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冰兒沒跟他爭,由著他去。
兩人窸窸窣窣地穿好衣服。
水冰兒先出了冰屋。
她光著腳踩在雪地上,白嫩的腳趾頭陷進鬆軟的雪裡。
她深吸了一口氣,眯起眼看了看天。
天是藍色的,雪也停了,連平時刮個不停的寒風都弱了幾分。
舞長空跟著走出來:「今天天氣不錯。」
「是啊,在極北之地這種天氣,真難得。」
說完,她彎下腰,從地上抄起一把雪,攥成團,回頭就朝舞長空砸了過去。
雪球不偏不倚,正好砸在他臉上。
水冰兒發出銀鈴般的笑聲,「哈哈哈……你可是要步入魂帝了,卻還是被我砸到。」
舞長空用手抹掉臉上的雪,嘴角一挑。
「我這是讓你的。」
他也抓了把雪,團成球,朝她扔了回去。
早有預料的水冰兒側身一躲,雪球擦肩而過。
「沒砸到,該我了。」
隨後,兩人在冰屋前打起了雪仗。
水冰兒扔得准,一連砸中他三回。
舞長空也不甘示弱,專挑她躲閃的方向扔,把她逼得繞冰屋跑了兩圈。
水冰兒跑著跑著忽然蹲下去,捂著肚子笑。
舞長空走過去,蹲在她旁邊,把手裡最後一個雪球砸在她的臉上。
水冰兒被砸得一激靈,抬手就要打他,被他一把握住手腕。
「舞長空,你耍賴。」
「你蹲下來我才砸的。」
「那你也不能砸。」
「那你也砸回來。」
「不砸了,砸壞了我心疼。」
「還知道心疼,剛剛還砸的那麼起勁。」說著,舞長空將她拉了起來,「時間不早了,我們走吧。」
「別忘了妹妹。」
舞長空應答一聲,先回了冰屋。
他撩開帘子走進裡間,在床邊蹲下,把還在沉睡的舞長冰從床上抱起來。
舞長空抱著她走出來時,水冰兒抬起雙手,掌心朝下,一層紅藍色的魂力從她手心蔓延開去,貼著雪地,繞過冰屋一圈,又朝四周擴散了丈許。
魂力形成半透明的冰殼,覆蓋在冰屋外牆和地面上。
從外面看,冰屋就像被罩了一層淡藍色的光膜,跟周圍的冰雪混在一起,不仔細看根本注意不到。
雖然冰帝的氣息讓內圈的魂獸聞著味就不敢靠近,可萬一碰到個不長眼的,管你什麼氣息,上來撞兩下,冰屋就塌了,所以得防著點。
水冰兒收手,說道:「好了,走吧。」
「嗯。」
水冰兒跟在他旁邊,兩人並肩而行。
途中,雖然偶爾能遇到一兩隻萬年魂獸,但聞到冰帝的氣息後,又驚慌的跑了。
這樣的事情今天一直在發生。
舞長空好不容易用紫極魔瞳找到一頭合適的魂獸,帶著水冰兒和舞長冰摸過去,剛靠近到能動手的距離,舞長冰身上的氣息就被魂獸聞到了。
那魂獸連頭都不敢回,轉眼沒了影。
再找,蹤跡全無。
第二次、第三次,都是如此。
水冰兒抱著舞長冰站在雪地里,哭笑不得。
「冰兒,我一個人去找。」
「可你一個人會不會有危險?」
「沒有妹妹的氣息壓著,那些魂獸可不會怕你。」
「沒事,打不過我還跑不過嗎?」
「你在這等著,等我獵到魂獸就來找你們。」
「好。」
水冰兒抱著舞長冰坐在雪地上。
隨後,舞長空釋放外附魂骨冰雕翼,隨即,舞長空騰空而起,朝另一個方向飛去。
半個小時後……
舞長空懸停在內圈上空,雙目泛著紫光。
紫極魔瞳在風雪中能在遠處看的更清楚。
忽然,他的目光被吸引住了。
只見正前方一座孤零零的冰峰,峰頂有個黑黢黢的洞口。
洞口約莫五丈寬,周圍的積雪有被翻動過的痕跡。
有洞口就有魂獸,這是極北之地最基本的道理。
他收攏雙翼,朝洞口俯衝下去。
洞裡很黑,但舞長空的紫極魔瞳把洞壁看得一清二楚。
空氣里的味道越來越重,腥臭撲鼻。
地面上散落著大大小小的骨頭,有些是魚骨,有些是獸骨,還有幾塊看形狀像是人骨。
洞壁上掛著黏糊糊的冰霜,顏色發黃,不知道是什麼東西結的。
他往裡走了十幾步。
深處忽然傳來一陣嘶嘶聲。
舞長空停下腳步,右手一握,天霜劍在掌心凝聚。
就在這時,一道白影從洞道深處衝出來。
速度極快,貼著地面滑行。
舞長空第一反應是蛇,可等那東西衝到光線能照到的範圍時。
那東西頂著一張慘白的人臉,五官模糊,眼睛像兩個黑窟窿,嘴巴咧開露出兩排尖牙。
再仔細一看,還真踏馬是蛇。
那蛇通體雪白,蛇尾約有百米長,拖在後面。
它從洞內衝出來時,整個山洞的溫度驟然升了幾度。
原來,那竟是人臉蛇身的白蛇。
舞長空轉身就往洞外飛,身後嘶嘶聲越來越近。
他從洞口衝出來的那一刻回頭看了一眼。
那白蛇也跟著探出了頭。
蛇身從洞裡拖出來,盤在峰頂。
那張人臉對著他,黑窟窿似的眼睛盯著他,嘴角咧著,像是在笑。
舞長空看著不由得頭皮發麻。
「雖然有點噁心,但我的魂環就是你了。」
舞長空盯著那條盤在峰頂的人臉白蛇,右手探向天水一寒。
一套冰藍色的斗鎧從儲物器中取出,甲片自動拆解飛向他的身體。
他整個人的氣勢在斗鎧合攏的那一刻暴漲,周身魂力翻湧。
「第四魂技,金剛冰甲。」
下一秒,一層冰甲覆在斗鎧之外,寒氣森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