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不愛，不重要。」唐頌淡淡回他，「我現在只有這一條路。」
蘇城一噎，語氣軟了些，
「我知道你難，可你沒必要犧牲自己一輩子。沈哥他……」
「別再提他了。」
唐頌直接打斷。
蘇城看著她：「我不相信你不在意他？」
唐頌垂眸，壓下所有翻湧的情緒，「我只是不想再牽扯。」
「你明明心裡還有他。」
「沒有。」
唐頌眼神清冷，「我很快是別人的妻子。他值得更好的人。」
蘇城愣了愣，
「所以你故意對他這麼冷淡？故意推開他？」
唐頌垂頭不語。蘇城看著她執拗的樣子，只覺得滿心無力。
「你就真的一點都不後悔？」
唐頌輕輕搖頭，「不後悔。」
蘇城沉默片刻，最終只能嘆一口氣。
「行，我不說了。你自己想清楚就好。」
唐頌拿起包，看向門外。
「我走了。請帖款式就定這個，別的你看著辦。」
蘇城打開手機，切到與沈辭的對話框【你現在在哪？】
沈辭：【家裡。】
蘇城坐在沈辭別墅的沙發上，把白天的對話原封不動複述一遍。
「她就是這個態度，油鹽不進，誰勸都沒用。」
沈辭眸底沉沉發黑，他沉默了很久，久到空氣都發涼。
最後，只輕飄飄一句，「知道了。」
蘇城看著他：「你就沒別的想說？」
沈辭抬眼，掀開冰涼的長眸，
「那就如她所願。」
凌晨，沈辭從床上驚起，指尖拉開餐廳抽屜，取出一瓶紅酒，沒有找酒杯，直接擰開瓶塞。他仰頭喝了一大口。
不知過了多久，紅酒瓶已經見了底。
倦意終於席捲而來，他就那樣歪靠在椅背上，沉沉睡了過去。桌面上的菸灰缸里堆滿了菸頭。
凌晨又驚醒，一個人在街上漫無目的閒逛，不知不覺走到了高中校園，校園邊開了一家酒吧，他漫不經心走進去，眼神迷離。
一個面容姣好，身材火辣的女人正盯著他，眼神拉絲。
「別看了，那人是沈辭，沈氏掌權人。性子冷得要命，碰不得。」朋友提醒她。
周斯亭目光粘在男人身上，移不開。
「為什麼？」
「圈子裡都說他不近女色，沾不得半點。別湊上去自討沒趣。」
「我偏不。」
下一秒，周斯亭端著酒杯徑直走過去。
她停在吧檯邊，看向垂眸靜坐的沈辭，
「沈總，借個位置。」
沈辭抬眼，眼神淡漠，沒半點溫度，
「有事？」
「沒事就不能跟沈總聊兩句？」
周斯亭莞爾一笑，
「沒興趣。」
沈辭收回目光，語氣疏離至極。
「沒興趣沒關係。」
沈辭指尖微頓，瞥她一眼，
「你認識我？」
「久仰大名，今日初見。」
周斯亭直視他眼底，
「不過我不靠名氣識人，靠眼緣。」
沈辭淡淡扯唇，無半分笑意。
「我沒興趣應酬陌生人。」
「不是應酬。」
周斯亭語氣認真，
「是告白。」
沈辭眼底掠過一絲淺淡詫異，
「你說什麼？」
「沈辭。」
她輕輕念出他的名字，坦蕩又熱烈，
「我對你，一見鍾情。」
沈辭沉默兩秒，語氣冷硬依舊，
「哦。」
「哦？」
周斯亭反問，
「你單身，我單身，我心悅你，光明正大。」
「離我遠點。」
周斯亭不惱，反倒從容輕笑，
「我不。」
「別白費功夫。」
「我不覺得。」
周斯亭看著他，眼神篤定，
「我知道你最近麻煩纏身，心裡壓著事，活得很累。」
沈辭眸光一沉，
「你調查我？」
「不用調查。」
她搖頭，
「你的疲憊都寫在臉上了。旁人怕你的狠，我只看見你的累，你的好。」
沈辭冷笑一聲，沒說話。
她遞出手裡的名片，放在他手邊吧檯，
沈辭瞥了一眼，沒有去碰。
「我不逼你接受，也不逼你回應。」
周斯亭收回白皙纖細的手，
「我叫周斯亭。今天只是告訴你，我喜歡你。」
「然後呢？」
「然後我會慢慢認識你，也讓你慢慢認識我。」
「我不會給你機會。」沈辭眼裡析出冷笑。
「機會是自己爭的，不是你給的。」
周斯亭彎唇，
「沈總，我不急。」
「你可以一直心裡裝著別人，可以一直冷漠，可以一直拒絕我。」
「但我喜歡你，是我的事，與你無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