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大錘一邊把菜端到客廳,一邊叮囑道:「極北之地,冷得很,雖然我不想讓你去。」
「但現在你長大了,比我有出息,我攔不住你,也幫不上你。」
「爸,你不用……」
「聽我說完。」舞大錘打斷他,「我就幾句話,第一,保護好自己,遇到危險別逞能,能跑就跑,別什麼事都往自己身上扛。」
「第二,冰兒那丫頭,你既然帶她去了,就給好好地把她帶回來。」
「我知道。」舞長空點頭。
舞大錘看著他,終於沒再忍住,原本有些滄桑的雙眸,紅了。
「吃飯,吃完再走。」
父子倆默默得吃著,誰也沒說話。
而舞大錘則是一味給舞長空夾菜。
飯後,舞長空把碗筷收拾了,又幫父親把灶台擦乾淨。
舞大錘坐在椅子上,看著他忙前忙後,幾次想開口,最後只是把桌上的菜用碗扣好,塞進了舞長空的儲物器里。
「路上吃,別浪費。」
舞長空收下,把儲物器放好。
下樓時,舞大錘站在門口等他。
「兒子,我希望你們能帶著妹妹回來。」
「我會的,你也別擔心。」
「好。」
舞長空出了院門,沒回頭。
因為回頭看到父親的身影又是一陣難受。
他一路走到天水城門口,水冰兒已經在那兒等著了。
她站在城門洞的陰影下,遠遠看到他就迎了上來。
「妹妹呢?」
「在這兒。」舞長空指了指脖子上的天水一寒。
「這幾天武魂殿有沒有對水家做什麼?」
「沒有。」水冰兒搖頭,「我爸說武魂殿那邊什麼動靜都沒有,沒來找麻煩,也沒派人到天水城,似乎是認了這個啞巴虧。」
「他們不是認了,而是忌憚冰帝。」
「那我們只能快點讓冰帝清醒過來了,要是妹妹沉睡的事情暴露就完了。」
「事不宜遲,我們出發吧。」
兩人正要走,身後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水月兒跑在最前面,後面跟著雪舞、沈流玉、於海柔……一個不落,全來了。
水冰兒回頭一看說道:「你們怎麼跟來了?」
雪舞道,「我們就知道你們有事,所以我們偷偷跟來了。」
於海柔滿臉幽怨:「就是啊,你們去哪?瞞著我們還把我們當朋友嗎?」
舞長空看了水冰兒一眼,然後對幾人解釋:「我們要去極北之地,尋找萬載冰髓,那裡很危險。」
「可我們可以幫你們一起找啊。」
「你們實力不夠應對,如果你們去了,我不僅要找萬載冰髓,還要保護你們,我一個人分不了兩份心。」
邱若水聽了,也沒辦法反駁什麼。
畢竟她們幾個面對魂宗都很困難。
「我們不去就是了,只是如果有事情,不要瞞著我們。」
「對啊。」水月兒也收了嬉笑的表情,「不幫忙可以,但別把我們當外人。」
雪舞道:「我們也會加倍努力,變強就能幫到班長了。」
舞長空看著她們,心中被暖流划過。
「謝謝你們,有你們這些朋友,我這輩子值了。」
水月兒伸出雙手,走上前,先抱了抱水冰兒,又抱了抱舞長空,然後看著兩人。
「姐,班長,你們早點回來。」
舞長空點頭,叮囑道:「你們把斗鎧做好,我們回來,再教海柔她們,別偷懶。」
「放心吧班長,會做好的。」
「我們先走了,再見。」
「再見,安全回來。」
水月兒幾人站在城門口,朝兩人揮手。
兩人漸漸遠去,舞長空和水冰兒的身影越來越小。
水月兒把手放下,轉頭看雪舞:「走吧,回去太晚老師肯定又要念叨。」
「你不會不舍你姐啊?」
「肯定不舍啊,但有什麼辦法?」
雪舞壞笑道,「說不定等你姐回來,就帶了個寶寶給你呢。」
「不……不可能吧?」
「怎麼不可能,極北之地孤男寡女的。」
聞言,幾個女生的臉紅了。
於海柔紅透的臉頰,眼睛裡燃燒著八卦,說道「我贊同雪舞的看法,月兒你很快就要當小姨了。」
水月兒嘆了一聲,「什么小姨,我希望我姐和班長能安全回來。」
「班長那麼強,那是肯定的。」
……
三個月後,極北之地內。
內圈中,一座圓形的冰屋臥在一片背風的冰坳里。
冰屋圓頂圓牆,牆壁是用冰塊砌成的,縫隙里填了雪壓實,外面又澆了一層水凍住,結實得很。
門洞朝南,掛著一塊用狼皮縫的厚帘子,風一吹就鼓起來,但擋得住寒氣。
遠處的雪坡上,一道身影從風雪中飛來。
他身高一米八五,肩寬背闊,身形修長而健壯,白色的長髮被風吹在腦後,露出一張俊美到有些冷淡的臉。
此刻,他肩上扛著一隻白毛雪狼,狼身足有半人長,已經被凍得硬邦邦的,四肢僵直地垂在他肩頭。
他落在冰屋前,朝屋裡喊道:「冰兒,今天我們可以大吃一頓了。」
冰屋的帘子被掀開,水冰兒從裡面走出來。
她穿了一身白色長裙,裙擺及踝,領口和袖口都滾著一圈狼毛。
頭髮已經長到了腰際,她的臉胖了些,皮膚也更加雪白,比三個月前褪去了幾分青澀,多了幾分成熟與冷艷。
「那我進屋生火。」
「好。」
水冰兒轉身鑽回冰屋。
舞長空把肩上的狼放在門口,從屋裡拿了塊木板墊在地上,又從天水一寒里取出刻刀。
他蹲在雪地里,一手按住狼屍,一手持刀,手起刀落,從喉嚨一路劃到腹部,刀刃貼著皮肉走。
很快,狼皮完整地剝下來,鋪在旁邊,血淋淋的,回頭得用雪水洗乾淨,再晾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