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直撞上牆壁,李吟只覺一口腥甜湧上咽喉,更連連叫苦。
開脈武者,居然是開脈武者,還是正面撞上了!
妖魔一戰他敢和胡彪叫板,是因為胡彪本就是強弩之末,他有所布置,旁邊還有梅蘭這個靈活的烏龜殼在。
現在他手上可什麼都沒有,別說和開脈境武者周旋,能不能活過幾招都是問題。
而且如此近距離被抓住,逃也難逃!
「如今之計,唯有.......」
眼看那人一言不發,緩步向他走來,李吟一咬牙,三千二百點系統經驗全數換成技能點。
然後全部加在儺面殘法之上!
該死的,本來打算屯著以後買進階武學包用的!
【儺面殘法·入門(78/100)】
以李吟對系統的了解,『七成』是個坎。挪力法有七成熟練度時便有廝殺能力,既然如此,儺面殘法肯定也是。
不是也得是!
手指一轉,紙面掏出,敷在臉上,某種力量自天穹灌入顱頂,古怪紋路在紙面具上延伸。
氣血、體魄、真氣,三項屬性同時爆發!
「哦?」
黑虎幫堂主終於有了一些反應,他仔細打量著李吟,不過區區一個鍛體武者,身上竟然能爆發出真氣?
有點意思,但也僅此而已。
重如門板的鍘刀揮舞,恢弘刀罡掀起地磚岩石,地動山搖,恐怖如斯!
李吟見狀騰躍而起,半空中一招手,挪力法引來江水,水霧浩蕩灑滿戰場。
霧氣蒸騰中刀罡再來,卻只斬中殘影,堂主一挑眉,環視左右,昏暗環境中居然同時冒出幾十道身影。
若不是他只感應到一道氣息,恐怕都要以為自己陷入了包圍。
「鏡間百相。」
李吟面具上花紋相比剛才已暗淡了些許。他當然知道,這點小手段拿不住一位開脈境武者。
但能拖一會是一會,他有自知之明,打肯定打不過,逃也夠嗆,只能拖。
劉三爺隨時可能回來,唯有拖延足夠的時間,才有一線生機。
「五次,還有五擊之力,必須想點辦法,必須想點辦法......」
李吟拼命絞盡腦汁時,黑虎幫堂主似乎也看膩了他的戲法手段,鍘刀一揮,與胡彪完全相同的破解方法。
刀風所過,雲霧盡散,幻影依次破碎,消泯無蹤,李吟身影也隨之暴露。
沒等黑虎幫堂主攻擊,李吟兩手一掐,火苗陡然自掌心升騰而起,再口含膏油,奮力一噴!
火焰陡然衝破空間,半路便凝成一道火線,直奔堂主而去。
吐火雖是民間雜耍,但若以武學輔助,也可作殺人技法。
堂主都不屑於揮刀,抬手一擋,未曾想火線中殺機暗藏,燒到通紅的斷劍猛然竄出,正中其掌心,留下一道淺淺的焦痕。
「就這?」
堂主眼中升起一抹笑意,然下一瞬,本已落地的斷劍毫無預兆升騰而起,施展左劍訣,一劍劃開其面門。
這一擊縱使堂主見多識廣,也是一驚,伸手捂臉,掌心溫熱濕潤感受更在清晰告訴他,他受傷了。
眼前區區不過鍛體境界,靠著特殊功法才堪堪能達到鍛骨的武者,居然傷了他!
對於一位強大武者來說,這種事簡直是莫大的恥辱!
李吟後退半步,體內空虛感傳來,真是見鬼了,開脈境和鍛體境體防差距當真天壤之別。
為了造成這一點傷害,他幾乎將氣血耗了個乾淨。
不過,種子已經種下。
這樣想著,李吟強撐一口氣,輕聲笑道:
「不覺得......」
「呵!」
堂主一聲冷喝,根本不給說話的機會,瞬移般出現在李吟面前,鍘刀揚起又一記力劈華山。
李吟匆忙躲避,然堂主速度實在太快,在此方寸間他引以為傲的靈活竟敵不過厚重鍘刀。
眼見躲閃不過,眨眼時間儺面殘法效果又少去一擊之力,更經不起消耗。
李吟一咬牙,事已至此,唯有硬接一招,強搶來開口拖延的機會。
「只能用沒完成的那招了.....」
深吸一口氣,於廝殺中感受全身肌肉,將戲法精通帶來的肌肉控制力發揮到極致。
李吟猛然出手,右手風沙刀七十二式全數展現,一時間漫天刀光美輪美奐。
堂主絲毫不被影響,揮舞鍘刀落下,若泰山崩摧,殺得華美刀光盡散。
李吟卻已找到手感,手指一轉,反手持刀,硬以鋼刀最厚重處撞上堂主勢大力沉一擊。
「轟!!!!」
狂風在他身後掀起灰塵,純粹的暴虐力道下,李吟身軀巍然不動。
堂主眼中終於出現一絲異色,李吟藉機連退三步,每一步落下都踩得石磚破碎。
這是他自行研發的無名招數,調動全身肌肉,將毀滅性的勁力在體內流轉後全數排出。
戲法精通的開發空間果然很大!
硬挨過這一擊,李吟終於找到機會開口:
「如何?尊敬的堂主大人,是否覺得有些熟悉?」
說著,他刀鋒輕輕一揮,地面上登時多出一道劃痕,這招都稱不上刀法,偏讓堂主瞳孔一縮。
不為別的,只為地上劃痕,和他黑虎幫中流傳的武學痕跡完全一致!
「是你!你就是那個一直跟我們黑虎幫作對的神秘高手!」
堂主恨恨咬牙,出了內奸這麼大的事,當然不可能只在胡彪一個堂口內流傳,黑虎幫其餘四位堂主都看過了屍檢。
屍體上不僅有黑虎幫與漕幫的痕跡,還有第三種傷痕,但能造成此等傷痕的武學,他們聞所未聞。
當時就有人懷疑,這一切都是一位神秘高手所為,現在,他終於得以確信。
「我?神秘高手?不,不,不——」
李吟雙手背在身後,故作高深的緩慢搖頭,刻意拖長的尾音,讓堂主一陣不適。
此子又在玩什麼把戲?
思索著,堂主緩緩握緊鍘刀,無論李吟在玩什麼把戲,他只需一力降十會而已。
誰知李吟的下一句話,讓堂主心神再次隨之牽動:
「難道胡堂主至今未醒?還是閣下與胡堂主關係不好,被刻意隱瞞了信息?」
信息?隱瞞?什麼?
堂主一怔,下一瞬,他忽然想到什麼,後背一寒,陡然回身。
身後什麼都沒有,冰冷感受是自內心來,令他惴惴不安,身軀發冷。
胡彪確實說過,那一戰中他遇到過一個怪人。
雖未真正出手,然真氣旺盛,以至能在體表形成一層罡氣護身,絕非尋常開脈境能敵!
此人,就在附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