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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古怪

2026-09-23 11:49:54 作者: 黃泉隼

  「申師兄,休要胡言!」

  陳實皺眉道。




  「行行行,小師弟你既然不喜歡聽,那師兄我就少說幾句。」

  申太平擺了擺手,一副「我懂的」表情。

  「但師兄我說的,那可都是至理名言啊。」

  「自古英雄難過美人關,更何況還是你這般主動送上門的美人恩。」

  「師兄我是怕你年紀輕輕,把持不住,誤了修行啊!」

  而後幾人便圍坐一桌,準備吃飯。

  那摩羅什請老闆娘做了一桌子豐盛的齋菜。

  他們幾個番僧,都是吃齋慣了,吃得甚是淡雅。

  便是面對這一桌子琳琅滿目的菜餚。

  也只是撿一些清淡的素食,淺嘗輒止,神態安然。

  陳實等人倒是不客氣了。

  本就一天未進水米,剛才陳實又和那巨獸角力,早已是飢腸轆轆。

  然而有一個人,吃得比他們還要狼吞虎咽。

  那乞丐少女仿佛是餓了許久,風捲殘雲一般,將眼前的飯菜一掃而空。

  她甚至連筷子都不會用,只用手抓著就往嘴裡塞。

  申太平看得是嘖嘖稱奇。

  「怪了,當真是怪了。」

  「申師兄,又在奇怪什麼?」

  陳實問道。

  「你說,這好端端的一位女子,相貌清麗脫俗,為何會淪為這乞丐之流?」

  「瞧她這副模樣,倒不像是天生的痴傻之人。」

  那老闆娘在上菜的時候,也搭腔道。

  

  「可不是嘛!老婆子我在這鄢陵城,經營這家小院,也有些年頭了。」

  「這城裡城外的乞丐,我大多都認得。」

  「可這位小姑娘我卻是從未見過。就好像是憑空冒出來的一樣。」

  陳實也覺得好奇。

  但比起她的身世,他更好奇的是,她為何,能引得自己體內的那棵金色小樹苗如此悸動。

  他看向那少女,溫聲問道。

  「姑娘,可否方便,讓我握一下你的手?」

  那少女被他這麼一問,嚇了一跳。

  立刻縮了縮身體,眼中滿是驚恐。

  申太平連忙嬉皮笑臉地說道。

  「哎喲,我說小師弟,你莫要如此心急嘛!」

  「你看把人家姑娘都給嚇著了,這男歡女愛之事,講究的是一個循序漸進,你這般唐突,可是要不得的。」

  陳實沒有搭理他,只是看著那少女認真地說道。

  「我只想確認一件事,不會傷害於你。」

  那少女顫巍巍地看了看陳實,又看了看自己那髒兮兮的手。

  最後,還是緩緩地伸了出來。

  那是一隻,布滿了傷痕與老繭的手。

  陳實輕輕地將其握住。

  果不其然。

  他體內的小樹苗立刻就有了巨大的反應。

  那股悸動猶如排江倒海一般,在他的丹田之中瘋狂地翻湧起來!

  陳實心中大驚,立刻鬆開了手。

  那少女似乎也感應到了什麼,身體猛地一顫。

  她看著陳實,眼中滿是驚恐與不解,嗚嗚呀呀地比劃著名。

  似乎是在向他道歉。

  「你不用道歉。」陳實搖了搖頭。

  「就是!」

  申太平也立刻說道。

  「千錯萬錯,都是我這小師弟的錯!姑娘你莫怕,作為他的師兄,我定會為你做主!」

  阿魚見狀,也立刻伸出小手握住了陳實的手。

  「陳師兄,阿魚也想握手……」

  陳實看著她,那是哭笑不得。

  那摩羅什看著這一幕,雙手合十問道。


  「小道長,可是看出了什麼端倪?」

  「沒什麼。」

  陳實搖了搖頭。

  「她只是身子骨太虛了,讓她吃完飯,早些歇息吧。」

  但此刻,陳實的內心卻是掀起了驚濤駭浪。

  方才握住她手的那一刻,他分明感覺到這少女的體內,內息空空如也。

  那並非是,原本就沒有內息的廢靈根。

  而是像被人給硬生生地抽空了一般,早已枯竭。

  自己方才只是稍微將一絲自己的內息,渡入了她的體內。

  她的身體立刻就有了巨大的反應,仿佛是久旱的土地,遇到了甘霖。

  陳實猜測。

  這少女或許與自己一樣,身負某種大機緣。

  但是現在,她的機緣應該是被人給奪走了。

  若真是如此,那她被人割掉舌頭,渾身筋脈盡斷的慘狀,或許,也是那些人故意為之。

  但為何那些人不乾脆殺了她,以絕後患呢?

  這讓陳實,有些疑惑。

  …

  …

  那少女吃完飯後,便被老闆娘帶去休息了。

  陳實打算等明日找到莊蘺焰,將此事告知於她,之後再做打算。

  晚上,申太平和陳實被安排在了同一個房間。

  阿魚雖然有些不情願,非要和陳實一個房間。

  但還是被那熱情的老闆娘拉去和她一個房間了。

  「哎喲,我的小仙姑,你年紀尚小,身子骨還沒長開呢,這事兒啊莫要著急,來日方長嘛!」

  阿魚雖然有些不舍,但在陳實的勸說下,還是乖乖地跟著老闆娘去睡覺了。

  房間裡,申太平一邊擦著剛泡完的腳,一邊對著陳實說道。

  「小師弟,師兄我勸你一句,救人一命就差不多得了,別想太多。」

  「這天下之大,不平之事,多如牛毛,你一個人是救不完的。」

  「申師兄,知道我在想什麼?」

  「嗨!你無非就是想著,那女子,是遭了奸人所害,想要為她討回一個公道罷了。」

  陳實看著他,心中對這個看似不著調的師兄,有了一絲改觀。

  此人雖然臉皮厚,性格也有些齷齪。

  但這腦子,也著實是轉得快。

  「申師兄,你說的不對。」

  陳實看著他,認真地說道。

  「正因我們是宗門弟子,才更應該管這等不平之事。」

  「若是連我們這些名門正派的弟子都學會了點到為止,明哲保身。」

  「那這天底下,又有誰來為那些無辜之人伸張正義?」

  申太平把擦腳布往地上一扔,沒好氣地說道。

  「嘿!師兄我好心勸你,你倒反過來給師兄我上起課來了?」

  「這鄢陵縣又不是什麼無主之地!往大了說,有朝廷!往小了說,咱們那位莊師叔,不也在這兒嗎?」

  「還有那麼多,從各個宗門下山歷練的師兄師姐,哪一個不比咱們的修為高深,閱歷豐富?」

  「你非要擱那兒鑽牛角尖,去攬這吃力不討好的活兒又是何苦呢?」

  「我看到了,那便要管。」

  陳實打斷了申太平。

  上一輩子他見過了太多令人髮指的不公之事。

  奈何,他只是個退伍的軍人,沒有背景,沒有關係。

  只能關起門來捂著耳朵,裝作什麼都沒聽到什麼都沒看到。

  但是現在,不一樣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那窗外的萬家燈火說道。

  「我既已踏上仙途,得此機緣,便當以手中之劍,斬盡這世間不平。」

  「若遇不平,繞道而行,那我即便修成了自己的道,那又談何心安理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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