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霜也一臉無奈：「我剛收到訊息就趕過來了，還沒來得及跟您說。」
水清寒皺起眉，眼底全是憂色。
這小子回來就回來，怎麼一回來就上台跟武魂殿的人對上了？還當著菊斗羅的面。
她雖然知道舞長空有分寸，但武魂殿的人就在場，萬一鬧大了，想收場就難了。
月關站在門口，目光卻一直鎖在舞長空身上。
他剛才在門外已經看到了舞長空出劍的那一幕。
雖然只是兩劍，但那種將劍意凝於一點、化人為劍的運用，他活了這麼多年，見過的劍武魂魂師里，能做到這個程度的，一隻手數得過來。
而且舞長空用的是鐵劍，連武魂都沒釋放。
他嘴角上揚，眼底的欣賞毫不掩飾。
「你就是舞長空吧？」
舞長空轉頭看他。
紫金長袍，面容俊美，說話時手還翹著蘭花指。
他只看了一眼，便猜出了來人。
「你是菊斗羅冕下吧？」
「是，你可以叫我月關長老。」
「方才那兩劍，我看到了，說實話，武魂殿裡練劍的魂師不少，但能做到你這個程度的，年輕一輩里，我一個都沒見過。」
「那菊斗羅冕下想表達什麼？直接說出來便好。」
月關不再繞彎子，直接道：「教皇冕下很欣賞你。」
「欣賞我？」
「對，只要你加入我們武魂殿，我們願意為你提供最好的修煉資源……例如魂骨、金錢、女人，只要你要，我們都能給。」
「另外，我可以向教皇冕下申請一個實習長老的名額給你，以你的天賦，用不了幾年就能轉正。」
「到那時候，整個大陸，沒人敢動你。」
這話一出，斗魂場裡安靜得落針可聞。
優級班的學生們面面相覷。魂骨、金錢、實習長老。
這三個詞隨便拎一個出來，都是普通魂師一輩子都摸不到的東西。
月關一口氣全砸了出來，擺明了是鐵了心要挖人。
舞長空聽完，開口反問：「可我殺了你們的主教，你忘了？」
月關露出不在意的表情，輕描淡寫道：「事情我們已經調查清楚了，是邁爾斯那傢伙在庚辛城橫行霸道，強買強賣，欺負你的朋友。」
「你殺他，說明你重情重義，護得住身邊的人，這樣的品性，武魂殿欣賞還來不及，怎麼會怪你？」
「至於那兩個紅衣主教，跟著邁爾斯胡作非為，死有餘辜。」
這話說完，不僅優級班的學生愣住了，連凌霜和藍曉月都對視了一眼，從彼此眼中看到了同樣的意思。
武魂殿什麼時候這麼好說話了？
殺了兩個紅衣主教，不光不追究，還上趕著送資源送職位。
月關這番話，等於把所有台階都鋪好了，就等舞長空點個頭。
舞長空沒有立刻回答月關，而是轉頭看向台下的水清寒。
「院長，您什麼想法？」
水清寒臉色確實不太好看，但見舞長空問起來，也只好違心回答。
「長空，這事你自己做決定，你已經不是小孩子了。」
水月兒在旁邊一聽，急了：「姑姑，你怎麼同意了？武魂殿挖人挖到我們學院頭上了，你當院長的就這麼放人？」
「因為武魂殿真的比我們學院資源豐富，這一點，誰都得承認。」
「而且長空去了武魂殿，又不是跟我們翻臉。」
雪舞在旁邊點頭附和：「院長說得對，班長去哪，都是班長。」
月關站在台下，聽完水清寒這番話，也明白水清寒是仗著水家和舞長空的感情，屆時等舞長空強大，水家不費吹灰之力就把他拉回來，武魂殿只會當冤大頭。
「水院長真是個好院長，眼界開闊，知道什麼對學生最好。」
「但我們武魂殿出資源培養也不是白白培養的，你應該懂我意思吧？」
舞長空點頭：「這我當然懂。」
「既然懂，那你也會回報武魂殿對你的栽培嗎？」
「我懂。」
「那你應該也同意加入武魂殿吧？」
「好，我同意。」
一時間，訓練場裡響起議論聲。
優級班的學生們互相交換著眼神，有人驚訝，有人不舍，也有人覺得理所當然。
「班長要去武魂殿了？」
「武魂殿啊，那可是全大陸最好的地方……」
「可他一走，我們班怎麼辦？」
「就是啊，魂師大賽怎麼辦啊？」
月關滿意地拍了拍手：「好，我就知道，像你這樣的人，不會埋沒自己，放心，武魂殿不會虧待你，回去之後，我會把這裡的事稟報教皇冕下，實習長老的名額和資源安排，很快就會落實。」
舞長空點了點頭，從斗魂台上走下來。
於海柔走上前，滿臉不舍道：「班長，你真的要走嗎？不再想想？」
「嗯。」舞長空把鐵劍收回天水一寒，「武魂殿有錢有資源，沒有不去的道理。」
顧清波站在後面，眼眶已經紅了：「班長，你還會回來嗎？」
「這……」舞長空不知怎麼在月關面前回答顧清波的問題。
同時，水冰兒站在人群最後面，手裡牽著舞長冰。
舞長冰站在她旁邊，仰著臉看舞長空，滿是不解，不知道大人們在說什麼，只是覺得氣氛不太一樣。
舞長空穿過人群，走到水冰兒面前。
他看著她那雙泛紅的眼睛，心底一陣說不出的難受。
他伸手，把她整個人拉進懷裡，抱得很緊。
這時，舞長空低下頭，嘴唇貼近她的耳朵，「我很快就回來，等我走了，記得讓妹妹喝酒。」
水冰兒的身體一僵，抬頭看他，眼底的不舍變成了疑惑。
她想問為什麼，但眼角的餘光掃到月關正朝這邊看著，便把疑問的話給咽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