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瓷帶著許雪禾三人朝著金盞消失的方向狂奔,跑到一半,又停了下來。
「許雪禾雌性,是打鬥痕跡!」馳曜道。
金瓷低頭嗅著地上的爪印,道:「這是金盞和厲錚的爪印,另外還有狼族的行動痕跡。」
「是獸人不是異獸?」
「是獸人。」金瓷道。
「獸人為什麼要將他們抓走?」梟瞳道。
金瓷望著遠處眯了眯眼,道:「是獸人,但危險區,又不止我們星盟的獸人。」
「是流浪獸人?」馳曜皺眉道。
「但金盞是十階獸人,厲錚戰鬥力也不弱,流浪獸人裡面竟然有十階的存在嗎?」梟瞳道。
目前星際獸人的最高等級是十二階。
但若獸人等級超過五階,就不會再有驅逐這一刑法,而是被關進大牢里。
所以流浪獸人大多壽命短暫,別說突破進階,在城外生存連溫飽都成問題。
而這樣的群體中,竟然有十階的存在?!
「應該不是十階。」
許雪禾從金瓷的背上下來,撿起了躺在地上的一根空掉的針筒,裡面似乎還有一些綠色的液體。
「這是什麼藥?」
梟瞳和馳曜見了搖搖頭,金盞嗅了嗅,道:「是一種高強度麻醉劑,阿禾,我們也有攜帶,這種麻醉劑可以放倒一半的八階異獸。」
「我估計當時是金盞昏迷了,而厲錚高強度奔波後精神不濟,遭了暗算。」
「可流浪獸人手裡又怎麼會有這種東西!」馳曜又道。
「不知道,只有先想辦法找到他們再說。」
眾人在四周搜查了一番,突然梟瞳道:「許雪禾雌性,這裡有懸浮車停留的痕跡!」
幾人過去一瞧,果然是懸浮車停留的痕跡,但也只是一點點模糊的痕跡,像是開車的人匆忙啟動,只抹去了後面的蹤跡。
「流浪獸人也會有懸浮車?搶的吧?」馳曜道。
「他們帶走了金盞和厲錚。」金瓷只淡淡地說。
「那是……蛇?」許雪禾一下瞧見了什麼,不過僅一瞬,那蛇就沒影了。
「有異獸嗎?」金瓷立刻走到許雪禾身邊。
許雪禾搖頭,「不是,應該是獸人。」
那條蛇通體漆黑,蛇身細瘦,不像是異獸,更何況在系統的掃描下,他顯現的是黃色輪廓。
應該是未知獸人。
「是不是開懸浮車的同夥?」梟瞳道。
「誰知道?」
金瓷往前走了幾步,沒見蛇影,卻在地表找到了一個洞穴,他頓時一拳砸下,將大地砸出一個坑來。
再伸手往下掏了一下,道:「下面有洞,很深。」
說完,他又猛地用力,一拳打在地上,整個地面都震了震,下面還傳來某種聲響。
金瓷看向許雪禾,似在問許雪禾,要不要挖?
許雪禾道:「有什麼可燃燒的東西嗎?」
幾人便一起湊了幾件衣裳堆放在洞口,一把燒著了,往洞裡扇風。
不過多久,地底便傳來一陣翻騰,下面不知什麼東西在動,竟將整個地底都搞塌了!
「阿禾,小心!」
金瓷輕摟著許雪禾讓她站穩,就在這時,一條黑色的蛇終於從地底躥出,一溜煙地逃了。
「他的速度好快!」梟瞳道。
這條蛇至少也得有八階,現在他們的隊伍中,唯有金瓷追得上。
許雪禾卻開口:「別追,或許是調虎離山!」
既然不願與他們正面相見,那就是敵人,而且,她更在意,為什麼要在危險區挖這麼深的洞。
許雪禾蹲下來,扇了扇面前的煙塵,捏了把土,微微睜大了眼,道:「這下面有水。」
馳曜和梟瞳對視一眼,立刻拿出了整片危險區的大致地圖,但找了一會,卻道:「奇怪,這片區域應該沒有地下水才對。」
根據四周環境,他們能夠分辨出大致區域,然而他們鎖定的這片區域,卻並未標註任何水源。
「或許是已污染且未被發現的水源。」金瓷道,「不過有的流浪獸人若找不到水源,也會冒險喝被污染的水源。」
喝被鏽蝕過的水可能會被感染成異獸,但不喝就一定會死,大部分人心裡都抱著這種僥倖。
許雪禾仔細感受著水源流動的痕跡,道:「我能感覺到水的大致流向,我們順著找過去。」
金瓷再次變作獸形,許雪禾輕輕撫摸著金瓷的脖子,直到後面兩人也上去。
許雪禾道:「好了,走吧,金瓷,我去救金盞和厲錚。」
……
危險區某處。
金盞醒來時正和厲錚背對背綁在一起。
綁住他們的是某種高科技的金屬繩索,危險區的異獸獵人常用來限制高階異獸的行動。
對方是獸人。
這是金盞的第一反應,於是他直接罵了起來。
「活膩了敢綁我?!一群六階七階的流浪獸人,真以為你們在危險區活下來了就了不起嗎?」
「不過是苟延殘喘的星際敗類,長得奇醜無比,全星際的雌性看都不會看一眼的玩意!呸!」
然後金盞就被打了一拳,打他的獸人一頭褐色短髮,但劉海遮住了半張臉。
細看能看見那劉海下隱匿的變異腐肉。
顯然這話罵到了他心坎上。
「嘴臭的狐狸,都這樣了還不老實!真以為我七階就打不爛你這個十階的臉?!」
厲錚背對著他們嗤笑一聲,「就你們這點實力也敢自稱七階?要不仗著偷襲,你以為你們能算個東西?」
另一邊的紅髮獸人並也給了厲錚一拳。
厲錚腦袋一歪,吐出一口血水,「我說錯了嗎?別說他,你們就連我這個九階也傷不到,一群陰溝里的老鼠!」
「腌臢貨,既沒有雌母也沒有父獸的野獸!」
「只配喝危險區的鏽蝕水!」
「有種你就打爛我的臉,我的臉爛了也比你好看!」
「我愛戀的雌性是全星際最好的雌性,她絕不會因我的相貌而嫌棄我!」
「哦不,要是有本事,你打死我啊!」
「草!」
屋子裡的獸人終於有聽不下去的了,他們輪番上去對著金盞和厲錚又是拳頭又是腳的。
但屋裡一共五人,等級最高的就是金盞眼前的褐發獸人。
下等的七階,也就是給他們臉上踹一腳灰,不用冷兵器根本不能破開他們的皮肉。
「好了好了,大家這是在做什麼?」
突然屋外快步走來一個戴著彩色冠羽面具的獸人。
他穿著一身乾淨的西裝,腳下的皮鞋也擦得鋥亮。
與整個危險區都顯得格格不入。
他道:「這可是我們迄今為止抓到過的最強獸人,要是真把他們打壞了,還能上哪找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