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關已經坐在最裡面那張桌子旁,手裡端著茶杯。
幾個執事在另一桌,正低聲說著話。
舞長空掃了一眼,這些跟來的執事大多是魂宗到魂王級別,還有兩個魂帝。
這陣仗放在外面,確實能橫著走了。
「你叫什麼名字?」
「我叫胡列娜,你叫我娜娜就行。」
「娜娜,是個好名字。」
舞長空伸出手,「以後我們就是朋友了,在武魂殿好好相處。」
胡列娜看著那隻伸過來的手,臉上的笑更明顯了些。
她伸手握上去:「好。」
兩人鬆了手,朝野店走去。
邪月靠在桌邊,看到舞長空過來,抬手朝他打了個招呼:「舞長空,坐這邊,山路顛了一路,總算能歇口氣。」
舞長空點頭在他對面坐下。
焱坐在角落裡,看到舞長空過來,臉色立刻沉了幾分。
舞長空坐下之後,目光掃過他纏著繃帶的胸口,問道:「傷口怎麼樣了?今天那場切磋,我沒收住力。」
焱冷哼一聲:「托你福,沒死成。」
「焱。」胡列娜端著碗走過來,在他旁邊坐下。
「輸了就輸了,人家問你傷,你陰陽怪氣什麼?打不過就好好練,別在這甩臉子。」
「我……」焱被她堵得說不出話。
舞長空不在意的擺了擺手:「不怪他,確實是我沒收住力,以後有機會再切磋,我會注意。」
邪月道:「切磋難免受傷,先吃飯吧,吃完還得趕路。」
幾人開始吃飯。
菜是野店老闆現炒的,一盤五花肉炒蒜苗,一盤酸辣白菜,外加一盆熱湯。
舞長空就著饅頭吃了兩塊肉,又喝了半碗湯,才覺得胃裡踏實了些。
他看向胡列娜問:「從這裡到武魂殿還要走多久?」
「剛剛我們經過紅葉峽谷,再往南走五個小時就到武魂城了,你要是累了,可以在車上睡一會兒,路還長。」
「哦,那就好。」舞長空點了點頭,又問,「教皇是個怎麼樣的人?」
「老師這個人,很難說,她平時話不多,對誰都挺冷淡的,但做事很果斷,她說一不二,決定的事沒人能改。」
「你那麼了解她?」
「嗯,因為我從小跟著她,她教了我很多東西,但我到現在也說不準她心裡到底在想什麼。」
邪月把碗裡最後一口湯喝完,看著舞長空說道:「教皇冕下那麼看好你,我覺得,你去了武魂殿,多半也會成為她的弟子,跟我家娜娜一樣。」
焱聽到這話,瞬間就不樂意了。
「我覺得不可能,教皇冕下已經有娜娜了,不會再收第二個。」
胡列娜倒是沒在意,隨口道:「如果長空能跟我一樣成為老師的弟子,也挺好的,那樣我在武魂殿就多一個同門了,有事還能互相照應。」
邪月拍了拍焱的肩膀,低聲道:「先吃飯,有什麼事,回去再說。」
天水學院,宿舍——
舞長冰哭鬧了很久,終於哭累了睡著了。
雪舞把她放到床上,蓋好被子,長長地舒了口氣。
水月兒癱在椅子上,揉著自己發酸的胳膊,忍不住感嘆:「小孩哭鬧起來,真是勞累,我耳朵到現在還嗡嗡響。」
「可班長不在,她醒了還是會鬧。」
邱若水坐在窗邊,道:「班長也真是的,說走就走。」
「長空有他的想法,所以我支援他,我出去買點酒。」
「姐,你喝酒幹嘛?莫非是借酒消愁?」水月兒好奇問。
「不是,我走了。」水冰兒沒多解釋,拉開門走了出去。
宿舍里安靜了起來。
顧清波坐在桌邊,有些擔心:「冰兒不是不愛喝酒嗎?平時聚餐她連果酒都不怎麼碰。」
「可能是冰兒太傷心了。」雪舞嘆了口氣,「班長走了,她心裡肯定不好受。」
「傷心嗎?我們怎麼看不出來?」
「你不了解我姐,我姐遇到傷心事,都壓在心裡,臉上看不出來的,越是這種時候,她越不會哭不會鬧,你等著吧,今晚她肯定得喝。」
邱若水皺眉:「要是被院長和老師看到,一定會生氣的,學院不讓學員私自在宿舍喝酒。」
「那能怎麼辦?」水月兒雙手一攤,「一會兒真喝起來,我們輪著放哨,看到走廊有老師來就咳嗽。」
「好。」
半個小時後,水冰兒推門回來了。
她手裡提著一個酒罈,壇口用紅布封著,上面寫著「女兒紅」三個字。
一進門,幾個人就湊了上來。
「冰兒,買了什麼酒?」
「女兒紅。」
水月兒眼睛一亮:「好酒啊,那我們誰先放哨?小波剛才說她不愛喝酒,就讓她去放哨吧,我們幾個一人喝一點。」
顧清波已經站起來了,往門口走:「那我去放哨,你們喝,我聽著外面的動靜。」
「放什麼哨?」
「這酒又不是給你們喝的。」
雪舞一愣:「你要一人飲酒醉?冰兒,不至於吧,班長走了又不是不回來了,你別想不開啊。」
水冰兒搖了搖頭:「這酒是給妹妹喝的。」
聞言,幾人同時炸了!
「給……給妹妹喝酒?」水月兒瞪大了眼睛,「姐,你瘋了嗎?小冰才多大?」
「就是啊,小孩不能喝酒的!」顧清波也急了。
「冰兒姐,你是不是太難過了,腦子糊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