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凌霜點頭,轉身朝學生們拍了拍手,把隊伍重新整好,朝訓練場方向走去。
宿舍樓走廊里,水冰兒扶著舞長空,一步一步走得很穩。
「你的身體沒問題吧?剛才在天上你一直在咳。」
「沒問題。」舞長空搖了搖頭,「就是被震得有點傷,精神力也消耗的很大,休息兩天就好。」
「要不我讓治療系的同學來幫你看看。」
「不用,別麻煩大家了,你也好好休息,來回折騰了這麼久。」
水冰兒還想勸勸他,走在旁邊的冰帝說道:「他沒事的,你放心就好。」
水冰兒看了她一眼,把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走到自己宿舍門口時,她停下腳步,問道:「冰帝,你在我宿舍休息,還是……」
「在他房間吧。」
水冰兒沉默了片刻,點了點頭:「好吧。」
她推開門,又回頭看了舞長空一眼,「有事叫我。」然後進了宿舍。
舞長空帶著冰帝進了隔壁自己的房間,關上門。
「這裡只有一張床,你睡床,我打地鋪。」
話音剛落,冰帝的身子忽然一晃。
她往前踉蹌了一步,就在要摔倒之際,舞長空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她的肩膀,把她穩住。
「怎麼了?」
冰帝靠在他手臂上,呼吸比剛才急促了幾分。
「消耗過大,而且我為了救你還動用了本源力量,這筆買賣我真是虧死。」
「那你消耗過大會什麼樣?」
「也許……會陷入沉睡。」
「你剛剛不是好好的?在天上飛了一路,還跟院長說話,怎麼突然就……」
「剛剛是裝的,還有在我醒之前,我必須看到萬載冰髓。」
舞長空看著她,遲疑後將心底的疑問說了出來。
「如果你恢復了,那我妹妹……還會回來嗎?」
「不知道,我和她本就是一個人,如果我出了差錯,她也不會好到哪去。」
「嗯,我知道了。」
「扶我到床上去。」
隨後,舞長空扶著冰帝走到床邊,把她放到床上。
冰帝躺下去之後翻了個身,蜷成一小團。
她閉著眼,很快就睡著了。
舞長空在床邊的椅子上坐下,看著她。
看著看著,就發現冰帝的身體似乎變小了。
「奇怪?是我太累了?」
「真的……變回去了。」
突然,他感覺暈乎乎的,困意迅速襲來。
他閉上眼,想緩一緩。
可這一閉,就沒再睜開。
舞長空睡著了。
夢裡,天水城的街上陽光正好。
舞長冰走在他前面,扎著一條小辮子,蹦蹦跳跳的。
她回過頭來,沖他笑,喊了一聲「哥哥」。
他應了一聲,伸手去牽她。
可就在快要碰到的時候,舞長冰忽然把手縮了回去。
她往後退了一步,小臉上還掛著笑,但眼眶紅了。
「哥哥,再見。」
她說完,轉身就跑。
舞長空拔腿去追,可不管他怎麼跑,那條街好像越拉越長。
舞長冰的背影越來越小,越來越遠。
他拼命跑,拼命喊,喉嚨都喊啞了,可就是追不上。
他跑著跑著,腳下忽然一空,整個人往下墜。
就在他不知所措的時候,耳邊忽然傳來水冰兒的聲音。
「長空?長空!」
他猛地睜開眼。宿舍里的燈已經亮著,窗外的天已經黑透了。
水冰兒站在他面前,彎著腰,一隻手還搭在他肩上。
她看著他,眉頭微蹙:「怎麼了?做噩夢了嗎?」
舞長空喘了口氣,轉頭看了看床上。
「我夢到妹妹離開了,我怎麼追都追不上。」
水冰兒在他旁邊蹲下來,和他平視。
「長空,你告訴我妹妹身上是不是發生了什麼?」
「沒什麼。」
「沒什麼?」水冰兒站了起來,雙手捧住他的臉,把他的腦袋扳正,讓他看著自己。
「我是你什麼人?」
「女……女朋友。」
「既然是你女朋友,為什麼要瞞著我?」
「我不想讓你擔心。」
「不,我想知道。」
舞長空看著認真的表情,便嘆了口氣,解釋道:「冰帝和舞長冰,是同一個人,或者說,是同一個身體裡的兩個人格。」
水冰兒點了下頭,示意他繼續說。
「舞長冰是這三個月里我養大的那個妹妹,她單純,愛笑,粘人,而冰帝是沉睡在她身體裡的另一個人格,三十九萬年的極北帝王。」
「之前她一直睡著,但隨著實力的恢復,冰帝醒來的次數越來越多,今天在武魂殿……」
……
水冰兒聽完,在床沿坐下,低頭看著床上熟睡的冰帝。
那張小臉安安靜靜的,跟普通孩子一模一樣。
「所以你剛才在夢裡,是怕她消失。」
「嗯。」舞長空抬手揉了揉太陽穴,「我答應過冰帝,幫她找到萬載冰髓。」
「可如果她的力量回來了,那我這三個月養大的妹妹,可能就沒了。」
水冰兒想了想,問道:「那有沒有兩全其美的辦法?」
舞長空靠在椅背上,思考著:「能有什麼辦法?」
水冰兒說道:「比如能把妹妹和冰帝分開的辦法,或者冰帝和妹妹合而為一的辦法。」
舞長空搖了搖頭,分開也好,融合也罷,說得輕巧,可這世上哪有那種手段。
忽然,他的腦子裡有個念頭閃動。
「我們雖然得不到,但如果有神降臨……」
「什麼神?
「就是我之前跟你說的神啊。」
「斗羅大陸上,九十九級之上還有神,神有神位,有傳承,只要成神了,說不定就有辦法保住妹妹,神的層次,總該有辦法處理兩個人格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