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陸鐵生給捆起來,趙二虎可是急了。
自己做了十來年的生產隊長,在靠山屯的地位可說是至高無上。
即便是當年亂的時候,他胳膊箍一帶,也是標兵。
一直到現在,誰敢冒犯他的虎威。
可偏偏前幾天還慫得不敢正眼看自己的陸家老四,就突然好像吃錯藥了一樣,把自己面子一掃而光。
先是在山上打獵把自己顯得那麼無能。
當著大家的面把郝瘸子嚇尿了。
之後又打漁贏了槍。
現在當著自己媳婦的面,捆得好像殺年豬一樣。
現在居然又拿著當面干江秋燕來威脅。
他氣得太陽穴血管都要崩開了:
「陸鐵生,你他媽有本事就玩,你看我把不把你送進監獄就完了!」
陸鐵生冷笑一聲:「老子殺人都敢,怕你告我?我今天就當面送你一頂綠帽子,看你以後還敢不敢在靠山屯裝逼!」
說著,把江秋燕的束腰繩給抽下來扔在了趙二虎的面前。
嚇得江秋燕「嗷嗷」大叫:
「陸鐵生你個小畜生,你無法無天了你!可不行,別碰我……啊……唉呀媽呀……你弄疼我啦!」
這麼一頓叫喚趙二虎可是受不了了。
他趴在地上根本抬不起頭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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媳婦的束腰繩就在眼前,也看不見現在他倆到哪一步了。
陸鐵生說得沒錯,要是江秋燕被他給禍禍了,自己還有啥臉在靠山屯活著了。
即便是事後把陸鐵生槍斃了,自己的臉面也找不回來了。
嚇得大叫:
「停下,陸鐵生,你個畜生。你的狼在外屋地窖里,你快拿走,我不要了。放開我老婆!」
「現在才說,晚了,等著看戲吧。」
其實陸鐵生就是嚇唬他,哪能真的扒江秋燕的褲子。
只是把她按在炕沿上做幾個假動作而已。
就在此時,外邊院牆外也傳來林萍和曹小梅的敲門聲:
「鐵生,快開門,別胡鬧!」
「鐵生,別打架呀!」
這倆人跟著來在大門外聽著,就感覺屋裡有人哭喊,知道是打起來了,趕緊推大門。
但是趙二虎家的大門在裡邊插著呢,牆頭也高,她倆只好在外邊喊。
林萍急得不行了,讓曹小梅推著她的屁股,順著木頭門往過翻。
結果褲腰還掛在大門的木柵欄上,過不來也回不去了。
只能大聲吆喝,阻止陸鐵生。
陸鐵生一聽嫂子來了,也不往深里弄這兩口子了。
鬆開了江秋燕。
江秋燕一屁股坐在地上,拍著地哭:
「陸鐵生你個小犢子太損了,我不活啦!」
陸鐵生也不理她,回頭對趙二虎說:
「小子,我今天放你一馬。如果你告我就去告,到時候別說我把你和黃文媳婦倒賣木材的事兒揭露出來。而且,你倆啥關係你自己清楚!」
「啊?」
趙二虎也正罵陸鐵生呢。
這句話猶如晴空霹靂就砸他腦袋上了。
公社主任黃文的媳婦是鄉里木工廠的副廠長。
她勾結趙二虎一起把從大環山伐下來的木頭私自賣出去好幾車。
這事兒在81年,黃文被查的時候暴露出來的。
陸鐵生當時去聽了公審大會。
趙二虎也因此蹲了兩年多的勞改。
而且還被爆出一個醜聞。
趙二虎被抓的時候,是在黃文媳婦的被窩裡逮出來的。
和黃文表面上稱兄道弟,其實一直在給兄弟戴綠帽子。
這事兒現在沒有任何人知道。
要是露出來,作為公社主任的黃文能弄死趙二虎。
那可是他的頂頭上司。
「你啥意思?」
趙二虎抬不起頭,眼睛盯著陸鐵生的開花棉鞋問。
「啥意思你自己知道。總之我手裡有你犯罪的證據。你敢告我,就魚死網破!」
趙二虎一頭冷汗,心裡一點底沒有了。
陸鐵生說完,回身出來到廚房。
踢開地上堆著的玉米杆子柴禾,地中間確實有個地窖。
這是冬天存放白菜土豆的用的。
一般家都有。
剛才搜的時候忽略了這個地方。
打開木頭蓋子,一股血腥味飄出。
那隻狼果然就在裡邊。
陸鐵生伸手把狼扯了出來。
拎著就往出走。
看著褲腰掛在大門上的林萍不由樂了。
棉褲腰被扯起老長,從陸鐵生的位置都看見後山溝了。
趕緊過來把嫂子從門板上卸下來:
「你看你,這麼笨就別跳牆了。」
剛說完,曹小梅也爬上來了,一腳踩禿了,一個跟頭撲進陸鐵生的懷裡來了。
「我的媽呀!」
嚇得大叫。
陸鐵生一把扯住棉襖拎起來,這才沒有摔倒。
倆女人雖然笨,不過急切的心可以理解。
林萍問:「鐵生,你們打起來啦?我咋聽江秋燕沒好聲兒的叫喚?」
「沒打架,她和二虎隊長唱二人轉呢。」
「唱啥二人轉,能這麼慘呀?」
「馮奎賣妻。」
陸鐵生隨口敷衍,把狼扛在肩膀上:
「快走吧,回家去賣肉。」
林萍雖然半信半疑,不過也不能進去看了。
跟著陸鐵生往回走。
和曹小梅一起幫忙在身後幫他托著點。
屋裡的趙二虎聽著陸鐵生走了,媳婦江秋燕還哭呢。
罵道:「別他媽號喪了,快點把我放開。」
江秋燕這才想起來丈夫還在地上趴著呢。
看看一向以硬漢自居的丈夫,此刻手腳都被捆在一起,趴在地上嘴啃泥,那叫一個窩囊。
過來解開繩子把趙二虎放開了。
趙二虎起來第一件事兒先看她褲子:
「剛才他弄你沒有?」
「沒有呀,他沒扒我褲子。」
「沒有?沒有你咋那麼大聲叫喚?」
江秋燕這個氣呀:
「我叫喚不是為了保護自己麼,才多大一會兒呀,你以為誰都和你一樣快呀!」
「你媽的,你也敢瞧不起老子。」
趙二虎把她拎起來按在炕沿上。
剛好褲子沒有束腰繩,扯下來就是一頓猛抽。
疼的江秋燕直蹦躂:
「趙二虎,你個渾蛋打不過人家陸鐵生,欺負自己老婆!」
她越是這麼刺激趙二虎,趙二虎打得越重。
他心裡對陸鐵生恨得咬牙根,只是,還真的不敢去告他了。
如果陸鐵生真的手裡有自己偷買木材和偷主任媳婦的證據,那還真惹不起。
但是也不甘心就這麼被陸鐵生給欺負。
一邊打江秋燕,他一邊在合計如何對付陸鐵生呢。
就在這個時候,外邊進來一個人。
留著中分的髮型,穿著黑呢子大衣,肩膀上斜挎一隻駁殼槍。
「二虎幹啥呢,我在外邊就聽著『劈哧啪嚓』的響……我的媽呀……」
這人眼珠子瞪溜圓。
嚇得趙二虎趕緊把江秋燕的棉褲給提上了。
來的不說是別人,是他一個好哥們兒,嶺南公社的民兵連長……楊金鵬。
趙二虎看見他來,頓時眼睛一亮,有主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