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荒唐而香艷的一夜。
趙圖直到第二天下午才從床上爬起。
昨晚熱情如火的「掌門大人」,再次蹤影皆無。
這讓趙圖有些鬱悶,他越發覺得自己像是前世京城的半掩門。
還是免費不要錢的那種!
他其實是真想和對方好好溝通交流下的,只有這樣才能弄清楚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可惜的是,那位「掌門大人」似乎只對和滾床單有興趣。
但不得不說,對方裝起白青寒真的像到極點,恐怕沒幾個人能夠分辨得出來。
可惜,要是在床上也能偽裝一下就好了。
趙圖忍不住浮想聯翩。
洗漱一番吃了口飯,他剛到靈獸場,管事劉一能便再次帶人上門。
這次不是靈鋤門的人,而是青蕪派的幾個內門弟子。
「老趙,挑幾匹乖巧的風行獸,幾位師兄師姐需要坐騎。」
劉一能衝著趙圖吩咐了一聲,隨後態度恭敬的請幾位身著藍衣的內門弟子去一旁等候。
雜役堂管事雖有職位,但還屬於外門弟子序列。
不管見到內門弟子還是親傳弟子,都必須尊稱。
像趙圖這些雜役身份更低,連稱呼「師兄師姐」的資格都沒有。
要麼叫「仙長」,要麼叫「大人」。
「是,幾位大人請稍候片刻。」
趙圖躬身行禮,隨後進去開始挑選起來。
修士只有踏入築基期才能御物飛行,所以不管是鍊氣期還是凝脈期,趕路要麼靠雙腿,要麼靠坐騎。
但鍊氣期都允許騎乘風行獸。
一是外門弟子身份不夠,二來也是風行獸實力強脾氣爆。
屆時一個不爽,誰騎誰都是個未知數。
青蕪派養了這麼多風行獸,基本上都是給凝脈期的內門弟子準備的。
趙圖伺候「馬氏家族」這麼多年,基本上每隻風行獸都能叫出名字來。
脾氣秉性之類,也都了解得很。
於是沒用多少時間,便挑了六頭出來。
都是那種老實聽話的。
當然,也是相對比來說。
畢竟是靈獸,怎麼都不可能像真正的馬匹那般溫順。
更何況,馬匹也同樣有脾氣。
「管事大人,挑好了……」
趙圖將六頭風行獸牽到劉一能和幾個內門弟子面前。
「幾位師兄師姐,您看如何?」
劉一能看向內門弟子諂笑道。
「我看不怎麼樣!這些風行獸個頭太小了,不匹配我們的身份!」
一個內門弟子不悅冷哼,看向趙圖的眼神十分不善。
這是個看起來二十出頭的男弟子,長著一張驢臉,還有一雙鬥雞眼,樣貌級丑。
可偏偏神態高傲,逼味兒十足。
「張師兄這還算小嗎?感覺好大了呢!」
一個容貌極美的小姑娘掩嘴驚呼,一雙圓圓的杏眼中滿是吃驚之色。
她看起來只有十五六歲,身材嬌小。
應該是這群內門弟子中年紀最小的那個,還處於天真爛漫的時候。
不過她也並未說錯。
這幾頭風行獸身高都超過兩米,身長一丈左右,怎麼看怎麼都和小不挨邊。
當然,和那些身高一丈,身長近兩丈的風行獸相比,的確小上不少。
「幾位大人,最高大那幾頭都是公的,脾氣特別暴躁,攻擊性也更強……」
趙圖佝僂著身子,抱拳解釋起來。
他並未說謊,那些公馬都是鍊氣大圓滿的修為。
真發起瘋來,戰力比起凝脈初期的修士也不遑多讓。
再加上天天被逼著交公糧,吃的還是殘羹剩飯,一個個都心情不佳。
在趙圖面前還算老實聽話,跟別人可就不好說了。
「放肆!你這老東西竟然覺得我們這些內門天驕,還會怕幾頭畜生?!」
驢臉男子臉色猛然一沉,上前一步,厲聲呵斥。
看那架勢,趙圖若是不給他一個完美解釋,就準備一巴掌將這老雜役當場拍死。
其他幾個內門弟子都並未攔阻,臉色也開始有些不悅。
在他們看來,內門弟子訓斥雜役,本就天經地義。
相反,雜役敢懷疑內門弟子的實力,這才是真正的大不敬!
