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之中,爆發出一陣驚呼。
然後,有人認出了陳實身上,那身標誌性的衣袍。
「是天絕劍宗的弟子!!」
「好大的力氣!!」
「仙長威武!」
周圍的看客,都在拍手叫好。
那為首的番僧也立刻上前,對著陳實等人,連連作揖道歉。
在得知,陳實真的是天絕劍宗的弟子之後。
他更是嚇得臉色煞白,幾乎就要當場跪下。
他非要請他們幾個去這鄢陵縣最好的酒樓吃飯,算是賠罪。
陳實這才想起來。
「吃飯可以,但我還要帶一個人。」
剛才形勢所逼,他將那個昏迷的乞丐,放在了路邊的一個角落裡。
此刻他帶著眾人過去,只見那乞丐正蜷縮在角落裡,瑟瑟發抖。
申太平皺著眉頭,看著那髒兮兮的乞丐。
又看了看陳實,臉上,再次浮現出了那副猥瑣的笑容。
他嬉皮笑臉地說道。
「小師弟,你這口味,可真是……獨特啊。」
「雖然我申太平走南闖北,見過的人也不算少了,什麼千金小姐,青樓花魁,都曾與我,有過幾面之緣。」
「但你好這口……師兄我,還是頭一回見。」
陳實冷眼看向他。
「剛才,你為何要獨自逃走?」
申太平也不遮掩,老老實實地攤了攤手,一臉的坦然。
「我沒這個本事啊。」
「再說了,死道友,不死貧,君子不立於危牆之下,這道理小師弟你不會不懂吧?」
陳實竟然一時之間被他的厚臉皮,給堵得說不出話來。
那為首的番僧見狀,連忙說道。
「如果這位是諸位仙長的朋友,不如先帶回我們歇腳的地方,讓她先洗個澡,換身乾淨的衣服,我們再一同去吃飯,如何?」
「這樣也好,有勞了。」
陳實點了點頭。
比起吃飯,他更在意的,是這個乞丐。
為什麼她會讓他體內的小樹苗,如此悸動?
一般只有在自己受到攻擊,或是自身的內息融入了新的內息時,那小樹苗才會被刺激到。
但是剛才,光是看到這個乞丐,那小樹苗便開始不安分地搖曳起來。
這種事還是頭一次遇到。
幾人隨著那些番僧離開了此地。
散去的人群里,趙靜冷眼看著幾人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自己剛才悄悄放出的一絲內息精火去驚擾那巨獸,竟是沒能要了那小丫頭的命。
那巨獸的力氣,比一些鍊氣期大圓滿的弟子還要巨大。
那小子竟然能硬生生地頂住。
看來他的體魄就和當日單師叔說的,是真的不錯。
但趙靜也沒怎麼在意。
還有很多機會,可以整死這群小雜種。
...
...
那幾個番僧將眾人引到了一處頗為清淨的院落。
此地便是他們在這鄢陵縣的落腳之處。
為首的那位番僧,從懷中取出一隻通體黝黑,不過巴掌大小的缽盂。
口中念念有詞。
那巨獸便化作一道流光,被徑直吸入了那缽盂之中,再無半點聲息。
番僧還請來了這間客棧的掌柜。
一個瞧著便有幾分潑辣,五大三粗的女人。
讓她幫忙帶那乞丐去洗個澡。
那老闆娘倒是對這些番僧極為熱情。
想來平日裡是收了不少錢。
她一擼袖子,便要去拉那乞丐。
「走,跟嬸子去洗個熱水澡,換身乾淨衣裳!」
那乞丐嚇得連連後退,眼中滿是驚恐。
「別怕。」
陳實溫聲安慰道。
「她不會傷害你,去吧,我們在這裡等你。」
許是陳實的話起了作用,她這才猶豫著跟著那老闆娘,去了後院的澡堂。
等她們走後,那為首的番僧才雙手合十,對著陳實幾人行了一禮。
「貧僧摩羅什,自西域爛陀寺而來。」
「此番東行,是為參加三年一度的盂蘭盆法會,與中土佛門交流佛法心得。」
陳實不太懂,這天下的佛、道、兵、儒之間究竟是何種關係。
他只知道,如今這天下,這四家幾乎就是分庭抗禮之勢。
道家仙門,講究一個清靜無為,得道飛升。
儒家書院,則以浩然正氣,教化萬民為己任,執掌著朝堂文運。
而這佛門,更是信徒遍布天下。
於西域之地自成一國,香火鼎盛,深不可測。
即便是這四家之中,個體修為等級稍遜一籌的兵家。
也能仗著保龍庭,安社稷的功勞,與那執掌天下氣運的真龍一族,氣運相連。
百萬兵煞之氣,匯聚一處,便是金丹修士也不敢輕易攖其鋒芒。
「摩羅什大師。」
陳實回了一禮。
「不知大師可曾聽聞,這鄢陵縣最近可有什麼異象?」
摩羅什大師想了想答道。
「妖邪作祟之事,貧僧倒是未曾聽聞。」
「不過貧僧倒是聽說,這鄢陵縣,出了個天道之才。」
「哦?」
「據說那縣令之子,降生之日,紫氣東來,三歲能言,便可引經據典。」
「七歲之時,更於夢中,得神人授道。」
「種種異象都表明,那縣令之子,乃是身負大氣運之人,是那萬年不遇的修行胚子。」
就在這時。
「吱呀」一聲,房門被推開。
洗完了澡,換上了一身乾淨衣裳的少女,被那老闆娘領了進來。
雖然身上穿的,只是粗布麻衣。
但稍稍梳洗打理之後,那張原本被污垢掩蓋的臉便顯露了出來。
竟是一個,五官精緻,清麗絕倫的女子。
她的年紀,和陳實相仿。
看上去卻有些含羞帶怯,膽子很小,總是下意識地瑟縮著身體。
背也有些微微的駝,不敢抬頭看人。
那老闆娘嘖嘖稱奇。
「我天天見這小可憐在街上,今兒個才曉得,是個女娃子,還是個這麼水靈靈的俏姑娘!」
那少女低著頭,有些羞澀地偷偷抬眼看了看陳實。
陳實有些疑惑,為何她要這樣看著自己?
然後他便感覺到,自己的衣袖被人輕輕地拽了拽。
他一回頭,就看到了阿魚那張有些不滿的小臉。
「陳實哥哥,你……你……和那個姐姐.......」
阿魚鼓著腮幫子,卻又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這一幕,引得旁邊的申太平,發出了一陣十分猥瑣的「嘿嘿」笑聲。
「嗨喲喲,這可真是……英雄救美,美人傾心,自古流傳的佳話啊。」
「只不過,小師弟這朵怕不是什么正經桃花,而是那沾上了,就甩不掉的爛桃花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