訊息傳回國內,業界徹底震撼!
「硬剛巨無霸,全身而退!『初心科技』專利戰完勝!」
「從被告席到談判桌主導者,『初心』展現驚人實力與魄力!」
「交叉授權協議達成,『初心』打通全球市場關鍵障礙!」
「諾基亞股價雪崩,『初心聯盟』生態崛起,行業格局巨變前夜!」
陸遠和他的「初心」,用一場漂亮的逆襲,真正立住了在高階製造業和全球市場競爭中的旗幟。
危機化為轉機,荊棘路上踏出了堅實的腳印。
然而,就在陸遠載譽歸來,公司上下歡騰慶祝,準備迎接更廣闊天地的時刻。
兩條幾乎同時抵達的訊息,將他從商業征戰的巔峰,拉回到了更為私密複雜的情感漩渦。
一條來自蘇曉,簡潔直接。
「我已回國,明天下午三點,老地方『藍瓶咖啡』,等你。有些事,必須當面說清楚。」
字裡行間,帶著一種破釜沉舟的決絕。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好書選 101 看書網,𝟷𝟶𝟷𝚔𝚔𝚜.𝚌𝚘𝚖超省心 】
另一條,來自蔣一鳴,發給蘇曉。
但不知為何,內容也傳到了陸遠這裡,語氣帶著罕見的焦慮和懇切。
「曉曉,聽說你回來了。今晚能見一面嗎?就在公司樓下咖啡館。有些話,再不說,我怕......真的沒機會了。」
三角的弦,驟然繃緊,彷佛能聽到那令人心悸的嗡鳴。
慶功宴的酒似乎還在體內發熱,窗外是「初心」前所未有的輝煌景象。
但陸遠知道,另一場沒有硝煙、卻可能同樣驚心動魄的「談判」,即將在咖啡的氤氳香氣中開場。
他揉了揉眉心,商業戰場上縱橫捭闔的從容,此刻似乎也蒙上了一層難以言喻的沉重。
蘇曉要坦白什麼?
蔣一鳴想挽留什麼?
而他自己,那顆始終清晰冷靜的心裡,當面對這理不清的情感亂麻時,又究竟......裝著怎樣的答案?
風暴,從未遠離,只是換了一種形式,悄然降臨。
......
季度財務報告如同一道驚雷,炸響在已然風起雲湧的科技圈。
「初心科技」單季營收,首次超越了當年遠晴集團最鼎盛時期的峰值!
憑藉「初光」系列的熱銷狂潮、「初心OS」授權收入的快速增長以及生態初顯的潛力。
公司估值在最新一輪融資中,被推上了令人眩目的百億美元高度!
榮耀接踵而至。
最新一期的《時代》周刊全球版,封面人物正是陸遠。
照片上的他站在「初心科技」大廈頂層的玻璃幕牆前,身後是江城的萬家燈火。
眼神深邃平靜,標題赫然是——「重構規則者:陸遠與他的『初心』帝國」。
內文長篇專訪,詳細記述了他從帝國崩塌到東山再起。
從軟體突圍到硬體破局,從備受質疑到引領風潮的傳奇歷程,將其評為本年度的「全球最具影響力商業人物」。
慶功宴的規模空前,選址在江城最頂級的酒店宴會廳。
水晶燈璀璨如星辰,香檳塔流淌著金色的喜悅,政商名流、合作夥伴、媒體精英、明星投資人濟濟一堂。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今晚絕對的主角——陸遠身上。
祝賀聲、讚美聲、合作意向、投資熱忱,如同潮水般將他包圍。
他穿著定製的高階西裝,身姿挺拔,舉杯得體,應對從容。
每一個微笑,每一次頷首,都恰到好處。
在旁人眼中,此刻的陸遠,正站在人生的最巔峰,睥睨天下,風光無限。
然而,只有陸遠自己知道,胸膛里跳動的那顆心,在喧囂與光環之下,正瀰漫著一片巨大的、冰冷的空落。
這空落並非因為成功來得太快,而是因為當曾經孜孜以求的山巔終於踩在腳下時。
環顧四周,某些至關重要的東西,卻彷佛在攀登途中遺失了,或者......從未真正擁有過。
觥籌交錯間,衣香鬢影里,口袋裡的手機接連震動了兩下。
他悄然退到稍顯安靜的露台邊,點亮螢幕。
第一條,來自蘇曉,時間顯示是十分鐘前:
「我在頂樓星空酒吧,靠窗老位置。我等到你宴會結束。今晚,必須有個了斷。」
第二條,幾乎緊隨其後,來自蔣一鳴,傳送於兩分鐘前:
「遠哥,我在酒店後花園的玻璃暖房。有些關於系統後續架構的想法,也想跟你......單獨聊聊。」
兩條資訊,兩個地點,兩種截然不同的方式。
陸遠握著手機,指尖微微發涼。
璀璨的城市夜景在眼前鋪開,卻映不進他幽深的眼底。
該來的,終究躲不過。
他仰頭,將杯中殘餘的香檳一飲而盡,冰涼的液體划過喉嚨,帶不起絲毫暖意。
他沒有驚動任何人,將後續的應酬託付給王凱旋和張大川,獨自離開了喧囂的宴會核心。
電梯上行,直達頂樓的星空酒吧。
這裡相對私密,音樂低回,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浩瀚的夜空與璀璨的城景。
蘇曉,果然坐在那個他們曾多次討論過工作的靠窗位置。
她今天穿了一身珍珠白色的簡潔長裙,長發挽起,側顏在柔和的燈光下顯得格外清晰,也格外......脆弱。
桌上放著一杯幾乎沒動過的清水。
聽到腳步聲,她轉過頭。
看到陸遠的瞬間,她的眼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泛紅,嘴唇微微顫抖。
那強行維持的平靜表象,瞬間出現了裂痕。
陸遠在她對面坐下,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她。
沉默,在流淌的爵士樂中蔓延,沉重得令人窒息。
「陸遠......」蘇曉終於開口,聲音帶著極力壓抑卻仍止不住的哽咽,「對不起......我一直欠你一句對不起,和......一個真相。」
淚水終於衝破防線,滾落下來。
她沒有去擦,任由它們在臉頰上蜿蜒,目光卻死死地鎖著陸遠,彷佛要將積壓多年的情感和愧疚全部傾瀉而出。
「那日......在矽谷,晚晴姐答應見你,是我......是我隱瞞了!」
她語速加快,帶著決堤般的痛苦。
「她給你留了時間,是她專案間隙擠出來的時間,她讓我轉告你她會遲到但一定會到,她讓你等她......
是我!是我沒有告訴你!我刪掉了她的資訊,我騙你說她沒空,我讓你在咖啡館空等,然後心灰意冷地離開!」
每一個字,都像一把重錘,狠狠砸在陸遠的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