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了老姐這一番虧贊,秦川心頭暢快,臉上浮現出神氣。
秦如霜見他這般模樣,沒好氣罵起來:「秦川你雖賺到了銀子,但行事扔需要低調,切記財不可露白。」
「另外,你早前在教坊司那樁事情,我查到了一些蹊蹺,往後務必多加提防。」
「莫要被人設計陷害,否則死都不知道怎麼回事。」
秦川眼眸輕輕凝起來,心中逐漸明白了不少事情。
他原本也覺得事情不對勁,所謂一夜七次郎那般荒誕的事情,他半分記憶都沒有,沒想到竟然是被人設局算計了啊。
沒過多久,黃天帶著一幫老兵從作坊裡面走出來,每一個臉上都露著羨慕的神色。
眾人快步走到秦如霜與秦川面前,黃天二話不說,對著秦川拱手行禮:「世子經商卻心懷濟世想法,實在令人敬佩。」
「先前是我等目光短淺,多有冒犯,還望世子海涵。」
話音落下,他便要躬身行禮。
秦川立即伸手拉住了他:「黃爺爺不必這般,原先是我行事荒誕,該道歉的人是我。」
黃天搖搖頭:「世子,是我等誤會了你,我們認。」
「只是有一事想問,世子打算安排我們也做這些鼓風機的活計嗎?」
說到最後,語氣裡面透著一股焦慮。
剛才他的院內打聽清楚,這份活計雖酬勞豐厚,卻只交由趙家村村民在做,他們這一幫人貿然插進去,恐怕會引發矛盾衝突。
秦川搖搖頭:「這份活雖然來錢快,但存續時間有限,最多到本月底便要停下來。」
「我另外有一樁差事託付諸位,收益只會更高。」
黃天等一幫老兵怔在原地,隨即異口同聲。
「多謝世子!!」
一個個神色激動不已。
秦川輕笑點頭:「眼下我們再說說騎手一事,待遇不變,月俸一兩銀子,外來兩京另有提成,要求身有底子、懂一些文字,諸位可有何事人選?」
「有,世子放心,我們舊部村落之中不少邊軍退役子弟,我這就去召集,交由世子親自挑選。」黃天立即回應。
秦川看向他,又細細說了一些此事的要求與細節,直接就將選人的事情交由了黃天來做。
一眾老兵看見秦川這般信任他們,心中動容,眼眶一下就泛紅起來。
數日之後,驛站。
秦川與吳朗策馬而立,二十名騎手各自騎著一匹快馬,整齊列與驛站院中。
吳朗難掩興奮:「川哥,我們接下來要做什麼?」
秦川輕笑看向他:「先讓這一批騎手跟著驛站驛卒熟悉路途,往返之後,沿各個驛站布點留守,先放出二十人,後續再加派二十,你馬場的馬匹務必給我預留充足。」
「川哥你放心,別說二十匹,就是六十匹我也能備齊。」吳朗拍著胸脯。
一想到馬上就能開張盈利,他激動不已。
秦川輕笑點頭,隨即看向身側一名青年,這人皮膚是常年日曬打磨出的古銅色,面容剛毅沉穩,正式黃天的幼子黃朝。
「黃朝,這支小隊日後便交由你統領,路線熟悉完畢,所有人輪崗調度之事,全權由你決斷。」
秦川從身上取出一封書信遞過去:「就都局勢複雜,抵達金陵之後,持這封信去往定國公府老宅,交給我小嫂嫂瀟月,舊都那邊的事務,她會幫你安頓妥當。」
「屬下遵命,東家。」黃朝接過書信,認真點頭。
吳朗聞言,滿臉驚訝看向秦川:「川哥你聯繫瀟月姐,就不怕她會收拾你?」
「別胡說。」秦川橫了他一眼,一本正經:「嫂嫂向來疼我,我怎麼會怕她。」
嘴上雖這般說,心底卻隱隱有點虛。
遷都之前在舊都,原本本就是遊手好閒之輩,好在又瀟月管束,倒也不敢鬧出太大卵子,知道遷居京師這半年,袁身材徹底放縱。
瀟月乃是定國公府嫡么女,當朝皇后親侄女。
名為嫂嫂,實則更像長姐,她從未與秦川二哥成婚,當年二哥十二歲奔赴沙場,瀟月才十歲。
二哥戰死的消息傳回,十歲的瀟月便入了定國公府,立誓生是秦家人,死是秦家鬼,任憑定國公府上上下下所有人勸說,她始終不肯離去,就此長居國公府。
秦川生母早逝,瀟月待他,亦母亦友。
此番遷都,瀟月主動留守舊都,打理定國公府留在舊都的封地與產業。
吳朗聞言撇撇嘴:「還記得在舊都時候,川哥你可是不是這麼說的。」
「就你話多!!」秦川瞪了吳朗一眼。
吳朗嘿嘿笑。
就在這時,驛丞吳泉快步跑來,臉上滿是笑容:「敢問可是秦扶搖,秦公子?」
「正是在下。」秦川看看向對方:「周大人應當提前與吳大人打過招呼了吧?」
「公子請放心,周大人特意囑咐過,您的馬匹可暫寄樣驛站馬廄,隨行人手前期也可在此落腳食宿,所有費用驛站給您打五折。」
「只不過期限最多一個月,驛站終究還是朝廷衙署,接納民間人員本就多有限制。」吳泉笑著解釋。
這段時日,朝廷推行驛站改革,改革收費制,驛站眾人的日子好了不少。
