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你給我吃的什麼藥?」
厲錚能明顯感覺到藥效很好,之前他從沒吃過這麼好的藥。
許雪禾拎起手鍊給他看,「不知道,蘭徹給的,說是保命的,你感覺怎麼樣?」
厲錚:「……非常好。」
蘭徹知道估計得氣死。
厲錚又重新打量了一遍許雪禾,她灰頭土臉的,唇上已經沒了顏色,嘴角還有一抹被擦亂的血,腿上的傷口也裂開了,之前換的衣服已經被重新染紅。
「你自己為什麼不用,你也受傷了。」
「我受的只是小傷。」許雪禾道。
而他看著都要死了。
「雪禾,之後回去,我會找蘭徹再給你一支這樣的手鍊的。」厲錚心疼道。
「不用了,你直接把這手鍊的錢替我還給蘭徹吧,本來要是用不上的話,我也打算還給蘭徹的。」
厲錚聽許雪禾這麼說,嘴角竟勾起了一點笑,「好。」
厲錚很少笑,而他笑起來,又給了人不一樣的感覺。
許雪禾問:「你笑什麼?」
厲錚嘴角的笑容又下去了,這種時候他確實不該笑。
「我只是想到你並不喜歡蘭徹,所以高興而已。」
「那你覺得我就喜歡你了?」
「至少會比蘭徹多一些。」
但說完,他又頓了頓,然後問:「應該也比梟瞳和馳曜他們多吧?」
「應該吧。」
許雪禾將他拉起來,又問:「厲錚,說起來,你對從前的我,到底是什麼感情?」
厲錚果斷道:「我喜歡你,雪禾。」
「對從前的你,或者那個你,只是對一個雌性該有的尊重與同情,而且你的父獸,在軍校中是我敬仰的對象,所以對你有諸多幫助。」
「發現自己簽訂了主僕契約後,我也想過找你解除,可還不等解除,你就拿走了我的一切,還用同樣的辦法契約了慕白溪和殷瀲寒。」
「我大可告訴你主僕契約的事,但如果真的告訴你,你只怕又要打我們,我是無所謂,但他們二人不該因我而受牽連。」
「後來你要將我賣掉,我也沒說出真相,就是希望他們二人能在你那過得好些,卻沒想到,你將慕白溪也賣掉了,後來我無論怎麼打聽,也不知他去了何處。」
許雪禾腦海中閃過一雙清澈無辜的眉眼,慕白溪是原主三個獸夫中最弱小的那個,就算挨了打,也只會眼尾染著紅,糯糯地說:「雌主對不起,我又惹你生氣了……」
許雪禾想不到他被賣掉後,要如何生存。
或許……他已經死了也說不定。
厲錚見許雪禾不語,連忙拉過她的手,「抱歉,雪禾,我不該說這些事,我知道,你已經不是那個你,我只是想說,我是真心愛慕你的。」
「無論你的容貌,無論你的等級,只愛你現在的靈魂,我甚至覺得,是上天看我那幾年過得那麼苦,才派你來拯救我的。」
許雪禾微微睜大了眼,這一瞬,她好像覺得自己被看透了。
半晌,許雪禾才說出一個字:「你知道……」
「雪禾,我願意追隨你一輩子。」
厲錚似乎知道許雪禾要問什麼,突然出聲打斷,又一次單膝跪在了她面前,像一個沉默的騎士。
他不願探究許雪禾的一切秘密,他只在乎眼前的這個她。
厲錚突然將她拉進懷裡緊緊抱住。
「無論日後你的靈魂去到那片星際,又或哪片時空,我都願意跟隨。」
許雪禾愣在原地。
這一刻,她感覺自己和厲錚的距離好像縮短得不止一個擁抱的距離。
她能感受到厲錚胸腔里每一次的跳動,但明明是這麼近的距離,她卻感覺到了一絲孤獨。
對於這個世界,她完全是被迫接受的。
她接受金瓷和金盞,只是因為他們確實已經成了她的獸夫,她不想再辜負他們。
但事實上,她也不知道自己哪天會不會回到地球,又或到別的什麼地方去,所以除了金瓷和金盞,她本是不打算再收任何獸夫的。
可厲錚卻說,他願意追隨她的靈魂去任何地方……
許雪禾在厲錚懷裡靜了半晌,輕輕掙脫,道:「厲錚,再讓我想想。」
厲錚點頭,「嗯,你只要知道我的心意就好,至於其他的,我不強求。」
「我們先去找其他人吧。」
「你受了傷,我背你。」
許雪禾的腿確實該休息休息了,在危險區生存,體力也很重要。
她沒有拒絕,爬上了厲錚的背。
他們又在原地立起了一片生物艙碎片,如果有人也在尋找他們,應該能知道他們來過這兒。
兩個小時後,他們找到了金瓷、梟瞳和馳曜。
馳曜在下降過程中被梟瞳撈了一把,僥倖撿回一條命,沒摔死。
金盞人沒尋到,許雪禾用手環發消息他也沒回,估計是暈在什麼地方了。
金瓷和厲錚現在狀態算是比較好的了,厲錚便道:「我的速度最快,我去找金盞,你們照顧好雪禾。」
然而厲錚這一去就是兩個小時,許雪禾看著金盞的手環開始移動,不過不是向他們靠近,而是朝著更遠的方向走去。
金瓷也看見了許雪禾手環顯示的畫面,神色不大好看。
「他要把金盞帶去哪兒?」
馳曜忙道:「厲錚才不會做這種事情!」
許雪禾也安撫道:「金瓷別慌,雖然厲錚和金盞之間有點不對付,但他不會對我說謊,這麼久沒回來,他們應該是遇上了什麼麻煩。」
「那我們要去找金盞嗎?」馳曜道。
許雪禾猶豫了一下,輕輕點頭,「厲錚如果沒找到人,應該早就回來找我們了,現在這種情況,他們應該在一起。」
說著,許雪禾手環光屏上的定位突然閃爍了幾下,金盞的定位竟直接消失了!
「許雪禾雌性,這……」梟瞳忍不住開口。
「事不宜遲,我們現在就出發吧,先去定位消失的地方找找,你們的傷都怎麼樣了?」
大家都表示沒問題。
許雪禾也感覺自己的腿好了很多,獸人的體魄的確強大,只要快速止住傷勢,就能基本防止惡化,而且傷得不重的話,差不多一天就能自愈。
「阿禾,我來背你們。」這次輪到金瓷說這話了。
他變作獸形,許雪禾三人都跨了上去,馳曜和梟瞳還因前后座位扭捏了一下,最後被金瓷瞪了一眼,威脅道:「不坐就留下。」
才乖乖上金狐的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