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台下不知道是誰先喊了一聲「好」,接著學生們紛紛附和起來。
「長空說得好!」
「好劍,能贏就是好劍!」
「焱你倒是打啊,光在那嚷嚷什麼!」
焱的臉色從紅轉青,並攥緊拳頭:「好……好得很,希望你只是用劍擊敗我,否則……」
「否則什麼?」舞長空打斷他的話,「否則你還要用嘴打一場?」
台下又是一陣鬨笑。
胡列娜坐在觀戰席上,本來還繃著臉,聽到這句也忍不住別過頭去,嘴角抽搐。
焱深吸一口氣,把所有的怒火往下壓。
他知道再跟舞長空鬥嘴,只會讓自己更像個笑話。
他右腳後撤半步,雙拳在身前交叉,火焰領主武魂釋放而出。
兩黃兩紫一黑,五枚魂環從腳下升起。
「武魂殿,焱,五十二級戰魂王。」
「舞長空,魂王。」舞長空站在原地,鐵劍橫在身前。
隨著裁判老師一聲落下
焱左腳前踏,雙手猛地合十,第五魂環亮起。
「第五魂技,飛沙狂焱。」
霎時間,火土之力同時從他體內爆發。
腳下的斗魂台石磚碎裂,碎石被熱浪卷上半空,裹上岩漿與烈焰,化作漫天飛沙走石。
他想用最強,最狠的攻擊,直接秒掉舞長空。
焱雙拳前推,那些沙石與岩漿在半空中匯聚成一隻巨大的鐵拳,最後帶著呼嘯聲朝舞長空轟然砸去。
台下驚呼四起。
沈流玉臉色一變,於海柔攥緊了拳頭。
水冰兒站在觀戰席最前面,始終對舞長空保持自信。
舞長空看著那隻越來越近的岩漿鐵拳,目光平靜。
他閉上眼,再睜開時,手裡的鐵劍緩緩抬起。
「我讓你知道,什麼是劍。」
「劍氣化形。」
無數劍氣自舞長空體內顯露而出,手上的鐵劍發出劇烈嗡鳴。
「人劍合一。」
哪些顯露的劍氣在舞長空和鐵劍之中聚集。
劍就是他,他就是劍。
見此情形,邪月從觀戰席上坐直了身子,盯著台上那道白色的身影。
「焱要輸了。」
「怎麼可能?」
舞長空似乎在印證邪月的話,他提著劍而上,劍氣覆蓋鐵劍劍刃,朝岩漿巨拳一劈。
那岩漿巨拳在半空中從中間裂開,火土之力被劍意從中斬斷,兩半拳影朝兩側飛散,砸在斗魂台邊緣的護罩上,化作漫天的火星和碎石。
台下鴉雀無聲。
焱站在斗魂台另一頭,看著自己引以為傲的第五魂技被一把破鐵劍劈成兩半,臉上滿是不可置信的表情。
他的飛沙狂焱是火土雙屬性融合,魂帝級別以下根本沒人能正面破開。
可眼前這個人,一劍,只用了一劍,就把他的最強殺招像切豆腐一樣切開了。
「不……不可能。」
舞長空沒有給他喘息的時間。
他腳下步伐一晃,鬼影迷蹤步發動,整個人化成一道殘影,貼著斗魂台的地面朝焱掠去。
焱反應極快,第二魂環亮起。
「第二魂技,花崗之岩!」
一層灰褐色的岩石從地面翻湧而起,在他身前凝成一道丈許高的岩牆。
花崗之岩是他所有魂技里防禦力最強的一個,曾經硬扛過魂帝級別的正面轟擊。
舞長空沒有減速。
他衝到岩牆前,鐵劍由下而上,斜斜劈出。
劍意凝聚的劍刃切過岩牆,岩牆從中間裂成兩半。
舞長空的身影從裂縫中穿過,鐵劍的劍尖在焱胸口一個下劈。
沒有多餘的動作,沒有花哨的招式,只是一劍。
焱低頭看著自己的胸口,一道細長的劍痕從右肩延伸到左肋,鮮血正順著皮膚滲出。
他踉蹌著往後退了兩步,膝蓋一軟,單膝跪在了地上。
「切磋結束!」裁判老師猛地吹響哨子。
霎時間,斗魂場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歡呼聲。
「班長贏了!班長贏了!」
「太嚇人了,還沒用武魂就贏了。」
「嚇哭!」
喊聲此起彼伏,整個斗魂場都在震。
胡列娜和邪月同時從觀戰席上衝下來。
胡列娜跑到焱身邊蹲下,伸手去扶他的胳膊。
邪月把外袍脫下來,按在焱胸口的傷口上。
胡列娜抬頭看向舞長空:「你真是魂王?」
「嗯,你們輸了,離開天水學院吧。」
焱被邪月扶著站起來,胸口的疼痛讓他臉上的表情扭曲。
他咬著牙,滿臉不甘的說道:「剛才我……我是大意了,再來一次,我不會……」
「焱。」邪月打斷他的話,搖頭道,「別說了,就是實力差距太大了,他連武魂都沒用。」
焱無言以對,他低頭看著自己胸口的傷,苦澀一笑。
他不服,可他說不出不服的理由。
一把破鐵劍,把他的最強魂技劈開了,把他的花崗之岩劈開了。
這不叫大意,這叫碾壓。
這時,邪月認真道:「舞長空,你的劍意,我想領教一下。」
「你也贏不了我。」
「我知道我未必贏你,但就算輸,我也想感受一次你的劍氣。」
他的月刃,一直卡在『刃氣』這一關。
剛才舞長空那兩劍,他看懂了點什麼。
舞長空伸出右手,食指朝他勾了一下:「來吧。」
邪月嘴角一挑,縱身躍上斗魂台。
就在兩人準備動手的時候,斗魂場門口傳來一陣腳步聲和鼓掌聲。
舞長空聞聲看去,就見水清寒、藍曉月、凌霜等人先後走了進來。
她們身後,跟著菊斗羅月關。
水清寒一進訓練場,便看到台上握著鐵劍的舞長空,臉色立刻沉了下來。
她轉頭看向旁邊的凌霜,壓低聲音說道:「他什麼時候回來的?怎麼沒人告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