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婚之事被沈楠茜知道,謝夫人索性請了請老夫人出面同沈家人商議退婚之事。
而此刻,沈楠茜跌跌撞撞攔住謝繼明,「謝大哥,你當真要退了與我的婚約?」
謝繼明避開她的視線,溫聲道,「謝某已是殘廢,又是戴罪之身,給不了姑娘一個好的未來,還望姑娘另覓良配,莫要耽誤了青春。」
「不,我不嫌棄你這般模樣,我心中只有謝大哥你一人。」
謝繼明輕嘆一聲,「沈二姑娘,我心意已決。」
沈楠茜哭得雙眼紅腫,「你我自小一同長大,我不信你對我不可能一點情誼都沒有,謝大哥為何突然如此決絕,可是聽了什麼閒話?」
她想起那日謝繼明去買飯,沈南沐與他有說有笑,故意勾引。
「還是說就像伯母所說,謝大哥想娶旁人?」
謝繼明皺眉,「退婚之事,與旁人無關,我也沒想過再娶,你放心,兩家退婚會對外言明問題在我,不會毀掉姑娘清譽。」
「不,我絕對不會答應退婚的。」沈楠茜捂著臉跑開了,淚水從指縫間簌簌落下。
她遠遠看見謝老夫人與沈家人正在說話,不用想也知道是在說退婚之事。
若是成了,她便和謝大哥再無關係。
絕對不可以,她咬了咬唇,轉身朝沈南沐的飯攤方向走去。
沈南沐正在刷碗,見到沈楠茜過來,她下意識皺眉,並未理會。
沈楠茜死死地盯著她,用只有兩人聽見的聲音質問,「沈南沐,你現在很得意是不是?你娘勾引我爹,想要搶走我娘的位置,你現在又來勾引謝大哥,想要霸占我的未來夫家,你和你娘可真噁心,就像陰溝里的蛆蟲一樣令人作嘔……啊!啊啊啊,你瘋了!」
沈南沐掀了盆,起身便沖沈楠茜撲去,一把將她按在泥水裡,騎到她身上,揚手就是幾個巴掌。
沈楠茜被打得暈頭轉向,反應過來後待拼命掙扎,指甲抓向沈南沐的臉,卻被沈南沐躲開,只在她手背上抓出幾道血痕。
兩人鬧的動靜太大,王六等人過來拉架,瞅見沈南沐占上風便未急著動手,只站在一旁喊,「兩位姑娘快快住手,莫打了,再鬧出人命,就不好收場了。」
沈南沐趁著這功夫,又照著沈楠茜的臉狠狠扇了幾巴掌,直到沈家人過來,她才先一步起身退到一邊,撣了撣衣上的泥,冷眼看著被扶起的沈楠茜。
謝家人同沈家人一同過來的。
謝夫人瞅見沈楠茜臉上的傷,再瞅向沈南沐,心中又忍不住對沈南沐讚賞起來,這丫頭出手快准狠,有她當年的氣魄。
沈夫人為沈楠茜整理衣衫,瞧著她臉上的傷,氣得眼睛通紅。
謝老夫人拄著拐杖,沉聲問道,「好端端的怎麼就打起來了?」
不等沈南沐開口,沈楠茜哭哭啼啼地委屈道,「回老夫人的話,這次真不怨我,您是知道我的,從來不會招惹是非,我不過是聽伯母說謝大哥要退婚,是因為她,這才忍不住過來勸一勸,她已經有了裴大人,不好再勾著謝大哥不撒手,誰料她惱羞成怒,二話不說就動氣手來。」
她說罷,還指了指臉上紅腫的指印,哭得愈發淒楚,「我知道這話不好聽,可我也是為了她好不是,一個姑娘家,總不能腳踏兩隻船,落得個水性楊花的名聲。」
「瞧瞧這話說得多漂亮,把自己摘得乾淨,倒把髒水全潑我身上。」沈南沐冷笑一聲,「你張嘴挑釁罵人的話為何不說?」
「我何時罵過你了?」沈楠茜委屈反駁,「你分明是心虛才顛倒黑白,我罵你什麼了?」
沈南沐想到那些話便氣得牙痒痒,她重複一遍豈不是讓自己和娘又被罵了一遍?
「你罵我什麼你心裡有數,除了裝可憐你還會什麼?」
沈楠茜咬住下唇,硬撐著般擦去眼淚,「我自小便跟著宮中嬤嬤學習禮儀,斷然不會罵人,謝老夫人,您看著我長大,定知我絕非那般粗鄙無禮之人。」
沈夫人指著沈南沐氣憤道,「我兒自幼知書達理,絕對不會說出那等惡毒言語,定是你血口噴人,你這樣的野種最喜歡做勾引人的勾當,我說好端端謝家為何來退親,原來真是你在搗鬼!」
沈南音眼見著沈南沐被困,轉身便去尋人。
沈南沐被她們娘倆的無恥氣笑了,「你們娘倆張口閉口不是勾引就是野種,還說不粗俗,你說我勾引謝公子,你倒是拿出證據啊?」
沈夫人呵斥,「還要何證據?謝家來退親就是最好的證據,沈南沐,你以為謝家退了親就能娶你不成?我告訴你,謝家絕對瞧不上你這等出身低微又心術不正的女子。」
髒水潑上身,一百張嘴也解釋不清。
「隨便你們怎麼想,我沒做過就是沒做過,清者自清。」
沈南沐懶得再爭辯,轉身去收拾東西,卻被沈夫人攔住去路,冷聲道,「打了人就想走?」
「不然呢?再打她一次?」
沈夫人氣結,「你,你這個沒臉沒皮不知廉恥的粗鄙東西,今日定要你跪下賠罪!」
謝夫人有心上前維護,卻知道這時候她但凡替沈南沐說一句話,都是在幫沈家人定她的罪。
她急得不行,見到謝繼明過來,連忙道,「繼明為何退婚,你來同沈家說說清楚。」
謝繼明上前一步,「退婚是我自己的意思,是我傷了腿配不上沈二姑娘,未免耽誤姑娘前程,這才退婚。」
沈夫人聞言冷嗤一聲,「婚還未退,謝公子這便先護上了?」
謝繼明眉頭微皺,沉聲道:「沈夫人慎言,此事與南沐姑娘當真無關。」
沈楠茜抓住沈夫人的衣袖,沈夫人拍拍她的手,揚聲道:「你說無關就無關?可退親是事實,除非,你不退親,否則你方才所言皆是託詞,就是沈南沐勾引你,才讓你來退婚!」
謝繼明皺眉,進退兩難。
沈南沐正要開口罵人卻聽青崖的叫嚷聲,「讓開讓開,我們主子來了。」
眾人回頭,便見裴臨之緩步而來,他走到沈南沐近前,將銀狐披風披到她的肩頭,細細為她系上帶扣,這才轉身看向眾人。
「我聽聞你們說我家沐沐勾引謝公子?」他冷冷掃視一圈,「你們是覺得她會放棄我裴臨之去勾引一個殘腿的退婚郎?」
「你們……可曾長腦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