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他眉心緊蹙。
「不是你是誰？」
「除了你，看過證據，別人根本不可能知道？」她氣聲質問。
「怎麼，唐小姐覺得我就這麼沒事幹？」電話那頭輕呵一聲。
「掛了。」她指尖輕輕收緊。
換稿風波過後，公司接連開除了蘇小月和林安茉，崗位空缺，很快招來了一名實習生，名叫陳念。
陳念的父親是沈氏集團的大股東，和韓總素來相熟，算是帶著背景進來的。
陳念入職第一天，拎來一大袋進口零食，笑吟吟地走進來。
「大家多關照，這些都是我從國外帶回來的，嘗嘗。」
辦公室氣氛一下子熱絡起來。
這天午休，唐頌在衛生間隔間，兩個女同事補妝的閒聊聲，清晰傳進耳蝸。
小見：「說真的，之前那檔子事，我現在越想越覺得唐頌不簡單。表面看著溫溫柔柔，實則表里不一，手段是真高。」
大見：「可不是嘛，不然怎麼能跟江家扯上關係。也就她能做到。」
「相比之下，還是新來的陳念才是真的白富美，待人處事大方得體，家世也好，不像唐頌，看著軟，暗地裡步步算計。」
唐頌指尖攥緊，咬緊牙關。
她拉開隔間門，若無其事走了出去。
那兩個同事正對著鏡子補口紅，一抬眸看見唐頌，臉上的嬉笑瞬間凍住，臉色唰地白了，手一抖，化妝刷掉在地上。
空氣瞬間凝成冰。
其中一人神色一緊。
「頌姐，我們……我們就是隨便聊聊。」
「隨便聊聊？背後議論別人，就叫隨便聊聊？」
「我們……」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兩人，
「有什麼看法，大可當面和我說。躲在衛生間背後嚼舌根，未免太難看。」
說完，她擰開水龍頭，冷水流過被掐紅的掌心，徑直走出衛生間。
留在原地的兩個人，面色鐵青，垂著腦袋往外小跑。
唐頌回到工位，撥通沈辭的電話。
「沈總，晚上有時間嗎？我請你吃飯，算是答謝。」
沈辭低笑一聲，
「好。我晚上去你們公司接你。」
「你把餐廳位置發我，我自己過去。」
「好。」
傍晚六點，唐頌打卡下班。
電梯門打開，她走進去，眼看門要關閉，陳念疾步跑過來，臉上掛著溫柔的笑意。
「頌姐，等一下。」
唐頌用手攔住電梯門，她走進來。
她側頭看向唐頌，眸底晦暗不明。
「頌姐，最近公司的事辛苦你了。我剛來就聽說你能力特別強，遇事能屈能伸，換做是我，肯定處理不來這麼複雜的人際關係。」
唐頌嘴角抽動了下，聽得讓人發賭。
「談不上能屈能伸。我只是分得清，什麼是大度，什麼是懦弱。」
陳念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快唐頌一步走出公司大樓。
樓下黑色邁巴赫靜靜停在路邊，辨識度極高，車窗半搖。
陳念目光一眼鎖定駕駛位的男人，瞳孔微亮。
她認得沈辭，沈家掌權人，單憑這張俊美的臉，也沒人會記錯。
陳念輕步走上前，面色喜悅。
「沈總，好巧啊，您是來這邊辦事嗎？」
「嗯，辦事。」他淡淡道。
「那太有緣了！沈總能不能順路稍我一段呀？」
沈辭眼皮都沒抬，語氣涼淡疏離。
「不順路。」
陳念臉上的笑意一僵。
「我還沒說我要去哪裡呢，沈總怎麼就知道不順路？」
沈辭不答，目光越過身前的人，直直落在斜後方的唐頌身上。
他眉眼瞬間褪去所有冷淡，染了幾分縱容的溫柔，開口喚她。
「愣著幹什麼？上車。」
唐頌走上前，下意識伸手去拉后座車門。
下一瞬，他抬起大長腿跨下車，打開副駕駛車門，
「坐前面。」
陳念站在原地，笑容徹底僵死，腳趾扣地。
周圍陸續路過的公司同事，全都悄悄停下腳步，目光齊刷刷落在這邊。
唐頌微微一頓，飛快坐了進去。
沈辭唇角微揚，看著她後視鏡里氣鼓鼓的臉。
留在原地的吃瓜群眾瞬間又炸開了鍋。
「我的天！那是沈辭吧？」
「絕對是他！我之前在行業峰會見過一次，一模一樣！」
「我的媽呀！陳念可是沈氏股東的女兒，主動搭話都被冷落，沈總全程眼裡只有唐頌？」
「剛才沈總直接讓唐頌坐副駕，連餘光都沒給陳念……」
「之前誰說唐頌心機深、攀附權貴？這哪裡是攀附，分明是大佬專程來接她！」
「難怪她底氣那麼足，這背景也太嚇人了……」
人群里，中午在衛生間嚼舌根的兩個女同事，臉上豆大的汗粒往下落，嘴唇微抖。
陳念，僵在原地，眸里滿是陰冷。
陳念長這麼大，是眾星捧月長大的千金，從來只有別人讓著她，捧著她。
今天當著全公司的面丟盡臉面，這口氣她無論如何咽不下。
第二天，她憋著一肚子戾氣，轉頭直接衝進了韓總的辦公室。
辦公室門被她重重帶上，眼眶通紅。
「你現在立刻把唐頌開除，不然這事沒完！」
韓總一驚，揉了揉眉心。
「念念，唐頌怎麼得罪你了？」
「我就是單純討厭她。」
「唐頌工作能力極強，手裡有多個爆款作品，是公司的核心員工，我不可能隨便開除她。這件事，就到此為止吧。」
她冷笑一聲，面露兇狠。
「你不開除是吧？行，那我打電話給我爸。」
話音落下，她直接撥通女兒奴的父親電話，當著韓總的面，哭哭啼啼把事情說了一遍。
電話掛斷不到一分鐘，韓總手機瘋狂震動，來電顯示：陳國棟。
韓總接起電話唯諾附和，臉色一點點發白。
幾分鐘後，
「……我知道了，我照做。」
陳念站在一旁，整臉浮著滿意。
唐頌被叫進辦公室，神色平靜。
韓總避開她的目光，
「唐頌，很抱歉。鑑於你最近的風波對公司的負面影響，公司這邊……只能對你做出辭退處理。」
唐頌眸色一變，只覺莫名其妙。
「理由？」
韓總嘆了口氣，含糊道：
「內部糾紛影響團隊風氣，為了公司穩定，只能這樣處理。你能力很好，但這次事情影響太大了。」
下一秒，唐頌輕笑出聲，眸底是極致的嘲諷。
「辭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