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吟落地,冰冷殺氣吐出,霎時間寒意直衝兩側頑石境殺手而去。
二人渾身發寒,再一看李吟不過是個頑石境武者,臉上又生出怒容:
「不過是區區一個頑石巔峰,殺!」
李吟不語,輕點臉上面具,繁複紋路霎時遍布其上,再雙手展開,冷喝一聲:
「纏絲勁,轉!」
儺面殘法發動,以狂暴真氣毫無留手的轉動纏絲勁,戰場霎時變成一片溝壑遍布的廢墟。
「草!這是什麼妖法!」
三人猛退,一邊雙刀格擋一邊試圖退出纏絲擒龍的殺傷範圍,但李吟哪裡能讓他們如願!
一步踏前,鬼影步發動,身軀整個消失,殺手們面色一變,匆忙尋找,聲音卻從身後響起:
「找誰?」
「怎麼可能!」
頑石境殺手之一驟然回首,刀鋒劈落卻只斬中一片空氣,冰冷殺意竟又從身後襲來,只是這次,他再來不及回頭了。
纏絲勁纏上脖頸,輕輕一扯,頑石境巔峰的體防居然扛不住區區勁力切割。
頭顱飛天,濺起千堆血。
「一殺。」
李吟站定,眸光冷冷掃過最後兩人,旋即在二人不解的目光對著屍體一抬手。
「不...不不不不......」
「這怎麼可能......這怎麼可能.....」
伴隨著李吟的動作,不解瞬間變成驚恐,只看戰場上三具屍體居然齊齊顫動起來。
顫抖,站起,一具無頭屍體,一具頭顱開瓢,一具渾身箭矢,三個死的不能再死的人,竟重新站了起來!
自創絕學——『逆生轉死控新屍』
「他竟能做到此等程度........」
半靠在馬車上的池雁眼睜睜望著這一幕,她之前還以為自己和李吟應當是平分秋色的水平。
如今看來,她實在是太過傲慢,居然敢自稱能與此人平分秋色!
李吟抬起眼眸,五指指尖一顫:
「殺。」
三具屍體立刻撿起武器撲殺上前,皆是奔那朱提境殺手而去,殺手皺眉,瘋狂轉動雙刀,拼盡全力絞起罡風無數。
霎時間刀光流轉,三具屍體紛紛化作碎片落地,只是伴隨屍骸碎片一同落地的,還有一聲慘叫。
眨眼時間,李吟手中已多出一顆頭顱,正是殺手隊伍中的最後一人。
「你們應當感到榮幸,我會將你們的頭顱留下,當做收藏。」
纏絲勁轉動,削去皮肉剔去腦髓,眨眼時間,李吟手中只剩下一顆森然骷髏。
如此一幕,已驚的朱提境殺手幾乎想要就此逃跑,但他同樣知曉,面對此等怪物,根本沒有逃命的機會。
「殺!!!」
一聲怒喝,朱提境殺手陡然撲殺上來,而面對他的撲殺,李吟只作了一個應對。
收網。
潛藏在地底的纏絲勁力如漁網收起,將殺手肉身攏住,纏住,壓碎,一點點一絲絲壓碎,壓碎他渾身上下骨骼與皮肉。
慘叫,哀嚎,痛苦,最後,是死亡。
「我會把你的骨頭一根一根捏碎,注意一下,這是完成時。」
輕吐一口氣,李吟看向有點嚇懵了的三人,笑道:
「你們沒事吧?」
看白詩楞楞點頭,他才終於放鬆下來,緩緩摘去面具,就在此刻,異變突生。
「燙,好燙!」
渾身都在發燙,極致的高溫仿佛要燒壞神經,他痛苦跌倒在地,感覺大腦混亂,思緒都開始變得難以持續。
眼前一黑一白中,李吟眼睜睜看著白詩向自己撲來,沒等她到身邊,李吟已經兩眼一閉,失去了意識。
......................
「梅蘭!池雁姐!我哥到底怎麼了?你們說話啊!」
「這.......我也不清楚。」
迷迷糊糊中,李吟感覺意識逐漸出現一絲清明,他立即開始運轉太乙回春,將真氣轉化為治療力量,穿透經脈。
治療許久,李吟才感覺神識重新清明,可身體還是一根手指都動不了。
「怎麼會這樣?」
雙眼無法睜開,李吟只能內視身體,一眼掃過,便是一陣子皺眉。
經脈蜷曲,看上去如被火燙傷一般,若換成一般武者,如此傷勢不死也是傷殘。
好在他有太乙回春,哪怕是經脈的損傷也能痊癒。只是,要多花一點時間。
這樣想著,李吟神識再次沉寂,全力以赴投入到恢復之中。
外面,梅蘭皺著眉研究了許久,才不太確定的說道:
「應該......是在突破。他剛才情緒太過暴怒,再加上儺面殘法,真氣暴走,突破了第二道主脈,但也因此重創了自己。」
「什麼?!」
白詩猛然起身,又看梅蘭笑吟吟的壓了壓手:
「沒事,他好像掌握了一種能夠治療自身的武學,現在已經開始痊癒了,只是要再這樣多躺一會。」
白詩這才微微鬆了口氣,雙手握住李吟的手掌,眼中卻藏著一絲難以察覺的開心。
「哥是因為我才情緒失控的,因為我......」
輕輕俯下身,接近李吟臉龐,旁邊梅蘭輕咳一聲:
「咳咳,這裡還有別人呢。」
「啊。」
白詩立即起身,小臉紅的跟個蘋果一樣,梅蘭見狀輕笑,又皺眉看向四周:
「只是這突破時機實在是不太好.......池雁,你傷勢怎麼樣了?」
一旁池雁正纏著繃帶,隱隱還能看到繃帶之下的猙獰傷口,聽到這話,她輕嘆一聲:
「還行,恩人縫合手法很好,戲小姐的藥也很好,用了藥已經能正常行動了,不過發力還有點問題。」
「這樣嗎......」
沉吟片刻,梅蘭一抬手:
「既然如此,立刻趕路。」
「啊?」
池雁和白詩聞聽此言都是一愣,池雁急忙道:
「這種情況下還要立刻趕路嗎?若再有襲殺......」
梅蘭冷笑:
「正因如此才要趕路,敵人肯定也想不到我們會強行向前,反而能拖延很多時間。而且,這附近的地形,你應該很熟悉吧?」
池雁略微頷首,她確實是十分熟悉周圍的地形,也知曉許多不為人知的小路,不過,如此只能拖延一時而已。
就算敵人撲錯了幾次,也一定能順著痕跡追到他們。
沉吟片刻,池雁一定神,主動幫忙抬起李吟,坐上半截馬車:
「既然如此動作越快越好,走,跟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