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大叔,你嚇死我了,剛才到底是怎麼回事?」
狂奔半個時辰後,趙圖兩人停了下來。
陸采兒驚魂未定的拍著小荷才露尖尖角的胸脯,俏臉上滿是後怕之色。
「那塊石頭裡面蘊含大量武道能量,我將其引爆了……」
趙圖一臉肉疼。
在石頭到手後,他便用武道真氣探查過。
那裡面蘊含的能量,比起武道真氣明顯高出一個檔次。
他懷疑很可能是傳說中的「武道真元」!
也就是武者想踏入先天境,必須要凝練出來的東西。
只有凝練出一絲武道真元,武者才能成就先天。
之後將全部武道真氣轉化成真元,才算是穩住了先天境界,從而擁有抗衡築基修士的資格。
而趙圖若是能慢慢將那石頭裡的武道真元煉化,自然會大大縮短踏入先天境的時間。
可惜,為了逃命,他只能將其毀掉。
萬幸的是,黑鴉鬼婆到現在都沒追上來,這意味著他們終於逃過一劫。
「那老妖婆會不會被直接炸死了?」
陸采兒激動起來。
「不好說。」
趙圖搖了搖頭。
武道真元的自爆威力的確驚人,就連他和陸采兒,以及幾頭風行獸,在餘波衝擊中都受了一些傷。
身在爆炸最中心的黑鴉鬼婆,肯定不會好過。
不過會不會被當場炸死,誰也無法確定。
趙圖更傾向於老妖婆還活著。
黑鴉鬼婆修為高深,很可能築基後期修士,甚至築基大圓滿!
再加上邪修手裡的好東西眾多,有高品階的防禦法器並不讓人意外。
正因如此,趙圖才選擇快速逃離,而不是上前補刀。
人和獸都吃了一顆療傷丹,又恢復了一會兒,趙圖換了個方向,再度逃離。
這次沒有了玉盒上的追蹤神識,黑鴉鬼婆再想追上他們幾乎沒有任何的可能。
不過為了保險起見,趙圖決定還是逃得更遠一些。
兩個時辰後,趙圖兩人在一處山谷停了下來。
馬大黑這群風行獸估摸著之前也是被嚇到了,所以吃奶的力氣都使了出來。
一口氣飛出這麼遠,算是徹底脫離了危險。
「你那天賦感知之前怎麼沒用?」
讓陸采兒拿出草料給風行獸餵食,趙圖有些不解的問道。
一千米的感知範圍雖然對修士來說很小,但多少也是個提醒,不至於如此狼狽。
「要麼時靈時不靈,要麼就是他們沒想殺我……」
陸采兒耷拉著小腦袋,一臉鬱悶。
要是能提前感知到危險,以風行獸的速度,他們不可能被攔下。
「……看來你這雷達沒啥用。」
趙圖嘴角一抽,發現自己果然是想多了。
這丫頭手裡的好東西的確不少,但也著實不則怎麼靠譜。
真指望對方,他這把老骨頭估計回不去宗門了。
「對了趙大叔,之前害你弄沒了那武道寶物,這兩樣東西賠給你當補償吧……」
陸采兒從儲物袋裡拿出兩樣東西,遞給了趙圖。
一個是破破爛爛的青銅壺,壺蓋沒有,壺嘴也只剩一半。
另一個則是只有一寸高的金屬人偶,同樣有殘缺,沒了一條手臂。
這兩樣東西,也都是用玉盒從黑市換回來的。
得知那塊不起眼的石頭裡面竟是罕見的武道真元後,陸采兒就意識到趙圖這次損失太大了。
煉化武道真元,和凝練武道真元,看似相差不大,可難度卻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小丫頭覺得既然都是自己的鍋,當然不能讓趙圖吃虧。
更別提剛才她又被趙圖救了一次,等於欠人家兩條命了。
「你跟我說說你為何要選這兩樣?」
趙圖有些好奇的問道。
他的雜役房裡雖有一本《雲洲天材地寶大全》,但那裡面記載的都是材料。
而眼前這兩個,明顯都是成品。
他一個都不認識。
「這個青銅壺,應該是傳說中的法寶萬鴉壺……的仿製品!」
小丫頭故意調皮了一下,卻發現趙圖根本沒有任何的反應。
於是只能鬱悶的噘起小嘴,再次介紹起來。
「真正的萬鴉壺威能恐怖無雙,據說在大能手中甚至可以焚化山河日月,擁有滅世之力!」
「不過仿品就差多了,尤其這個還殘損得厲害,但若是能修復,應該也有上品法器的威能……」
趙圖不是不想給反應,只是他真的有些懵逼。
在他的認知之中,法器已經是最強大的兵器。
法器之上,他聽都沒聽說過。
而按照陸采兒所說,法器分為下品中品上品和極品。
超越極品法器的,則是靈器。
靈器也同樣分為四個品階。
在靈器之上,才是法寶!
