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月兒和沈流玉抱著剛喝完奶的舞長冰在街上散步。
這兩天下來，她們對「小嬰兒濾鏡」已經碎得一乾二淨。
這孩子白天還好，粉雕玉琢的，見誰都笑。
一到晚上就鬧，哭起來中氣十足，能折騰一整宿，還挑人。
水月兒和沈流玉輪著哄都不好使，最後還是雪舞母親過來搭了把手，才讓兩人活著撐到了天亮。
「也不知道班長他們那邊怎麼樣了。」
水月兒輕輕晃著懷裡的小長冰，臉上還帶著點沒睡醒的倦意。
「去看看吧。順便問問雪舞他們餓不餓。」
「好。」
兩人走到協會大門前，卻見門口圍了好多人。
十來個穿著武魂殿制式服裝的魂師堵在台階下，為首的是個三十來歲的男人，面色陰沉，正指著協會裡面大聲說著什麼。
思龍和思迪站在門口，臉色很不好看，卻還擋在那兒，一步沒讓。
兩人湊近一點才聽到他們的對話。
「把邁爾斯主教交出來，生要見人，死要見屍。」
「我們真不知道邁爾斯主教去了哪裡。」思龍賠著笑，「外面那些都是傳言，說是在我們倉庫出了事，可我們查過，當晚倉庫根本沒什麼異常，邁爾斯主教是來過，可沒待多久就走了，之後的事情，我們真不清楚。」
「思龍，你少在這跟我打太極。」
那男人往前逼了一步，「邁爾斯在庚辛城活動那麼多年，從沒在外頭出過事，偏巧他消失那天就有人看到他在你們協會附近。」
「你現在跟我說不清楚？你覺得上面會信？」
思迪接過話頭：「這位大人，我們說的都是實話。」
「邁爾斯主教確實常來協會採買，但那晚他何時走的，走了之後去了哪裡，我們確實不知。」
「外頭那些謠言我們也聽了，可謠言終歸是謠言，您要是不信，可以問我們樓里的師傅，當晚有沒有聽見什麼動靜。」
「問他們？整個協會都是你們的人，我問了也是白問，我告訴你們，星羅城的大主教已經親自過問此事。」
「若三天之內還見不到邁爾斯的人，你們鐵匠協會就等著被搜查令踏平吧。」
那男人說完，冷冷掃了思龍思迪一眼，轉身帶人走了。
幾個圍觀的人趕緊散開，連看都不敢多看。
水月兒抱著舞長冰躲在石柱後，等武魂殿的人走遠，才小聲道：「好嚇人，那個邁爾斯，面子有這麼大嗎？」
沈流玉臉色也不太好看：「邁爾斯只是由頭，他們要的是協會，我們趕緊進去，把剛才的事告訴雪舞和班長。」
兩人繞過側門，快步上了樓。
水月兒和沈流玉推開房門。
屋裡還和她們離開時一樣，三名少女圍坐在桌前。
「你們不會兩天都沒睡吧？」水月兒小聲問。
「眯過一小會兒。」水冰兒抬眼看了看她，「外頭現在怎麼樣？」
沈流玉把協會門口發生的事說了一遍。
雪舞停下刻刀，臉色不太好看，「我們只剩不到兩天了。」
「斗鎧進度怎麼樣？」沈流玉看向那一桌子的甲片。
「其他部件都刻完了，正在做最核心的胸鎧。」
「核心法陣要一氣呵成，不然整套報廢，所以這塊最慢。」
沈流玉心裡急，又不敢催，只道：「希望來得及。」
這時，水月兒懷裡的舞長冰忽然動了動。
她小鼻子聞了聞，沒一會兒，小腦袋轉向隔壁，伸出一隻胖乎乎的手指，指著門口的方向，「嚶嚶」地叫起來。
她似乎聞到了舞長空的氣味。
「那是哥哥在修煉呢，晚點你就能看到他了。」沈流玉摸摸她的頭。
小長冰不理，仍朝那個方向伸著手，嘴裡「啊、啊」地叫。
水月兒抱著她往門口挪了挪，她又安靜了點，可眼睛還盯著隔壁。
幾人安撫了好一會兒，小長冰才不情不願地趴回水月兒肩頭，嘴裡還哼哼唧唧的，像在抱怨。
另一邊，武魂殿的人回到庚辛城分殿。
為首那人徑直穿過前堂，進了後廳，朝副主教行了禮，將鐵匠協會門口的對峙原原本本說了一遍。
「他們咬死說不知道，可當晚邁爾斯確實是去了鐵匠協會，之後再沒回來街上已經傳遍了，屬下怕直接進去搜，會驚了樓高。」
「樓高？一個打鐵的老胖子罷了，星羅城大主教已經親自寫信過問，你還怕什麼？」
「可這樣會授人口實。」
聞言，副主教揹著手，在廳里來回走了幾步，「嗯，強闖協會，確實會授人口實。」
「這樣，你再去催一次，他們若還不交人，我今晚就修書，請聖殿派人下來，等聖殿的人到了，就是樓高也得跪著說話。」
「是。」那人應下，匆匆退了出去。
副主教走到案前坐下，鋪開紙，提筆蘸墨，慢慢寫了起來。
……
外頭天色漸暗，思龍和雪礪一前一後上了樓，走到借給水冰兒她們的房間前。
思龍抬起手，輕輕敲了敲門。
「誰？」
「是我，思龍。」
門很快開了，水月兒詢問，「有事嗎？」
「剛剛武魂殿的人過來了，讓我們交人。」
「可這麼拖下去也不是辦法我想問問你們，到底有沒有應對的辦法？總不能一直不清不楚地跟武魂殿耗著，我們真的很難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