「老朽不敢,只是有些擔心……」
趙圖躬身行禮,心裡卻一陣膩歪。
若是他現在就有幾百年法力,非得上去一陣大比兜,將這群小崽子抽得滿地打滾叫爺爺。
「擔心個屁!內門弟子有多強,也是你一個無法修煉的老廢物能了解的?」
「我現在命令你,馬上去把那幾個最高大的風行獸領出來!」
「若敢不從,我不介意送你去見閻王!」
驢臉男子臉色愈發陰沉,身上也開始有殺氣湧起。
很顯然,他並非僅僅只是威脅。
趙圖眉頭微皺,轉頭看向劉一能,卻發現對方低著頭,根本不敢開口。
「是,請幾位大人稍等。」
趙武無奈,只能照做。
既然這些內門弟子非要找死,他也懶得管了。
很快,趙圖又牽了幾頭風行獸出來。
「哇哦,真的好大……」
看清楚之後,容貌絕美的小姑娘忍不住驚呼出聲。
美目圓睜,紅潤的小嘴張大得能塞進一根棒槌。
其他幾個內門弟子也好不到哪裡去,甚至還有一絲驚懼。
身高超三米,體長超兩丈的風行獸,從視覺上已經有了一絲「巨獸」的影子。
站在面前的時候,衝擊力可謂十足。
「兒啊~兒啊~」
看到有幾個陌生人在場,原本還算老實的公馬頓時暴躁了起來,發出刺耳的叫聲。
被公馬這麼一叫,之前乖巧的母馬也開始變得不再安靜。
在這群風行獸眼中,只有趙圖是它們的衣食父母。
至於其他兩腳獸,都是可以一蹄子干稀碎的貨色。
尤其那幾頭公馬,都是一言不合就開乾的狠角色。
也就是此時趙圖還在旁邊,又沒有發出攻擊指令。
否則的話,它們早就衝上去讓這群兩腳獸門體驗下,什麼叫做沙包大的蹄子。
「幾位大人,這幾頭是個頭最大的,但也是脾氣最不好的……」
趙圖再次好心提醒了一下。
只有把該說的都說了,出事後才不會有人找他的麻煩。
至於這群內門弟子是否會被勸住,那是不可能的。
那驢臉男子擺明就是想在美貌的師妹面前裝個逼,現在正是上頭的時候。
別說是一頭風行獸,就算是一頭凶龍,也都敢上去騎一下。
果然,趙圖話音未落,驢臉男張師兄便不耐煩打斷。
「老東西休要多言,一頭畜生還敢在我們內門天驕面前耍脾氣?」
「你信不信,我一個眼神就能嚇得它們老老實實?」
驢臉男子背負雙手,一臉傲然。
「……這倒是,就您那睿智的眼神,誰特麼看了不迷糊!」
看著驢臉男的鬥雞眼,趙圖心裡一陣瘋狂吐槽。
「張師兄,要不還是選那些母馬吧,反正就是個坐騎,速度也差不多……」
劉一能遲疑了下,也上前勸說起來。
那幾頭風行獸的震懾力實在太強,他越看越覺得有危險。
萬一這幾位內門弟子被風行獸傷到,身為雜役堂管事,他的責任無疑很大。
「劉管事!注意你的身份!」
「我們內門弟子行事,也你是有資格指手畫腳的?!滾一邊兒去!」
驢臉男張師兄眉頭一皺,再次厲聲呵斥。
對待劉一能的態度,並不比對趙圖強多少。
很顯然,在這些內門弟子的眼中,雜役堂管事和雜役也沒多大區別。
「媽的!踢死你丫的得了!」
劉一能臉色漲紅的退到一旁,心裡不停暗罵。
內門弟子實在太過目中無人,也活該讓他們受到教訓。
「張師兄,我先來試試這些風行獸的成色。」
一個瘦高男子上前兩步,滿眼興奮的盯上了一頭黑色公馬。
「采兒師妹看好了,師兄要把這頭風行獸降服後送給你當坐騎!」
不帶驢臉男子回話,瘦高男子便身形一動,直奔那頭黑色風行獸而去。