而整個雲州修仙界,都沒有法寶的存在。
就連靈器,也最多不超過五件。
像白青寒這種七大宗門之一的青蕪派掌門,用的也不過是極品法器而已。
所以這件仿品萬鴉壺,的確稱得上是難得的寶物。
當然,前提是能修復好。
那攤主也不是傻子,若真是一件完好無損的上品法器,怎麼可能同意換給他們。
青蕪派的親傳弟子,手裡都沒有上品法器。
只有假丹境長老,才有資格擁有。
當然,陸采兒這個背景驚人的小富婆是個例外。
她手裡的那個盾牌形狀的龜殼,就是上品法器。
而被趙圖幹掉的那個粉面男子的靈甲,不過才是下品法器而已。
「這是一具傀儡戰偶,灌注一定法力後,能擁有強悍戰力。」
「不過這一具品階不高,只有黃階上品,還沒了一條手臂,大約擁有凝脈後期的戰力。」
「如果能將那條手臂修補上,應該能達到凝脈大圓滿……」
介紹完仿品萬鴉壺,陸采兒又拿起那個金屬人偶說了起來。
「這個不錯,我選它了。」
趙圖眼睛亮了起來。
對比上品法器,只有黃級上品的傀儡戰偶價值當然要低得多。
但關鍵這玩意到手就能使用,而仿品萬鴉壺還要去修復才行。
而且凝脈後期的戰力看似不算強,但那是和築基修士對比。
在趙圖目前這個層面,用處還是很大的。
等於多出了一個可以橫掃大部分凝脈修士的保鏢!
「行吧,那這個萬鴉壺等我找人修好了,再送給趙大叔好啦。」
陸采兒想了想,將青銅壺收了起來。
修復一件上品法器沒那麼容易,她也得找家裡人幫忙才行。
分好歸屬,趙圖準備看看那粉面男子的儲物袋裡有沒有什麼好東西。
這才是貨真價實的戰利品!
可就在這時,正在吃草的馬大黑突然一個激靈跳了起來,還衝著趙圖打了個響鼻。
趙圖眼神一凝,猛地站起身來,臉上泛起驚喜之色。
「玉盒就在附近!」
之前被粉面男子和黑鴉鬼婆找麻煩,已經耽誤了不少時間。
再加上後面一路逃亡,趙圖都已經放棄了尋找玉盒的計劃。
未曾想,竟然在這裡湊巧碰到!
但很快趙圖意識到了一個關鍵問題。
玉盒是找到了,但好像很難拿回來。
黑鴉鬼婆這個借刀殺人的最重要人選,被他炸得就算不死也至少得脫層皮。
而沒有了這個修為強悍的築基修士,單憑他們兩人根本打不過那個攤主。
尤其玉盒還是他們主動換給對方的,明目張胆的再去搶回來著實也有點說不過去。
青蕪派是正道宗門,並非邪修。
而且在意識到內門弟子這次的任務不對勁後,趙圖就越發覺得那玉盒有問題。
「趙大叔,我們不去找玉盒嗎?」
見到趙圖半天沒有動作,陸采兒有些著急起來。
師兄師姐們都被黑木寨的邪修給抓了,再弄丟玉盒,她都不知道回去後該如何向宗門交代。
哪怕,實際上怪不得他們。
幾個凝脈初期,碰到築基修士,能活下來都已經算是最大的幸運。
但門規畢竟是門規,情有可原不代表不會受到責罰。
趙圖沒搭話,而是走到馬大黑附近,與其溝通起來。
看著這一幕,陸采兒美眸睜得大大的,很是好奇。
她恨清楚風行獸的脾氣有多暴躁,可在趙圖面前卻如此聽話,實在太過神奇。
「那個攤主距離我們這裡大約十里左右,我們先不過去。」
從馬大黑那獲取到準確信息後,趙圖做出了決定。
反正那玉盒連真丹境都破不開,先放在誰手裡都是一樣。
「好吧……」
陸采兒一切以趙圖為主,主打的就是一個聽話。
隨後,兩人拿出粉面男子的儲物袋,開始清點收穫。
果然是殺人放火金腰帶。
粉面男子的身家,稱得上很是富裕。
光是靈石,就有二十塊。
其中十塊是下品靈石,另外十塊竟然是中品靈石!
按照一百塊下品靈石換一塊中品靈石的換算比例,光靈石收穫,就有上千塊!
除此外,還有五件法器。
雖然都是下品,但一件值上個兩三百下品靈石還是沒有任何問題的。
這又是一筆過千靈石的收入!
不過一個正常的修士手裡不可能帶這麼多的法器,肯定是粉面男子那伙人搶來的。
混跡血月鎮的邪修,殺人奪寶早已成為家常便飯。
銀子沒多少,只有五百兩。
修士們基本上用不到這種凡間俗物,估計這些還是粉面男子有備無患。
「呀,這裡有一枚玉簡,難不成是那傢伙的修煉心法?」
陸采兒翻出一枚晶瑩剔透的玉簡,頓時興奮起來。
正道修士很少會把修煉功法帶在身上,因為門規不允許。
萬一出現問題,就會造成功法外傳,後果極其嚴重。
但邪修不同。
魔道宗門幾乎毫無規矩可言,也遠遠談不上信任。
他們的身家基本上都在儲物袋裡,隨身帶著功法也很正常。
趙圖沒有神識,就算有,這個時候也不會動用。
於是查看玉簡的任務,自然交給了陸采兒。
「不要臉!無恥至極!」
剛看了一下,陸采兒便突然俏臉通紅,低啐了一口。
「怎麼了?」
趙圖不解,這好端端的怎麼還突然罵人了?
「額……沒事!趙大叔,這功法是邪功,我看還是乾脆毀了吧。」
陸采兒搖頭,目光閃躲游移。
不敢正視趙圖,一副又是害羞又是憤怒的模樣。
說著,玉手上湧起法力波動,便要毀掉玉簡。
「等下,你先告訴我這到底是什麼功法。」
趙圖見狀趕緊制止。
他能合理獲取到功法的方式可謂少之又少,所以一旦碰到當然不可能錯過。
至於是正道功法還是魔道功法,趙圖其實並不在意。
他對正邪之分沒那麼執著,只要能變強就行。
「哎呀,趙大叔你別問啦!這功法真的不是好東西,很不正經!」
陸采兒越發害羞,粉嫩晶瑩的耳朵都紅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