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頌扭頭看了看他,
「你看她多友善啊,怎麼會抓我呢?」
沈辭:「我回來路上,在網上查了資料,說貓要打疫苗的。明天我讓家裡傭人帶它去打疫苗。」
唐頌軟聲回應著她,
「好~」
沈辭看著她抱著小貓,嘴角不自覺鬆了一點,低聲補了句,
「全套用品應該快送到了。」
唐頌擼貓的手沒停,淡淡應著,
「知道了。」
第二天,陽光溫軟灑在客廳里,西瓜躺在沙發一隅睡覺。
唐頌坐在書桌前,翻遍了整疊文件,始終找不到自己前段時間寫完的手稿。
她凝神回想,忽然記起——那疊手寫稿,好像是當初暫住沈辭母親的別墅時,隨手放在那邊了,當時忙著別的事,一時就忘了把東西搬過來。
唐頌獨自驅車去往別墅。
她推開大門,怕是昨天下過雨的緣故,空氣有些悶潮,她邁著步子走到窗戶邊。
抬手推開全屋的窗戶,清風順著窗縫湧入,她才呼出一口氣。
穿堂風簌簌掠過桌面,捲起一張張紙頁。
桌面上的那一沓手稿輕飄飄落在地板上,還有好幾張,順著縫隙,直接滑進了大床底下。
唐頌蹲下身,一張張撿拾散落的手稿,想要去查看這幾張是不是她要找的。
接著她伸手去夠床底下那幾張,碰巧摸到一塊不明物體,她把它抓出來。
竟是一部舊智慧型手機。
機身是好幾年前的款式,被灰塵覆蓋得髒兮兮的,這手機藏得隱秘至極,不像是被人掉落的,倒像是被人刻意放在此處的。
唐頌心頭微動,感覺有點奇怪,彎腰將舊手機撿了起來。
她收拾好所有手稿,從手包里拿出一張濕巾,擦了擦手機上面的灰,然後放進包里。
她坐在床沿思考了片刻,撥通了沈辭電話,
「怎麼了?」電話那頭低沉溫柔的嗓音傳來。
唐頌放輕語氣,她沒有立刻提起手機的事,
「你中午想吃什麼?我過來找你,順便給你帶飯。」
電話那頭的沈辭安靜兩秒,
「你想吃什麼就買什麼,我都行。」
唐頌心頭一軟,掛了電話,順路打包了兩人愛吃的精緻簡餐,徑直去找他。
到了沈氏集團樓下,前台的員工上前迎接她,她微笑著點了點頭。
到了辦公室,男人正在翻閱著文件,中午的陽光灑在他英俊的臉上還有髮絲上,整個人閃閃發光,讓人挪不開眼。
沈辭抬眸看了她一眼,緩緩起身,來到沙發這邊坐下。
唐頌將保溫餐盒一一打開,葷素搭配,整齊鋪在桌面,熱氣裊裊升起。
沈辭目光繾綣,一把拉過她,她落坐在他身側,
沈辭好像並不關心中午吃什麼,他連一點目光都沒分給桌上香噴噴的飯菜,目光直直落在她側臉,一瞬不移。
唐頌側眸看他,
「你看我幹什麼?看我能飽?」
沈辭沒搭話,眸底意味不明。
唐頌夾起一塊蝦仁,遞到他唇邊,
「怎麼不吃?沒胃口嗎?」
下一秒,她把蝦仁塞進男人嘴裡。
男人彎了彎薄唇,
「再來一個。」
唐頌斜了他一眼,
「自己吃。」
沈辭:「我要你餵我。」
唐頌:「我不喂,你不吃就餓著吧。」
沈辭:「餓不著~」
唐頌不搭理他,低頭舀著米飯,沈辭輕輕搖了搖頭,唇邊帶著笑,喉結微滾。
沒等唐頌再說半句,他修長的手掌輕輕抬起,穩穩搭上她纖細的腰肢。
溫熱的呼吸緩緩覆在她耳畔,嗓音低啞,帶著淺淺的蠱惑,
「要不……」
唐頌渾身微僵,下意識抬手輕輕推開他,呼吸微亂,
「早上不是才……」
話沒說完。沈辭俯身上前,驟然低頭,精準覆上她柔軟的唇。
她手裡的筷子被她胡亂放置在茶几上……
良久,沈辭稍稍撤開,橫抱著發軟的她,起身走向辦公室內側的休息套間。
待到兩人整理好衣衫,從套間出來時,時間已經過去了兩個小時……
桌面上的飯菜,早已徹底涼透。
沈辭看著一桌冷掉的餐食,眼底沒有半分遺憾,只抬手打了一通電話,淡淡吩咐道,
「叫人上來收拾。」
唐頌在旁邊抿著水。
沈辭伸手輕輕牽住唐頌的手,
「走,帶你出去吃。」
唐頌:「沈總還真是隨心所欲?」
沈辭:「這就隨心所欲了?」
下一秒,他靠近她的臉,幾乎貼上她的額頭,
唐頌有點不自然,推開他,
「不是要吃飯,快去吧,我都餓死了。」
格調雅致的西餐廳里。輕柔的鋼琴曲漫在空氣里,
五分熟的西冷牛排滋滋冒著溫熱的香氣,黑椒醬汁順著肌理緩緩流淌。
唐頌捏著銀質刀叉,抬眸看著沈辭,
「怎麼一個人都沒有啊。」
沈辭嗓音低沉,
「可能不是飯點吧。」
唐頌:「你下午有工作嗎?」
沈辭:「先吃飯再說。」
沈辭穿著利落的黑色襯衫,袖口隨意挽到小臂,露出線條流暢、骨節分明的手腕。
唐頌就靜靜看著他,笑意漫到眼底。
沈辭手腕輕轉,銀刀順著牛肉紋理輕輕落下,動作利落。每一塊牛排都切得大小均勻、方方正正。
下一秒,沈辭把手邊的切好的牛排,遞過去,
「把你的給我。」
唐頌接過,然後將自己那盤遞給他。
「你盯著我幹什麼?不是餓了嗎?快吃吧。」沈辭頭也沒抬,手上動作不停,語氣漫不經心,卻帶著一絲刻意的逗弄。
唐頌癟了癟嘴,「我想問你一件事。」她聲音放輕,帶著一絲試探,「當初你答應和我結婚,是不是僅僅只是為了逃避家裡安排的聯姻?」
空氣瞬間靜了幾分,鋼琴旋律在耳邊越發清晰。
沈辭握著刀的手指微微一頓,抬眸看向她,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波瀾,很快又被一層淡漠掩蓋。
沈辭:「你怎麼忽然問起這個?」
唐頌:「就是好奇而已。」
「算是。」他淡淡應下,語氣聽不出情緒,「聯姻對我而言是累贅,和你結婚,至少可以躲開那些麻煩。」
唐頌指尖攥緊了餐叉,心口驟然往下沉了沉。她早有預感,可聽見他親口承認,依舊難免失落。
她垂了垂眼,又抬起來,目光直直看向他,不肯放過他臉上任何一絲神情。
「如果只是為了逃避聯姻。」唐頌的聲音帶著幾分詰問,「那你為什麼要對我這麼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