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幫忙的社員還圍著林萍她們三個女人夸陸鐵生有本事呢。
曹德強一嗓子把他們嚇一跳。
說丟了一隻狼,都趕緊自證清白。
尤其是大栓子,倆手舉起來:
「我可沒拿,鐵生都答應以後要帶著我了,我哪能做那缺德事兒!」
陸鐵生看看其餘幾個,也都是老實巴交的村民。
林萍找人來幹活也是挑靠譜的找。
驢球馬蛋的二流子一個也不找。
老孫頭撓頭:「不能丟呀,這些人都在,誰也沒出去,誰能偷?」
大栓子忽然靈光一現說了一句:
「剛才大伙兒在這屋砌牆的時候,二虎隊長可是來了,他走的時候誰送他了?」
大家都搖頭:
「剛才都聊天說鐵生打獵有本事的事兒,沒人注意他呀。」
桂花頓時生氣:
「那不用問了,就是這個老小子,打不打獵,也打不到魚,就開始偷了!」
林萍嚇得趕緊擺手:
「哎呀,咱們可不能亂說,沒憑沒據的。」
陸鐵生冷著臉:「不用憑據,我去問問就知道了。」
說著往出走。
林萍要拉著陸鐵生:「哎呀鐵生,你可別跟二虎隊長耍橫呀,他脾氣不好……」
陸鐵生一樂:
「你放心萍兒姐,我過去就是問問,他要說沒拿就算了。」
說著往出走。
林萍害怕他胡來,趕緊過去把他肩膀上的獵槍給要下來了:
「一定要好好說。要不然……我跟你去吧。」
陸鐵生哪能帶著她:
「家裡這麼多人呢,你陪著,不然多失禮。」
林萍只好停住腳步。
曹德強要跟著陸鐵生也沒讓:
「你和桂花嬸子幫我把狼皮扒了,鎖柱子,你也去幫忙。」
幾個人見陸鐵生這麼嚴肅,誰也不敢不聽他的話。
看著陸鐵生氣呼呼走了,林萍不放心,招呼屋裡做飯的劉雙燕和黃玲玲出來招待大家。
然後招呼曹小梅:
「小梅子,你快跟我去看看,要是打起來咱們攔著點。」
她帶著曹小梅也不敢跟得太近,害怕陸鐵生發現生氣,遠遠的跟著。
院子裡的社員也都提心弔膽,知道陸鐵生去找趙二虎,免不了一場爭鬥。
這是村里新生力量和老牌村霸的較量。
他們都知道自己人微言輕勸不了,誰也不敢跟著。
現在陸鐵生已經篤定那狼一定是趙二虎偷去了。
別人有那個心沒有那個膽子,也沒有那個力氣。
那條公狼陸鐵生記得,是自己用了兩箭才射死的,至少八九十斤。
平常體格弱的男人都抗不走。
越是往一隊這邊走,就越是斷定了。
因為雪地有一趟大腳印很深。
這鞋有四十四五號,全村沒有幾個這麼大的腳。
都能想到趙二虎扛著狼走路的樣子了。
有一處還有一塊坑,坑裡有狼毛。
這是走累了,放在這裡休息了。
越想越生氣。
趙二虎呀趙二虎,老子本不想收拾你,你非要往老子槍口上撞。
你的那點破事兒老子要是給你捅出去,你就徹底廢了!