喜歡在漂亮女人面前表現,向來是男人的通病,這些內門弟子也不例外。
那個名為「陸采兒」的小師妹,雖然年紀不大,但卻有著絕世容貌。
自從入門後,便是所有男弟子夢寐以求的小仙女。
暗戀她的師兄們,自然要趁機刷好感才行。
驢臉男見狀臉色猛然一沉,他早已將小師妹視為自己的禁臠,自然很膈應這群想和自己爭搶的情敵。
「大人小心啊,這頭風行獸很容易發狂……」
趙圖驚呼出聲,隨後衝著那批黑色公馬使了個眼色,趕緊躲到了劉一能的身旁。
他擔心濺一身血。
「畜生!見到本仙長在此,還不速速跪下臣服!」
瘦高男子冷喝,身體猛然躍起,看那架勢竟準備直接騎到風行獸的背上。
若是馴馬,這種動作無可厚非。
但風行獸雖然長得像馬,可實際上卻是凶性未泯的靈獸!
於是面對瘦高男子這種舉動,黑色風行獸沒有半點猶豫。
身體快速一轉,兩隻前蹄撐地,兩隻後蹄高高揚起,兇猛無比的朝著對方踢去。
砰!
一聲悶響之中,那瘦高男子慘叫著橫飛出去。
身體還未等落下,便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落地之時,還摔了個狗啃泥,可謂是臉都丟到姥姥家了。
「王師兄!」
幾個內門弟子見狀臉色狂變,趕緊衝上去將其攙扶起來。
「真慘啊。」
趙圖一臉同情。
這瘦高男子估計也是剛剛踏入凝脈期,最多是二層,更大的可能是一層。
而那批黑色風行獸,可是妥妥的鍊氣大圓滿。
在對方大意之下,踢傷一位凝脈初期修士,完全在情理之中。
「王師弟,修為不夠就不要逞強。這世上所有一切,弱者都是沒資格覬覦的。」
驢臉男子譏笑起來,幸災樂禍的同時,還若有所指。
「張師兄你……」
瘦高男子臉色漲紅,又羞又氣之下,又吐出一口鮮血,竟當場昏死了過去。
「諸位師弟師妹,都睜大眼睛看好了!我能成為內門天驕,那是因為我足夠強!」
驢臉男子冷哼一聲,抬起右手,法力瞬間噴薄而去。
到得空中,竟化作一個足有水缸大小的光影手印,朝著那黑色風行獸的大馬頭便按了下去。
這頭風行獸既然一蹄子就將王師弟重創,那麼他就必須一隻手將其鎮壓。
只有這樣,才能讓采兒師妹徹底見識到自己的強大。
也徹底看清那些師弟比自己差了多少!
驢臉男子的想法沒有錯,正常情況下以他凝脈三層的修為也足以鎮壓這頭鍊氣大圓滿的風行獸。
但他忽略了最關鍵的一點。
風行獸可是群聚靈獸,從來不會講究什麼單打獨鬥。
一旦動手,都是群毆!
「兒啊~兒啊~」
所以看到同伴被欺負,場上所有風行獸,不論公母,都怒吼著朝驢臉男發起了攻擊!
整整十二頭風行獸,最弱的都有鍊氣後期的修為。
其中還有六頭,是鍊氣大圓滿。
聯手之下,幾乎堪比凝脈中期!
再加上驢臉男子根本沒把風行獸放在眼裡,自然也不會全力出手。
於是大意之下,慘劇就這樣發生了。
在一眾師弟師妹的震驚之中,驢臉男子身上至少挨了整整三蹄子。
這已經不僅僅是吐血那般簡單了,從那清脆瘮人的聲響來看,驢臉男身上的骨頭都不知道被踢斷了多少根!
「真是太慘了……」
趙圖使勁掐著自己大腿,只有這樣才能忍住不笑出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