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蒙蒙亮,引力車在空蕩的街道上勻速行駛著。
「一會兒到了玫瑰峽,你們想想是要在山頂看還是在谷底?山頂看日出,全谷景色更美,谷底看瀑布擊石,太陽光照到以後水珠璀璨。」
「不能都看嗎?」
「這……」薇薇安在心中盤算,「不太趕得上,這兩個景色幾乎是同時,玫瑰峽的地勢很特別,谷底只有日出那會兒才能照到,其他時候都比較幽暗。」
好糾結啊,所以洛櫻決定去兩天,今天先看谷底,明天再去山頂。
兩個獸夫都聽她的,寒晝坐的板正,檢查包裡帶的水和緊急用品,夜臨易困嘟嘟的,在車裡東倒西歪,時不時躺倒在洛櫻的身上。
一路上薇薇安還在講解玫瑰峽的歷史和注意事項:
「據說萬年前玫瑰峽是花蟲共生的區域,觀測點發現有遺留蟲洞,不過已經失活了,可以放心。
那裡是兩種玫瑰爭奪領地時不斷廝殺形成的,那兩種玫瑰分別是流金玫瑰和潤蜜玫瑰,至今仍然是玫瑰星的兩個大族。
地勢被軀殼堆高后,原來的瀑布位置被挪移向前,在殘骸那裡形成了新的瀑布。
花瓣瀑布是它們戰死雄花的軀殼,這兩個玫瑰的特色就是花身不毀則不腐,因此整個峽谷的甜香濃度是整個玫瑰星最高的地方。」
她掏出幾副面罩,遞給三人:「下車前要記得戴上,絕大部分獸人嗅覺敏銳度高,聞久了會頭暈,日後還會留下後遺症,當然,嗅覺敏銳度低的種族可以不戴,比如鬚鯨這種。」
一人一虎一貓都自覺選擇帶上,雖然人類嗅覺沒那麼敏銳,但是聽她說的有點害怕,以防萬一嘛。
薇薇安繼續介紹:「流金玫瑰在開苞的瞬間會迸發出大量的金粉,專家研究那是它們生長過剩的產物,潤蜜玫瑰在盛放階段會不停地留下香蜜,我們玫瑰星的特產玫瑰蜜大多取自那裡。」
在滔滔不絕的講解中,四人到了纜車入口處,那裡已經排起了隊。
薇薇安停車,洛櫻他們趕緊去排隊取號。
四點半一到,按號上纜車。
廂體上升速度特別快,兩百多米的山高才五分鐘就上了。
因為谷底在下被封死,是沒有直接入口的,所以他們必須得先上山頂,再通過山頂索道滑下去。
過程繁瑣,但到谷底的時候正巧趕上日出:
朝陽剛從遠山的輪廓里浮出來,淡金的晨光漫過崖壁,在低垂的潤蜜玫瑰的折射下不均勻地灑向谷底。
成簇的花枝殘骸自高崖垂落,萬千花瓣順著風勢、水勢傾瀉而下,匯成一道流動的花瀑。
還帶著晨露的薄瓣被初陽穿透,邊緣鑲上一層暖融融的金邊。粉白、艷紅層層交疊,流水轟鳴,無所顧忌地往下淌。
流水衝擊著瀑布底部的石群,水花四濺,在花與光的增益中,流光溢彩,耀眼奪目。
風掠過的時候,花瓣更多更猛地翻湧著,有的細碎花瓣脫離主潮,像星子似的四散飄飛。
晨霧浮在花瀑中,沾著濃濃的花香,落進底下清潭,水面上漂起一層零落的霞色。
天光一點點亮起來,花瓣上的水珠折射朝陽,一閃一閃,整道花瀑仿佛是日出時從天上垂落的霞。
如此美不勝收的景象驟然闖入眼中,眾人早已看的痴了。
眼瞅著光正在一點點變弱,洛櫻趕緊抬起手臂咔嚓咔嚓地拍照,記錄下來。
但就在這麼祥和的時候,變故橫生:
一個雌性驚恐的叫聲在山頂響起,隨後她直直地墜落了下來,在場的鳥獸人紛紛展翅去救人。
一個白頭翁獸人離得最近,最快飛到她跟前,誰料即將扶住的那一剎,雌性消失了!
轉而變為密密麻麻的蟲虜!!
它們瞬間反撲,包圍了那個白頭翁獸人,速度太快了,他毫無防備,僅僅一息,精神力都來不及施展,他就化為枯骨。
「不!!小白!!」白頭翁的雌主悲切,是她讓他下去救人的,誰知竟然會害了他!
「是蟲軍!蟲軍來了!」
一聲呼喊直接讓整個玫瑰峽的獸人都亂了:
「怎麼會?蟲軍怎麼突然降生在這裡?a級星不是絕對沒有現場的嗎?」
「精神力等級低的就快跑吧,這蟲軍會化人形,是s級才能對付的畫皮蟲!」有獸人認出來了,這一喊,大家更慌了。
s級的雄性還好說,雌性可真不多,所以都卯足了勁要擠上一分鐘一班的纜車。
蟲群速度太快了,再不走下一個就是自己了!
那個雌性還沉溺在悲傷里,她的另外三個獸夫覺得不能再耽擱了,抱起她,保護著往山下飛,她的獸夫都是飛行獸人,不用坐纜車。
洛櫻一聽s級可殺,那不怕了。
消化完一個獸人的畫皮蟲群很快又鎖定了下一個目標,山頂的人群散了,但谷底的可沒。
它們直直地俯衝下來,好巧不巧盯上洛櫻。
都不用她出手,寒晝直接瞬移過去開切,打散了它們,夜臨易不確定自己的等級,但是他不想毫無作為,就從旁輔助,嘗試用精神力定住它們。
真的定住了!
小貓心裡美滋滋的,看來自己等級也在s甚至更高。
虎貓兩人很快解決了這一團蟲軍。
就在谷底眾人交口稱讚的時候,一股奇異的吸力產生了,同時從四面八方湧出來更多的蟲軍,不止有畫皮蟲!
「你在雌主身邊,保護好她!」他和夜臨易交代完,瞬殺進蟲群。
強大的精神力庇體,一時之間蟲軍被他打的潰散。
但是數量還是太龐大了!
場面一度危急,他一個人絕對殺不完這麼多蟲軍,雌性們被緊急送上山頂,坐纜車先逃,雄性則殿後拖住蟲軍。
第一個到山頂的雌獸趕緊打了求救電話。
戰況紛亂的過程中,吸力消失了,寒晝心中莫名一緊,他一邊殺著該死的蟲子,一邊注意了一下夜臨易的身側,看到洛櫻不在的時候他慌了。
「雌主呢?上去了嗎?」
「剛上,應該還在索道上!」
慌忙向上看去,沒有!沒有!沒有!每一段索道都沒有她!
「沒有啊!她什麼時候上的?」
「就剛剛啊!索道要滑兩分鐘呢,怎麼可能那麼快就上去了?」夜臨易不信邪,看向洛櫻剛剛上的索道,隨後大駭
「真的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