大步流星,就奔趙二虎的家。
到了他家門口,在土牆頭上缺了一塊雪,院子裡一個坑。
還是有些許的狼毛。
這是從這裡扔進院子了。
陸鐵生也不敲他家的大門,直接從牆頭跳了進去。
院子裡是三間青磚房。
是村子裡為數不多的磚房。
這三間青磚房是解放前本村地主蓋的,被工作隊鬥地主分田地的時候給充公了。
趙二虎老爹是當年工作隊的紅人,這套房子就分給了他。
這房子就成了他老趙家的產業了。
陸鐵生到門口直接伸手拉門就進去了。
只見趙二虎坐在炕頭上暖和著呢。
地上,江秋燕在搓麻繩呢。
這是她的副業,一根一丈長的繩子能買五毛錢到一塊。
看見陸鐵生進來了,江秋燕有點不自然地站起來:
「呦,鐵生來啦,吃了麼?」
陸鐵生也沒搭理她,回頭看坐在炕上喝著熱水的趙二虎:
「把狼給我咋拿來的就咋拿回去,別找著不自在!」
趙二虎一臉的懵逼表情:
「鐵生你說啥呢?什麼玩意,啥狼?」
「別裝糊塗,你自己打不到狼,偷我的,作為一隊之長你應該麼?」
趙二虎大臉往下一撂:
「陸鐵生,你他媽過份了!你哪隻眼睛看見我拿你狼了?還是有哪個爛嘴丫子的誣陷我拿你狼了?你拿出證據來!」
陸鐵生怒道:「你是不打算承認是不是?等我自己翻出來咱們沒完!」
說著就要往裡屋去找。
江秋燕趕緊攔著:
「哎呀,鐵生,你可不能血口噴人,你二虎叔可不是那種人。他那麼愛面子,咋會幹這種事兒!」
陸鐵生一扒拉她:
「你起開吧,他愛面子是不假,不過背地裡沒少幹缺德事兒。別人不知道他我還不知道麼!」
說著就要進裡屋。
趙二虎在炕上「騰」就站起來了:
「陸鐵生,你他媽有什麼權利來我家搜查,給你滾出去!不然我叫民兵把你抓起來!」
就在陸鐵生要開裡屋門的時候,趙二虎一個餓虎撲食,就從炕上撲下來了。
要撲到陸鐵生的身上,把他撂倒。
但是卻不知道陸鐵生早有防備。
陸鐵生了解趙二虎。
這傢伙也是好勇鬥狠的人,怎麼可能輕易就服輸。
自己要翻找他一定會翻臉阻止的。
所以往裡屋走是假的,就是引他出手。
趙二虎撲過來,陸鐵生一個閃身他就撲空了。
趁著他身子不穩,一腳過去,踹了個跟頭。
撲上去從背後就把他給按住了。
左臂橫在他的咽喉上,左手抓右臂,然後右手扣過來按住趙二虎後腦勺。
兩條胳膊形成槓桿力量。
這在搏擊中叫做「裸絞」。
一旦形成了,不是力量相差懸殊,根本無解。
饒是趙二虎力量大脖子粗,也沒堅持一會兒身子就軟了。
陸鐵生身體繃緊用力,完全不顧身後的江秋燕拳打腳踢。
直到趙二虎軟下來,陸鐵生一伸手就把江秋燕搓的繩子扯過一根來。
搭肩頭攏二背,把這個一米八五的大漢來了個駟馬倒攢蹄,給捆起來了。
「草泥媽的趙二虎,上輩子老子就該收拾你個只會欺負本村社員的傢伙,你還敢跟我動手,服不服?」
趙二虎被他捆了個如此恥辱的姿勢,氣得七竅生煙。
尤其是當著自己老婆的面,哪能服軟:
「姓陸的,我他媽饒不了你!你敢不敢放開我,我立馬叫民兵連來抓你!」
「叫吧,誰怕誰!民兵連又不是你自己的隊伍,他們也得講理,要抓也抓你這個偷人獵物的小偷。」
陸鐵生一邊說,一邊屋裡屋外地找狼。
江秋燕跟在他身後,掄著小拳頭捶他:
「你個畜生,快放開我當家的,不然老娘捶死你!」
就她那點勁兒陸鐵生權當是按摩了,根本不看她。
但是找了一圈,也沒找到狼在哪兒。
明明趙二虎的身上還沾著狼毛的,不知道他把狼藏哪兒了。
看著江秋燕撅著屁股去給趙二虎解繩子鬆綁去了,陸鐵生一把就把她抓過來按在炕沿上了:
「雜種操的趙二虎,你把狼藏哪兒了,說不說?」
「我他媽沒拿你的狼!」
「不說是不是,不說老子當你面玩你老婆!你是要媳婦還是要那隻狼?」
陸鐵生也急了,混不吝的勁兒上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