弓弩扣響,萬箭齊發如雨下,弦聲扣響的瞬間殺手們便意識到不對,這機拓聲響短脆,分明不是弓弦聲響。
「是弩箭!躲!」
殺手們臉色驟變,弩和弓不同,威力更大不說,操作起來也十分容易,因此是官府重點管控的物品,與甲冑相當。
能被重點管控,得見其威力如何。
為首那人更立刻將池雁揮開,同時雙刀亂舞,絞出銀光一片,或撥或擋,拼盡全力擋下襲來的箭矢。
池雁如何抓不住如此良機?殺手們分神的剎那,池雁身軀已動,短斧貼地上撩,速度極快偏偏又悄無聲息。
為首朱提境殺手一時不察,銳利斧刃已逼近小腹,眨眼便是開膛破肚的結局。
他急忙擰腰,千鈞一髮之際躲開鋒芒,腰側仍被擦出一道皮肉翻開的傷口。
「好大膽!」
殺手怒喝一聲,一手擋住弩箭,一手持刀劈下,沒曾想池雁根本不接招,往側邊一讓,又用出那宛如縮地的神行步法。
三兩步越過人群與箭雨,一展手已撲到隊伍最後那兩位刀手面前。
這兩位刀手雖說是有特殊本事的,但武道境界到底不足,擋下箭雨已然焦頭爛額,更別說應對池雁的撲殺。
一人匆忙一擋,池雁一步鐵山猛靠,將其生生撞飛數尺,弩箭跟上,將其密密麻麻射成刺蝟。
這一下,兩人相互交替掩護陣勢頓時消失,另一人急忙想回頭,但已然太晚,短斧當頭劈下,破開天靈,一招要了他性命。
此時弩箭漸緩,梅蘭雖手眼通天,能在行李中藏不少寶貝,但也沒有機器貓的四次元口袋,更藏不了無窮無盡的武器。
兩位頑石境武者得了空回過頭來,怒喝一聲,一左一右刀光織成密網,與那翻飛短斧戰成一團。
但見池雁左支右擋,靠著超人的氣力與詭異步法以一敵二,居然不落下風,然她到底傷勢未愈,狀態還在低谷。
伴隨廝殺,腳步逐漸紛亂,虎口也震得發麻,手臂沉重,更不必說。
突然,池雁神情一震,余光中最強那位殺手身軀已動,化作一道灰線直奔馬車而去。
「恩人!」
池雁瞳孔一縮,緊咬下唇發揮出一百二十分的氣力,短斧橫掃拼命逼退一人,又以左肩生扛一刀。
皮開肉綻聲響震耳欲聾,她卻已抓住良機,以重傷的肩膀再是一擊鐵山靠,將這幅超人身軀發揮到極致。
一撞之下,殺手向後倒退,池雁也接著一撞之力猛撲向朱提殺手。
殺手驀然回首,雙刀交叉一挑,池雁只覺巨力湧來,更握不住短斧,高高拋飛出去,暫尋不到。
「該死,要是鋼叉還在......」
池雁咬牙,為防目標太大,她半路時把鋼叉丟了,現在看來,倒不如拿著,如此還有一戰之力。
猛握雙拳,縱使兩手空空,她也要迎戰,殺手冷笑,雙刀殺上,就要先解決池雁這個拔了牙的老虎。
沒想到就在此時,忽然破風聲響起,鋼叉自天穹落下,直奔殺手頭頂而去。
「我的鋼叉!幹得好,戲曲小姐!」
池雁心喜,一躍而起便去搶奪武器,殺手見狀同樣躍起,一刀斬向池雁逼她去擋,另一刀橫劈在鋼叉上。
「好重的叉!」
更因為誤判了鋼叉重量,他竟沒將其打飛多遠,不過少個三四尺距離也無妨,反正池雁也無法在他面前搶奪鋼叉。
殺手神情微松,落地便撲向池雁,池雁雙手成掌架擋雙刀,雙目還緊緊盯著鋼叉不放。
下一瞬,又有破風聲來!
「什麼?!」
殺手一驚,猛然回頭,只見鋼叉如仙人飛劍般騰空而起,直挺挺殺來,池雁見此情景面上一喜:
「果然,恩人也會李吟那詭異武學!」
一掌前後夾擊,殺手不得不退避三舍,更沒有阻撓池雁拿到武器的機會。
「哈!」
鋼叉入手,池雁一振臂,抖出三朵銀花,左右一看,剛逼退的兩位頑石武者已圍上來,三人同心將她團團圍住。
但那又如何!
側身一格擋開長刀,順勢橫掃逼人退步,再是舉叉架擋回身反擊,一絞一送威力巨大。
再是腳下踩定,叉影翻飛,左遮右擋打的好不自在!
沉重鋼叉在她手中虎虎生風,縱使三位都不是弱手,也不敢硬接如此沉重殺招。
戰局一時間陷入僵局,朱提境殺手見狀,眸光一閃,居然直接退出戰場,直奔馬車殺去。
橫起一刀,刀罡掀起,眼看就要將馬車劈成兩半。
池雁瞳孔驟縮,瘋狂撲上前擋下刀罡,一擊砸的她雙臂發酸,身軀後退,重重撞向馬車。
另外二人見有用,立刻上前,兩人雙刀自右側襲擊,池雁再擋,身後又有刀罡來。
這次,她再來不及回身,後背重創,鮮血噴涌,刀鋒自肩胛一路劃到腰側,鋼叉脫手,已是近乎致命的重傷。
「我......還能再戰!」
一聲厲喝,池雁眼見四道刀光自三個方向殺來,猛地雙臂一振,居然是要燃燒精血,作最後的搏命。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磅礴勁力湧出,眾人一時不察,重重撞在屏障上,車廂內白詩吐出一口鮮血,大喊道:
「梅蘭姐!!!」
「來了!」
梅蘭面戴儺面,瞬息出現在朱提武者身後,弩箭貼臉射出,沒曾想弓弦剛響,弓弩便被切成碎片。
梅蘭一愣,沒來及反應便被一擊揮退數丈,倒沒怎麼受傷,想再趕上卻不可能。
「原來是你們兩個小耗子在暗處搗鬼。」
剎那時間,殺手也搞清楚狀況,一擊擊碎挪力法防禦,再補上一擊削去半邊馬車,露出嘴角尤掛鮮血的白詩,獰笑道:
「沒關係,你們不會死的很快,我會一點一點把你們的骨頭一根一根捏碎.......」
「是嗎。」
冰冷聲音陡然響徹全場,三位殺手愣神,朱提境殺手反應最快,猛然抬首。
但見頭頂王從天降,怒而猙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