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鐵生看著緊張的陳玉芬不由笑道:
「你也知道你都趕得上我媽歲數大,我能對你有啥非分之想。我要借你家車子騎一次。」
「啊?還借車子?這個我說了可不算,你還是和我家的那頭倔驢說吧……」
正說話呢,李長福從院子裡走出來了:
「抱個柴禾這么半天不回來,還能幹好什麼工作?」
李長福是七隊小隊長,總感覺自己是一人之下,眾人之上,在家裡也是至高無上的地位。
和媳婦說話都打官腔:
「我給你掐著點呢,出來十分鐘了還不回去,外邊有啥吸引你的呀?」
剛說完,就看媳婦和一個大高個的少年在一起面對面站著呢。
而且自己媳婦倆手拎著褲子,腰帶繩還在對方手裡拎著呢。
「哎呀臥槽,陳玉芬你他媽居然敢偷人!」
李長福頓時感覺後背發涼,眼前發綠。
就要上來和姦夫拼命。
但是一眼看見對方居然是陸鐵生,一下火氣就下去一多半。
昨晚在山上陸鐵生一人對抗打獵隊幾個狠人,他看得清清楚楚。
郝瘸子被他按著用槍崩,都嚇尿了褲子,跪在那兒直叫祖宗。
大栓子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槍讓他踹斷了扁屁沒敢放一個。
大隊長趙二虎都不吭聲了,不敢惹他,李長福哪還有膽子惹。
再說自己和閨女裡應外合偷公社木料的小辮子還在陸鐵生手裡捏著呢。
就看著陸鐵生這一秒鐘的時間,他的表情就直接由憤怒到震驚再到無奈了:
「是你?」
陸鐵生知道他心裡想什麼,笑道:
「是我呀,和你媳婦聊一會不行嗎?」
一邊說,一邊手裡玩著陳玉芬的褲腰帶。
「行,那有啥不行的。你們聊吧」
李長福憋著氣不敢發作,轉身要回院子裡。
雖然不知道媳婦和陸鐵生在幹啥,但也不敢和陸鐵生掰臉。
打不過,惹不起。
就算是看不慣,我又能如何!
陳玉芬知道丈夫誤會了,趕緊解釋:
「長福,鐵生剛才是給我治腰,我腰扭了,他幫我治治。你看,現在好了。」
說著還扭了幾下。
李長福怒道:
「別他媽丟人了,還不給我滾回去。」
陳玉芬趕緊一把將陸鐵生手裡的褲腰帶給拿過來系在腰上。
跟著李長福往院子裡走。
「等會兒,我要再騎你車子一趟。」
陸鐵生招呼一聲。
「啥,還要騎?我車壞了,不能借給你了。」
「哦,那算了,我去找趙二虎借。另外和他說說你家蓋房子的木料問題……」
「回來。」
李長福都快氣哭了。
你不就是知道我家這點短處嗎,至於整天拿來要挾我嗎?
趕緊拉住陸鐵生:
「你騎一趟行,千萬別帶人呀。這是新車,別壓壞了。」
陸鐵生看著他直樂。
心說他明明心裡在滴血,還是忍痛借了。看來是真的害怕被抓。
這種情況,不知道借他媳婦騎一趟能不能借出來。
騎著車子出來,看著李長福哭喪著臉,陸鐵生心裡就爽。
上一世自己家出事兒,這傢伙沒少說風涼話。
到處損自己窩囊沒用是個廢物。
那麼這一世我就讓你也窩囊一回。
說不定哪天老子心血來潮就來你家借媳婦。
不為別的,就讓你憋屈。
陸鐵生把三張羊皮帶著往城裡去。
先找宋金標。
陸鐵生結交他就是為了打開皮貨的銷路。
不用自己跑自由市場了,直接黑市價格。
而宋金標感激陸鐵生幫他抓了內鬼,也當他是好朋友。
看看他的三張冬羊皮子,都是新扒下來的,宋金標也是驚奇:
「我說陸兄弟,你這都是哪弄來的呀?純正冬羊皮子,絨厚毛長,不錯呀。」
陸鐵生答道:
「都是我打的。」
宋金標對這個年紀輕輕的小伙子更加另眼相看了。
「我聽劉東說,你之前還賣給別人幾張狼皮……」
「也是我打的。現在沒啥賺錢快的,也就是打個獵物。」
「這就夠厲害的了兄弟。」
宋金標對陸鐵生都肅然起敬了。
一隻狼連肉帶皮的就是大幾十塊錢,城裡工人辛苦一個月能賺到個三十幾塊四十幾塊不錯了,都不值一隻狼的錢。
陸鐵生一次就打好幾隻,誰敢說不行。
宋金標看過陸鐵生的身手,撂倒倆大漢就幾秒鐘。
再加上神乎其神的狩獵技能,他是完全不敢小看陸鐵生,十分想要和他結交。
雖然羊皮有一張帶箭孔,一張帶槍眼,但是依舊按著他收購的最高價格給的。
一張20元,三張皮子給了陸鐵生6張大團結。
然後還要拉著陸鐵生去喝酒。
陸鐵生有事兒要求他,也就跟著他又到了二飯店。
點了個熘肝尖,一個油炸花生米。
一瓶子陽城老窖。
一邊喝酒一邊聊。
陸鐵生就提起自己想要求他做的事兒了:
「標哥,你倒蹬皮子認識人多。我想要買漁網,但是咱們陽城這地方冬天沒有賣的。」
「這事兒好說,我認識不少南方朋友。剛好有個老金沒走呢。你說吧,買啥樣的,我讓他下次來捎過來。」
宋金標是個直爽漢子,沒等陸鐵生說完就答應了。
陸鐵生在飯店收款台借了紙和筆,給宋金標畫了個圖。
漁網的尺寸都標註好了。
「就這類的地籠漁網,如果有就買兩個,要是沒有,就找會織漁網的給我織出來,價錢好說。」
宋金標拿過來看半天也不咋懂:
「兄弟,你就拿這個捕魚……去哪捕魚?等開春兒麼?」
「不是,我現在就用,砸冰窟窿下網,上午我還弄了幾十斤。網小不夠用所以要買。下次我再捕到,給你拿兩條來。」
宋金標對陸鐵生的敬佩又加了一層:
「兄弟,你太牛逼了。哥我賺這點錢提心弔膽的。你這是光明正大的勞動致富呀。」
不過還是很納悶,大冬天砸冰窟窿咋捕魚。
在陽城一帶就沒有聽說過「冬捕」這個詞。
酒逢知己千杯少,宋金標還想再來幾瓶啤酒蓋個帽兒。
但是陸鐵生看看時間:
「標哥,喝酒就等改天吧。你要是有時間去我家咱們喝一宿都成。今天真有事。」
宋金標也不挽留,只是說:
「兄弟,以後你有貨,就來自由市場這邊找我,但是別和別人提賣皮子。你也知道,這事兒還是不能聲張的。」
「我知道。」
陸鐵生比宋金標還了解政策呢。
告辭出來,就直奔縣委大院。
他要製造機會去製造偶遇,見一位上一世的紅顏知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