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就是碰巧路過。」
「你不說你不記得了嗎？」他眸色一轉。
三小時後，沈辭手機響了，是技術員打來的。
他飛快接起：「嗯，我們馬上回監控室。」
他掛了電話，側頭看向她。
「監控恢復好了，咱們現在回去。」
兩人快步趕回監控室。屏幕上，清清楚楚拍到林安茉悄悄換掉稿件的全過程。
唐頌面色一沉，看向技術員淡淡道，「麻煩你，把這段監控發給我可以嗎？加我微信就行。」
技術員剛要點頭，沈辭開口打斷。
「直接發給我，我轉發給她。」
技術員支支吾吾，「沈總，我沒有您的微信。」
沈辭淡淡掃了技術員一眼，語氣很平靜，
「現在加。」他打開二維碼。
技術員摸了摸腦袋：「好，那我現在就發您。」
唐頌抬眼望他，眸里滿是不解。
「那我留您個電話吧。」唐頌道。
技術員看了看沈總沒說話，轉頭道「好吧。」
第二天中午，唐頌約了林安茉在公司樓下咖啡廳見面，將監控證據一把甩在她面前。
「你看看，還有什麼要說的？」她面露不悅。
林安茉臉色一白，肩膀徹底垮下來。
「是我做的。」
「主動提離職吧，這件事我不繼續追究。」
她蹙了蹙眉頭，「不過，我的電腦密碼，你是怎麼拿到的？」
林安茉垂著頭低聲。
「有人給我發郵件，郵件里附帶了你電腦密碼，還有篡改好的稿子。我一時糊塗，腦子一熱就做了。」
「把那個郵箱地址給我。」
拿到郵箱，唐頌立刻聯繫昨晚的技術員。
電話接通，「您好，我是唐頌，我想查一下這個郵箱背後的人，酬勞我可以付給你。」
「不好意思，我只給沈總幹活，不能接外面的單子。」
唐頌眸色一暗，糾結了一中午，還是撥通了沈辭的電話。
此時沈辭正在開高層會議，一眾股東都坐在會議室里。手機鈴聲響起，沈辭撇了一眼屏幕，隨即眸中閃過一絲光亮。
電話那頭一陣柔聲：「你在幹嘛，現在忙嗎？」
沈辭往後靠了靠，「不忙，喝咖啡。」
會議室里的股東們面面相覷，全都一臉茫然，不知所以。
「能不能讓你手下幫我查一個郵箱地址？」
「郵箱發過來。」
「好，事成請你吃飯」
「嗯。」他輕抬了下眉毛，然後掛斷電話。
傍晚六點，暮色沉下來的時候，唐頌手機震了一下，是沈辭發來的消息。
【沈辭：查到了。那個匿名郵箱，背後的人是蘇小月。】
唐頌盯著屏幕，指尖驟然一涼。
所有零散的疑點，瞬間全部串在了一起，蘇小月就坐著她的旁邊，確實能夠輕易看到她的密碼。
次日一早。唐頌早早等在韓總辦公室門口。進門後她將所有監控截圖，郵箱溯源記錄，一一擺在辦公桌上。
「韓總，稿件被篡改，全部是蘇小月幕後指使，林安茉只是被她利用的棋子。」
韓總翻完資料，面色沉沉，長長嘆了口氣。
「唐頌，我知道你受委屈了。」
她抬眼：「那這件事，公司準備怎麼處理？」
韓總放下文件，語氣很淡，「事情到此為止。別鬧大。」
唐頌眉心微蹙：「不鬧大？」
「你想想，一旦對外公開，網友只會看熱鬧。公司內部員工勾心鬥角，抄襲篡改稿件的醜聞傳出去，品牌口碑，項目熱度都會受影響。損失誰來擔？」
唐頌抿緊唇，一言不發。
「不然這樣吧。你今天主動修改出錯章節，發一條公開致歉，就說是內部校對失誤。」
唐頌猛地抬頭，眸底壓著難以置信的委屈。
「我沒有錯，為什麼要我道歉？」
「我知道你委屈。但成年人做事，要看大局。」
「你公開道歉，穩住讀者情緒，穩住輿論。我這邊私下直接開除蘇小月，林安茉我也一併辭退，絕不留後患。」
「對外保全公司，對內給你公道，兩全其美。」
唐頌胸腔堵得發悶。
但……蘇小月和林安茉都是普通打工人。趕盡殺絕，她終究做不到。
良久，她聲音微啞。
「好。我答應。」
韓總鬆了口氣：「這就對了。」
一小時後，唐頌按照要求，發了全網公開道歉。
另一邊沈辭刷到那條道歉動態時，指尖驟然攥緊，眸底寒意層層翻湧。
第二天， 全網曝光蘇小月幕後操盤，惡意盜密碼，教唆同事篡改稿件，林安茉栽贓陷害的全部證據，瞬間炸穿全網。
林安茉不顧一切衝進公司，眸底通紅，情緒徹底失控，直奔唐頌工位。
她衝到唐頌面前，死死盯著她，聲音尖銳。
「唐頌！你裝什麼好人！」
周圍同事瞬間全部長大了嘴巴，紛紛看過來。
唐頌一驚，「我怎麼裝好人了？」
林安茉眼眶赤紅，胸腔劇烈跳動。
「你一開始明明親口跟我說！只要我主動離職，你就既往不咎！你說你放過我！」
「我做什麼了？」
「你轉頭就讓人把我扒得乾乾淨淨！全網曝光我！」
「你是不是覺得自己特別高尚？惺惺作態，假善良到極致！」林安茉嗓音愈高。
「曝光你的人，不是我。」
林安茉滿面憎恨，
「不是你是誰！除了你誰會盯著我不放！」
話音落下，她抬手撲上去拉扯唐頌。手臂揚得極高，動作又急又狠。
旁邊同事嚇得驚呼一聲，立刻一擁而上，死死拉住激動失控的林安茉。
「別衝動！有話好好說！」
「別動手！公司裡面不許鬧事！」
幾個人死死拽住她，將人硬生生拉開。林安茉被牽制住，依舊瘋狂掙扎，紅著眼死死瞪著唐頌。
「唐頌！你就是偽君子！我被人利用是活該，你假意寬容，背地裡趕盡殺絕，你更噁心！」
唐頌眼底沒有憤怒，只剩一片極涼的疲憊，她走到樓梯間。
沈辭看著手機里的熱搜，薄唇微揚，全然不知唐頌公司里的這一場鬧劇。
這時，他的電話響了。
「怎麼了？」
「是不是你把林安茉曝光出去的？」電話那頭語氣冷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