訓練場上，焱站在台中央，一頭赤紅色的短髮張狂無比。
他對面站著一個扎馬尾的女生，武魂是海草，兩黃一紫三枚魂環，魂尊級別。
女生雙手前推，數根墨綠色的海草藤蔓從地面竄出，朝焱捲去。
焱連躲都沒躲，第一魂環亮起，右腳往地上一跺。
「第一魂技，地獄岩漿沖。」
一道熾紅色的岩漿柱從他腳下炸開，順著地面朝前衝去。
海草藤蔓碰到岩漿，瞬間燒成灰燼。
那女生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岩漿柱在她腳邊沖天而起，熱浪把她整個人掀飛出去，後背撞在斗魂台邊緣的護罩上，滑落在地。
頭髮焦了，衣袖燒沒了，人倒是沒受重傷。
「勝者，焱。」
裁判老師宣布完，趕緊讓人把那個女生扶下去。
焱收回武魂，連看都沒看對手一眼，搖了搖頭，語氣里滿是無聊：「你們天水學院真無聊，都是魂尊，就沒有強一點的人嗎？我還沒出力呢。」
觀戰席上，邪月靠在椅背上，語氣淡淡的：「焱，別玩了，去外面吃飯吧。」
「好。」
焱應了一聲，轉頭看向旁邊的胡列娜，咧嘴一笑，「娜娜，你想吃什麼？」
胡列娜坐在邪月旁邊，一頭金色短髮披在肩上，眼尾微挑，帶著天生的幾分媚意。
她心不在焉地擺了擺手：「我都行，隨便。」
焱正要再說什麼，訓練場入口處，一道身影走了進來。
白髮，素衣，身後跟著上百人。
訓練場裡還有不少沒走的學員，看到舞長空進來，有人叫了出來。
「舞長空來了！」
「天班班長回來了！」
「太好了，我們學院的希望回來了。」
焱轉過頭，看到舞長空，上下打量了一遍，嘴角一撇。
他雙手抱胸，往前走了兩步，語氣里滿是不屑：「你就是舞長空？那個被傳得神乎其神的第一人？」
「我還以為多大本事呢，看著也就那樣。」
「那我也比你強。」
「比我強？這怕是個笑話。」
「而且我嚴重懷疑，你殺我們紅衣主教的事情，是某個人幫助你殺的，然後謠言傳來傳去，變成了你自己殺的。」
他實在不相信，一個魂宗魂王，能殺魂聖和重傷另一名魂聖，這太虛假了。
舞長空在訓練場邊緣站定，說道：「你說的對，這的確是謠言。」
「看吧，你自己都承認了。」
「對，但我殺你絕對不是謠言。」
焱臉色一沉：「你說什麼？」
「我說，我殺你絕對不是謠言。」
焱冷笑一聲，剛要開口。
旁邊的胡列娜忽然站了起來。
她剛才一直沒仔細看，等舞長空走近了，她才看清那張臉。
白髮如銀，眉目冷峻，五官比她見過的任何一個同齡人都要好看。
胡列娜的臉忽然有些發燙，害羞道：「你好，舞長空，我們第一次見面……不用把氣氛搞得那麼生硬。」
舞長空問，「你是？」
「我叫胡列娜，是武魂殿的聖女。」
「哦？聖女很強嗎？」
聞言，胡列娜表情有些尷尬，「我沒說我很強。」
焱本來還在冷笑，可當他轉頭看到胡列娜表情和小動作時，他愣住了。
他認識胡列娜這麼多年，從沒見她用那種眼神看過哪個男的。
他猛地轉頭看向舞長空，眼底的輕蔑變成了敵意。
「舞長空，你別以為你很了不起，你今天要是敢上台，我讓你知道什麼叫天外有天。」
「焱，你別說了。」
焱回頭看她：「娜娜，我說錯話了嗎？」
「對，老師叫我們來，是邀請舞長空加入武魂殿的，不是來尋仇的。」
「你在人家學院打了兩天，還不夠？」
焱被懟的啞口無言，臉上青一陣白一陣。
他瞪了舞長空一眼，哼了一聲。
觀戰席邊緣，雪舞不知道什麼時候湊到了水冰兒耳邊，壓低聲音嘀咕：「冰兒，你看見沒有？那個胡列娜看班長的眼神不對勁。」
水冰兒本來一直在看舞長空，聽到這話，眉頭一皺。
她轉頭看了胡列娜一眼。
胡列娜確實在看舞長空，而且那眼神里的東西，水冰兒太熟悉了。
她收回目光，然後走到舞長空身邊。
緊接著，她伸手，摟住了舞長空的胳膊：「長空，說再多也沒用，不如讓實力說話。」
一時間，整個訓練場忽然安靜了下來，然後響起陣陣驚呼。
優級班的學生們更是瞪大了眼睛。
副班長和班長在一起，這事大家心裡都隱隱知道，但水冰兒從來沒有當眾這麼做過。
她一向清冷自持，在學院裡連舞長空的手都不怎麼當眾牽。
今天居然主動摟胳膊，還當著武魂殿的人，當著這麼多同學的面。
舞長空也意外。
他問道：「好，那就上台打。」
胡列娜看著水冰兒摟住舞長空胳膊的那隻手，輕咬了下嘴唇。
她垂下眼帘，心裡有點惋惜。
原來他有伴了。
那個藍裙子的女生，長得確實好看，氣質也好，跟舞長空站在一起，竟然說不出的相配。
舞長空問道，「你們誰上？」
邪月扭了扭脖子：「那我來會會他。」
「我來。」焱往前邁了一步，擋在邪月前面。
「舞長空，上台。」
兩人上了斗魂台。
焱站在東側，嘴角扯出一抹冷笑：「舞長空，我勸你現在認輸還來得及，今天你要是輸了，天水學院的臉就徹底丟光了。
「到時候別說武魂殿不給你機會，連你那個小女朋友，怕是都要跟著你一起丟人。」
舞長空站在西側，聽完焱這番話，臉上沒什麼表情。
「說完了嗎？」
話落，舞長空右手探向脖子上掛著的水滴項煉，意念一動。
一柄鐵劍憑空出現在他手中。
劍身長約三尺，通體灰黑，沒有任何紋飾。
他握住劍柄，轉了一下手腕，劍尖斜指地面。
焱盯著那柄鐵劍看了兩秒，臉上的表情從冷笑變成了困惑，「你這是什麼意思？看不起我？」
「之前抽空打的，今天剛好派上用場。」
「就一把破劍？」
「什麼叫破劍。」
「能擊敗你就是好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