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太平看著陳實,臉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壞笑嘲諷道。
「哎喲,我說陳師弟,你這人看似老實巴交,名字也叫個誠實。」
「沒想到這花花腸子,還挺多的啊。」
他指了指那條漆黑的小巷,擠眉弄眼地說道。
「你要是真想尋花問柳,倒也不必如此偷偷摸摸。」
「不如直接去那城東的春風樓,大大方方地喝幾杯花酒,豈不快哉?」
「陳師兄,喝花酒是什麼意思呀?」阿魚好奇地問道。
申太平正要開口解釋,就聽見陳實那冰冷的聲音傳來。
「申師兄,這麼快就忘了咱們的約定了?」
「嗨!是師兄我嘴快!嘴快!」申太平趕緊打了個哈哈。
他拉著阿魚,朝著那人群聚集的地方走去。
「走走走,小師妹,咱們去看熱鬧,別管他!」
「我很快就追過來。」
陳實對著他們的背影說道。
而後他便獨自一人,走進了那條漆黑的小巷。
每深入小巷一步,他體內那金色小樹苗的悸動感就會越發強烈。
巷子的盡頭,他看到了兩個模模糊糊的身影正蹲在牆邊。
似乎是在伸手,摸索著什麼。
他還聽到了,那兩人罵罵咧咧的聲音。
「他媽的,這臭要飯的身上怎麼什麼都沒有?!」
「不可能啊!老子明明看到剛才有個娘們兒,往他這碗裡扔了什麼東西!」
「是不是你看錯了?這要飯的,髒得要死!晦氣!」
「罷了罷了,做了他消消氣,反正死一個要飯的,也不會有人追究。」
就在其中一人舉起手中的短刀,要下殺手的時候。
一個身影悄無聲息地,來到了他們身邊。
為首的那個壯漢剛一轉頭,就被一隻腳狠狠地踹在了臉上!
砰!
這一腳陳實雖然收了力,但依舊讓那壯漢當場鼻樑斷裂,滿臉是血。
「天絕劍宗弟子在此,豈容爾等,在此行兇作惡。」
一開始,另一個人還想反抗一下。
但一聽到天絕劍宗弟子這幾個字,他立刻嚇得魂飛魄散。
連滾帶爬地拽著那還在哀嚎的壯漢逃走了。
陳實蹲下身子,去查看那個蜷縮在牆角的乞丐。
那乞丐已經被打得奄奄一息,身材瘦小,蓬頭垢面。
陳實知道,就這麼放著不管,這人肯定是活不成了。
於是立刻從懷裡拿出了一個小瓷瓶。
這是姬軒在他臨走前,塞給他的療傷丹藥。
這藥丸,在陳實的懷裡,被那金色小樹苗的靈氣溫養了一天,其品質早已是大為提升。
他想將藥丸餵給這人,但對方已經昏迷,怎麼也餵不進去。
無奈之下,救人要緊。
他只好將藥丸含在自己口中,然後俯下身,用嘴含化,將那藥丸度了過去。
藥丸下肚,立刻見效。
那乞丐劇烈地咳嗽了起來,緩緩地睜開了眼睛,虛弱地看著陳實。
「你沒事吧?」
陳實問道。
那乞丐張了張嘴,卻只能發出微弱的「啊啊」聲。
他竟然是個啞巴。
不對……
陳實湊近一看,才發現這人的舌頭,竟是被人給割掉了!
那乞丐似乎是很害怕,掙扎著想要給陳實磕頭。
似乎是希望陳實不要殺他。
不能就這樣把他扔在這裡。
陳實嘆了口氣,將他橫抱了起來。
但在抱起的瞬間。
陳實突然感覺到……
這乞丐就算身體再瘦小,但這胸前的觸感,卻……
剎那之間,陳實瞭然。
這乞丐……竟然是個女子……
...
...
話分兩頭。
且說阿魚和申太平去看那西域番僧的獸戲表演。
那幾個番僧吹著奇特的樂器,指揮著那頭如同小山一般的異獸。
做出各種各樣滑稽的動作,引得周圍的看客陣陣喝彩。
阿魚也看得很開心,不停地拍手叫好。
就在這時候。
一簇小小的火苗,濺到了那異獸的腿上。
那火焰直接沒入了其體內。
那異獸似乎是極其畏懼火焰,再加上這火苗著實詭異。
被這麼一燙立刻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竟然是發狂了。
幾個番僧都拉不住它。
周圍的攤位也都被它頂翻在地。
最後也不知道為何。
那異獸血紅的雙眼,竟是直勾勾地盯上了人群之中的申太平和阿魚。
朝著他們猛衝了過來。
「媽耶!」
申太平喊了一聲,連滾帶爬直接就跑。
阿魚卻呆呆地站在原地,似乎還沒反應過來。
那異獸已經衝到了她的面前,抬起了它那如同石柱一般粗壯的前足,就要狠狠地,踩踏而下!
申太平一邊跑,一邊回頭看。
他心裡想著,這小師妹能背得動如此沉重的巨劍,力氣鐵定不小。
應該能應付得來。
他完全只考慮到了自身,根本就沒有要回去救人的意思。
但是讓他沒想到的是,阿魚在面對那狂奔而來的巨獸時。
竟是突然恐懼地尖叫一聲,跌坐在了地上。
臉上滿是絕望,完全沒有任何辦法的樣子。
申太平這時候才猛地意識到。
壞了!
這小師妹是水靈根!
那把巨劍只要經過她靈氣的灌注,認了主,無論多麼沉重,她都能輕鬆驅使。
但這並不代表她自身的力量,有多麼巨大!
可是……
申太平看了一眼那已經近在咫尺的巨獸,還是咬了咬牙繼續往前跑。
死道友,不死貧道!
小師妹,你可千萬別怪我啊!
就在那巨大的獸足,即將要將阿魚踩成肉泥的瞬間。
一個身影,一腳踏碎了青石板地面,衝到了阿魚的身前!
他抬起手,竟是直接頂住了那巨獸重逾千斤的雙足!
轟——
一聲巨響,塵土飛揚。
阿魚微微睜開眼睛,便看到了陳實那並不算寬闊,卻無比堅實的後背。
那巨獸還在發狂,用盡全身的力氣向下壓去。
陳實死死地頂住,雙臂之上的青筋根根暴起。
腳下的地面,寸寸龜裂。
「陳師兄……!」
阿魚的聲音中帶著哭腔。
陳實卻沒有時間搭理她。
這巨獸的力氣非比尋常,遠超他的想像。
但自己的體魄也不是吃素的。
他能感覺到自己丹田處的那棵金色小樹苗,似乎是被這股巨大的壓力給徹底刺激到了。
它開始不停地將一股股磅礴而又精純的靈氣,倒灌入陳實的四肢百骸之中!
他怒吼一聲,雙臂猛地發力。
竟是硬生生地將那巨獸給頂了回去,重重地翻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