵匠協會方向走,邊走邊閒逛。
水月兒看什麼都新鮮,拉著顧清波東看西看。
忽然,前頭圍了一小群人。
水月兒疑惑道,「前面怎麼那麼多人圍著啊?」
舞長空道,「我們去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