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和帝看著絡繹不絕的長安公主,臉上浮現出一抹笑意。
「朕的長安公主這般能幹,說吧,想要什麼賞賜?」
長安公主眨眨眼,看過去:「父皇此話當真?」
「當真!」
「若試論賞賜,兒臣只求一個件是……」
「懇請父皇收回賜婚聖旨。」
長安公主期待的眼神,看著面前的景和帝。
話音落下,景和帝臉上的笑意驟然僵住,皺眉,臉上的笑容消失:「此事不用再提了。」
長安公主怔住,眼眸當即蒙上委屈:「父皇剛才你明明讓兒臣儘管提的。」
「其它任何賞賜都好商量,唯獨這樁婚事,絕無商量。」景和帝語氣都冷了下去。
長安公主美眸泛起淚水:「父皇你說話不算話,我不願嫁給那個紈絝世子。」
見女兒這般模樣,景和帝心底終究生出幾分疼惜。
他放緩聲音:「好了,秦川這小子雖然頑劣,其實本性並不壞。」
「再過一陣子,朕安排他進入國子監讀書,嚴加管教打磨,朕相信他總會過來。」
「就算便好,我也不會加他。」
「父皇你言而無信,就是個大騙子。」
長安公主落淚,轉身快步跑出殿外。
「哎!!」嚴皇后看著自己女兒飛快離去的背影,長長嘆了口氣。
景和帝也長長吐出一口氣:「這丫頭樣樣都好,就是性子太過執拗,都怪朕,自小把他寵壞了。」
嚴皇后無奈橫了他一眼:「她這倔脾氣分明隨你。」
「也罷,此事暫且擱置下來,往後再看秦川那小子的表現,倘若實在不堪,到時候再另做打算。」
……
數日轉瞬而過,天地商行日常零售的生意逐漸穩定下來。
京師里的達官勛貴對手搖鼓風機的需求逐步寶盒,工坊所有匠人,全都全力趕製胡商那三萬台鼓風機的訂單。
另一邊,秦川終於回到定國公府。
剛入院門,他便瞧見吳朗待在屋內,五門敞開,正埋頭煉功。
秦川挑挑眉,抬步走進去,原本就神丹魁梧的吳朗,如今看著愈發的孔武有力。
「川哥你回來了?」吳朗笑起來。
「你最近吃了什麼,看著好像又壯了一圈。」秦川輕笑打趣了一句。
「嗨,每日除了吃便是睡,我都快被養成懶豬了。」吳朗不好意思地輕笑。
「說正事,先前和你提過,借用你家馬場馬匹與人手一事,你安排得如何了?」
「沒問題,我只會一聲即可,只是川哥,馬場馬匹充足,合格騎手卻不多。」
「無妨,我需要二十匹快馬,每匹馬配上一名騎手,你看看還差多少人手?」
「大哥巡防邊境帶走了不少騎手,馬場眼下最多能調出五六人,剩下的皆是馬夫,養馬還行,起碼趕路卻不行。」吳朗估算了一下。
「二十匹馬到時沒有問題。」
「好,騎手這邊由我來解決,你回去通知馬場備好馬匹。」秦川點點頭。
「好,川哥。」
秦川又叮囑了幾句,二人便分頭行動。
眼下秦川首要之事,便是補齊剩下的十五名騎手,想快速尋到合適騎手,最簡單的路子便是去找老姐幫忙。
打定主意,秦川徑直往前廳走去。
前院之中,老管家看見秦川,連忙躬身:「世子。」
秦川點頭:「我姐在府里嗎?」
老管家面露難色,一時間不知如何回應。
秦川一下就看出了他的異樣,問道:「怎麼了?」
「發生了什麼事情而不能讓我知道的嗎?」
老管家知道事情隱瞞不住,只好直說:「黃校尉一行人來了,正在大廳議事。」
秦川聞言,眼眸亮了一下:「倒是巧了,我正要找他。」
老管家心裡一驚,賞賜黃校尉登門,可是被秦川直接打出門去,眼看秦川就要往裡闖,老管家急忙上前阻攔,神色為難:「世子……」
「還有何事?」秦川看著他。
「世子還請稍等片刻,上次您可是將黃校尉打出門,雖然黃校尉未曾與你計較,但是……」老管家開口勸說。
秦川微微一怔,腦海中浮現出原著昔日惹下的禍事。
欠身素來荒唐事多,那日聽聞黃天道府中議事索銀,二話不說就拎這棍棒衝出去,硬生生把黃天打離國公府,還放話,只要黃天再來,見一次打一次。
秦川心中嘆息,面露尷尬:「老管家你放心,往日是我年少輕狂,行事魯莽,如今我知道錯了,會想黃校尉賠罪。」
老管家看著眼前的世子,心緒複雜。
黃天本事追隨老爺征戰沙場的老將,數次在險境之中戶主老爺,他不貪功名,年老卸甲歸田,如今一眾傷殘退伍老兵大多都願意聽他號令。
此番他登門,本就是為那贈品退伍傷殘將士。
當初是遭世子那般羞辱,老管家作為自己人也看不過去。
頓了一下,老管家開口:「世子稍厚,老奴這就進去通報大小姐。」
「不必,我直接進去。」
秦川不等老管家回應,快步走進去。
廳內,秦如霜端坐主位,神色凝重。
下方坐著黃天,鬚髮皆白,情緒激動,鬍鬚隨說話微微產否,滿是憤然。
「大小姐,並非哦我等老兄弟不知分寸,我們清楚大周眼下艱難,國庫拮据,可如今大禍已經吃不飽飯,被逼得挖野菜,啃樹皮果腹。」
「今年大旱,收成必定銳減,若是朝廷在不施以援手,今年怕是熬不過了。」
「我等一把老骨頭,身死不足惜,可家中婦孺孩童,又該如何活下去?」
說到最後,黃天聲音微微哽咽。
昔日上陣對陣千軍萬馬,他們都未曾這般無助,如今卸甲歸田後,卻是連溫飽都難以維繫。
秦如霜神色沉重,沉聲許諾:「主位放心,我秦如霜絕不會坐視不理。」「
」諸位叔父身陷絕境,就算砸鍋賣鐵,我也要幫助諸位渡過難關。「
聲音鏗鏘有力,而就在此時……
「老姐無需這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