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風好像……」梟瞳伸出了手感受。
「你好像不用說了……」馳曜望著遠處,嘴角好似抽了下。
眾人在黑夜裡什麼也看不見,卻能感受到乾燥的風在臉上一層層刮過,沙與沙的廝磨也很快充斥了他們發耳朵。
金瓷經驗豐富,立刻判斷出,「是沙塵暴!」
梟瞳感覺腦子裡一下炸開了。
能夠如此清晰地感受到這場災難,說明這場沙塵暴已經很近了!
偵測風向和潛在危機那是他的任務,他卻一點沒察覺到!
這也怪不得為什麼沒人來找他們!
「進車!」厲錚道。
這輛懸浮車前面被咬碎了,但還有後面半截,總歸算個鐵皮盒,還能抵禦一點風沙。
許雪禾被塞進了懸浮車的最裡面,為了不占位置,又變回了獸形。
其他人也變做了獸形,其中厲錚和馳曜的獸形最大,便直接堵住了門口。
沙塵暴很快降臨,馳曜和厲錚死死堵住風口,許雪禾感覺到了他們在極速的失重。
沙粒擊打在車廂上,如豆大的雨落。
更有其他東西猛烈撞擊,一陣接著一陣,沙土也很快灌了進來。
馳曜和厲錚的爪子緊緊扣著車廂內部,留下一列抓痕。
——他們快堅持不住了!
最後一刻,金瓷察覺到了,突然轉身想將許雪禾抱進懷裡,卻還是晚了一步。
最後的這半段車廂在沙塵暴中被撞毀,眾人也支離破碎。
「阿禾!」金瓷沒撈到許雪禾。
「雌主!」
金盞伸出了手,卻又被什麼東西撞飛出去。
梟瞳展開了翅膀,但他的翅膀本就有傷,這種情況下根本無法控制身形。
許雪禾道:「都先護住自己!」
他們等階不弱,應該都能活下來,而她……
「系統系統,有沒有什麼用得上的推薦?!」
「當然宿主,生命可貴系統為您服務~目前推薦您購買星際生物艙~」
「此艙為球形,多用於水下探索和地底挖掘,提供氧氣和減震……
「能坐幾個人?!」
「一艙一人哦。」
「我的積分夠買幾個?」
「一個。」
許雪禾:「……」
「宿主您需要現在購買嗎?」
「買!」許雪禾道。
買一個也是買,大不了大家一起擠一擠!
一個球體憑空出現在許雪禾手中,她意念一動,球體瞬間放大,她鑽了進去。
這艙體內的構造宛如一個小型懸浮車,只是只有一個座位,也無法進行熱武器操控。
而在這沙塵暴中,控制這艙體同樣不容易。
許雪禾只能順風而為,順手將金瓷金盞,還有梟瞳一併抓進了艙里。
嗯,這生物艙雖然只能容納一個人,但他們都是獸人啊!
許雪禾三人體型不大,剛好能在裡面擠一擠。
而厲錚和馳曜,許雪禾則操控著生物艙的機械臂,一邊拎了一個,雖然這樣讓他們有些受苦,但總歸落地的時候不會分散。
又不知過了多久,外面的動靜終於逐漸平息,許雪禾感覺到艙體開始直線下墜,心臟都攥緊了。
金瓷和金盞則一併將許雪禾抱在懷裡。
落地的那一刻,整個生物艙在地表彈了幾下,碎成了好幾塊。
金瓷和金盞都在巨大的慣性下脫了手,獸形總是不如人形方便的。
許雪禾摔得七暈八素,忍不住在心裡問:「系統,不是說減震的嗎?!」
系統:「宿主,已經很減震了,畢竟您只是摔疼了一下,除此之外,哪哪都好著呢。」
許雪禾慢慢從地上坐起來。
她的確好著呢,從那麼高的天上摔下來,連塊兒骨頭都沒斷。
許雪禾又問:「這一個生物艙花了我多少積分?」
「回稟宿主,帳單已生成,共計四千八百積分。」
許雪禾:「……」
她一共就四千八的積分,她嚴重懷疑這奸商系統是故意的!
但東西也用了,還損壞了,她也不能退貨退款,跟一個系統慪氣還不如先去找其他人。
按理來說,其他人應該都摔得不遠。
許雪禾拿了塊生物艙的碎片在原地做標記。
然後順著生物艙彈來的方向尋找起來。
他們似乎已經從沙漠地帶被吹到了某片戈壁。
許雪禾第一個找到的是厲錚,他傷得很重。
當時厲錚和馳曜被她抓在外面,墜落時她鬆開了他們,任由他們自己想辦法落地。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這種情況下,萬一他們有什麼逃生辦法,她拽著人家,不是讓他們去死嗎?
不曾想厲錚都摔成這樣,也不知馳曜現在如何了。
許雪禾背不動厲錚,便取出一些藥劑來給他注射。
只是似乎作用不大,他跟要死了似的。
許雪禾又突然想起一物。
她挽起袖子,取下了自己手腕上的手鍊。
這是蘭徹送她的東西,蘭徹曾說過,這支手鍊的寶石里藏著白鶴一族最先進的藥物,可快速治癒獸人的傷勢。
許雪禾拿了把小刀,輕輕將寶石撬下來,再用刀柄用力敲了幾下,將寶石砸開,果然見其中藏著一枚藥丸。
她給厲錚服下,想了想,又用手撫上了他的額頭,感受著他體內的狂暴值。
許雪禾眉頭蹙起,厲錚體內的狂暴值竟然已經這麼高了,他竟然從來不說。
上次回城市進階,他都沒有找別的雌性為他淨化嗎?
許雪禾調動了精神力,就像打掃一間屋子,慢慢地將他體內的狂暴值驅逐。
很快,厲錚就發出了一聲輕哼。
許雪禾道:「你醒了?」
灰藍色的眼眸睜開,還有些朦朧感。
他看著許雪禾那張臉,愣了會,說:「你是在為我淨化嗎?」
「嗯,我還給你吃了藥,有感覺好一些嗎?」
厲錚坐起來檢查了一下自己的情況,看向許雪禾的目光無比複雜。
許雪禾:「怎麼了?」
「這還是你第一次為我做精神淨化。」
「我現在是SSS級雌性了,為你免費做次淨化不算什麼。」
「嗯。」厲錚微微點頭。
他感覺到了,許雪禾精神力的淳厚純粹,和以前那一點粗糙的精神力不同,甚至仿佛兩種完全不同的精神力。
但無論她是誰,眼前這個她,都是讓他心生愛慕的唯一那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