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蛇嘶鳴一聲,一個橫掃,那條十幾米長的白色蛇尾像一根巨鞭抽了過來,且速度極快。
舞長空腳踏鬼影迷蹤步,身形一閃,蛇尾擦著他的腿砸在峰頂,半座山頭直接被抽塌了,岩石嘩啦啦往下滾。
他藉著閃避的間隙反手一劍。
「第三魂技,天霜斬。」
一道冰藍色的劍氣破空而出,正面劈向人蛇。
那蛇不躲,白鱗表面忽然多一層類似金屬的薄膜。
這便是它的天賦技能,鱗片硬化。
扛鏘一聲。
人蛇硬生生接了這一劍。
舞長空面露沉重之色,他在斗鎧加持下的天霜斬,連紅衣主教的防禦都扛不住,這條蛇用鱗片就硬擋下來了。
他心中飛速估算,這條蛇的年限不低於五萬年,甚至有六萬年的可能。
「第二魂技,霜霧。」
他以自身為中心釋放大範圍霜霧,極寒的白霧貼著山壁蔓延開來,瞬間將人蛇的身體籠罩其中。
霧氣里的冰屬性侵蝕持續不斷,蛇身上很快被凍成冰塊。
「好機會,第五魂技,冰爆術。」
舞長空伸手一指,人蛇身上的冰層從內部炸開,轟轟轟,連環爆炸將山壁炸得碎石紛飛,霧雪瀰漫,整座山峰都在震顫。
等煙塵散去些許,舞長空看到那條人蛇掛在陡峭的山壁上,白色鱗片焦黑了一大片,蛇身軟塌塌地垂著。
他喜道:「成了?」
就在他準備提劍補刀的時候,那人蛇的頭顱猛地轉了過來。
那張慘白的臉正對著他,黑窟窿似的眼睛不知什麼時候變成了一雙豎瞳。
舞長空和它對視的剎那間,一股精神力刺入他的腦海。
霎時間,他的反應速度突然慢了下來,手腳發沉,腦子裡嗡嗡作響。
人蛇趁機從山壁上彈起,蛇尾在半空甩出一道弧線,直朝他撲來。
舞長空咬住舌尖,痛感讓他清醒了過來。
他猛地閉上眼,再睜開時,瞳孔已經變成了紫色。
唐門紫極魔瞳,發動。
精神力凝聚成刺,反刺回去。
兩股精神力在半空中碰撞,人蛇的霜瞳懾神被硬生生頂了回去,它的身軀一顫。
舞長空腦子裡的壓迫感消失了。
但人蛇沒有停。
它在收回精神攻擊的同時,嘴巴猛地張開。
一道刺目的寒光射線從它喉嚨深處噴出。
舞長空剛從精神對抗中抽身,身體還沒完全反應過來。
寒光射線結結實實地打在他胸口。
緊接著,他整個人被擊飛出去,身體砸進遠處的雪坡里,砸出一個丈許深的雪坑。
人蛇盤在山壁上,那張扭曲的人臉勾起陰險的笑容。
它咧著嘴,發出一陣桀桀桀的笑聲。
……
與此同時,幾十里外的雪原處。
水冰兒抱著舞長冰坐在一塊凸起的冰岩上,眼睛時不時看向舞長空離開的方向。
她呢喃道:「長空怎麼還不回來?」
「不會出什麼事吧?」
說話間,她又往遠處看了一眼。
目光掃過左側的雪山時,赫然發現遠處山腳下,有一小片綠油油的東西在雪地里格外扎眼。
她眯起眼仔細看了看,那綠色還在,而且形狀有點奇怪。
「那是什麼?」
「似乎剛剛沒有吧?」
她抱著舞長冰站起來,朝那片綠色走過去。
走到近前,雪面猛地炸開,一隻巨大的冰碧蠍從雪地里拱出來。
它從雪裡鑽出來,看都沒看水冰兒一眼,八條腿飛快地倒騰,朝另一個方向竄了出去。
水冰兒往前追了兩步,又停了下來。
那隻冰碧蠍跑得很快,追上去也未必追得到。
而且看體型也有三四萬年,自己不好對付,同時手裡還抱著妹妹,舞長空那邊也不知道什麼情況。
她在原地站了幾秒,咬了咬嘴唇,最終還是退了回來,重新坐回冰岩上。
……
另一邊,舞長空躺在雪坑裡,胸口像壓了一塊巨石。
斗鎧幫他卸掉了大部分衝擊,可寒光射線的餘力還是鑽進了體內。
疼。
那是從胸口蔓延到四肢的那種鈍痛。
他緊咬牙關,最後一鼓作氣的讓自己站起來。
這時,雪坑邊緣傳來一陣窸窣聲。
人蛇從山壁上滑了下來,蛇尾貼著雪面遊動,朝雪坑的方向逼近。
那張人臉在坑邊探出來,豎瞳里倒映著舞長空躺在雪裡的身影,嘴角咧得更大了。
舞長空看著那張越來越近的人臉,腦子飛速想著對策。
你會精神攻擊,我也會。
他閉上眼,再睜開時,紫極魔瞳全力運轉。
劍意傾瀉而出,並與精神力糾纏在一起。
「劍意領域。」
這是將劍意、精神力和紫極魔瞳融合在一起,形成專屬的精神攻擊。
無形的精神劍意穿過兩人之間的距離,刺入人蛇的腦海。
人蛇的身軀一僵,蛇身在半空中劇烈抽搐,那張人臉扭曲成一團。
緊接著,七竅里同時滲出黑紅色的血。
眼眶、鼻孔、耳孔、嘴角,血液順著慘白的皮膚往下淌。
它發出痛苦的嘶吼,整個蛇身從半空摔在雪地上,翻來覆去地扭動。
舞長空強忍著眩暈感。
劍意領域對精神力的消耗極大,加上剛剛被寒光射線打中的傷,他腦子裡嗡嗡作響,眼前一陣陣發黑。
但他知道不能等。
蛇打七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