從前官員因公或返鄉入住驛站,個個都是大老爺做派,食宿稍有不如意,動輒大罵驛卒,如今朝廷頒下新規,無論一品高管還是九品小吏,公幹返鄉入住驛站,同意基礎伙食標準,想要更好的食宿,就得額外加錢。
一時間驛丞反倒成了香餑餑,不少遠行官員都會提前派人打點、預付銀錢預備物資。
驛站的馬夫、驛卒,也多了不少額外收入。
秦川點頭,回神指著身後二十名騎手:「吳大人儘管放心,這批人熟悉路線之後,我們會在個驛站附近自建站點,往後便隨同驛卒一同上路。」
吳泉笑道:「公子放心,此時包在我身上。」
「其餘驛站我已經提前知會,你們只管隨行趕路。」
秦川拱手:「有勞吳大人。」
吳泉擺手:「公子不必客氣,往後還望公子在能在周大人面前幫在下美言幾句。」
「好。」秦川簡單回應一聲。
那位周大哥自稱僅是駕乘死員外郎,雖說直管天下驛站,分量再重,也不至於讓一名驛站如此可以巴結。
看來這位周大哥並未對她坦誠全部底細。
轉念一想,對方權勢越大,這門生意反倒越穩妥,至於他真實背景,尋個機會試探一番便能知曉。
數日之後,舊都。
定國公府後院書房。
一名風雲成熟的女子端坐案前,安上攤開兩封書信,此人正是瀟月,定國公府么女,定國公府舊都的主事人。
兩封信,一封是秦川來信,請她幫忙在舊都開設順風商行分部。
另一封則是盡數寫下秦川這半年在京師鬧出的一樁樁荒唐事。
瀟月靜靜看完兩封信,許久後,嘴角輕輕上揚,美麗臉龐露出一抹笑意。
「好小子,在京師惹出這麼多是非,我還沒去找你算帳,你倒是主動尋上門來了。」
瀟月將秦川的信收好,輕輕搖頭:「也罷,看信中所言,你是有心做出一番事業,但願你是真浪子回頭。」
「若然不是,待舊都諸事安頓,我去京師定打斷你的腿。」
瀟月看著溫柔善良,實則身手不凡,自幼跟隨著老定國公習武,尋常七八人難以近身。
片刻思索後,瀟月朝著屋外輕叫了一聲:「冬麗。」
「小姐。」一名十六歲左右的侍女快步走進來。
「世子來信,去把五華坊那間鋪子收拾妥當,通知牙行,鋪子不賣了,即刻掛上順風商行的牌匾。」瀟月吩咐。
「是,小姐。」冬麗應聲,轉身快步離去。
有瀟月從中調度,舊都分行開設得格外順利。
黃朝帶著騎手跟著驛卒,很快就摸熟整條路線,不出五日,兩京書信遞送的應聲便正式步入正軌。
當年景和帝遷都,大批舊都百姓隨同前往京師。
有人是故土難以謀生,有人告別鉛筆人奔赴新地,還有一部分是官府提前遴選的民戶。
這些人根脈皆在舊都,遷居京師之後,相隔千里,難以返鄉,甚至不知故土親人安危。
因此,這跨兩京傳送家屬的生意一張開,立即客流爆滿。
瀟月找秦川信中的安排,招募三四名會寫字之人,幫助百姓代謝家書,又按秦川定下的資費,分噗通、加急兩類。
加劇書信每封五十文,幫帶貨物另按重量、貨值核算運費。
噗普通信件二十文一封,也是需求量最大的一檔。
瀟月命人打造數量大車,一扯便可裝載上萬封信件,一趟便能獲利上前兩白銀。
每日三四輛馬車往返,再疊加京師寄來信件、加急快遞的訂單,這一間商行一日營收,竟然接近萬兩白銀。
核算完收益,就連瀟月都為之震驚不已。
書信生意如火如荼之時,秦川舒舒服服躺在坊間租下的小院裡,手中我這竹筒,筒口插著習慣,是不是錫商一口,一臉笑意盈盈。
「不錯,雖不及前十口感,但這醇厚奶香,原始市面上那些雜料勾兌的冷飲。」
他手中便是新研製的冰鎮奶茶,原料用大周可得的乳料鮮果,糖是他親手提純過濾的白砂糖,這邊是秦川規劃的下一門生意。
老校尉黃天麾下一眾退役老兵連同家屬,都安置在此院製作白砂糖,黃天就任這處摘院的管事。
這些日子掉配奶茶,黃天日日親自守候,生怕耽誤秦川的大計。
秦川打算入秋之時推出奶茶。
他篤定那句「秋天第一杯奶茶贈予心上人」的說法,丙丁能帶動銷路。
東市那些酸澀冰飲尚且暢銷,他這杯冰鎮奶茶定然不不愁客源。
秦川還給奶茶去了一個別致的名字,相信結識無論販夫走卒還是世家子弟,都會爭相追捧。
他證自在相守,管事黃天提著林偉新制奶茶快步走來,抬手擦去額頭豆大汗珠。
「公子,您要的奶茶。」
「辛苦黃伯。」秦川起身接過奶茶。
黃天笑容燦爛:「公子不必客氣,但凡有用的著我的地方,儘管吩咐。」
「若不是公子,我們這群老兄弟,真不知改如何度日。」
他是發自內心感激秦川。
先前有多不認同,此刻便有多敬重。
一眾老兄弟和傷殘退役的舊部,臉頰各家後人,統統都得到了營生。
秦川輕輕笑了笑:「這本就是我該做的事情,黃伯,我只有一條要求,院內所有工序、差事務必嚴格保密。」
「新人工匠,或是日後有人離開,都要反覆叮囑。」
「公子放心,我保證這裡的一切都不會泄露出去。」黃天嚴重掠過一絲剛毅。
秦川輕笑起身,點頭:「院內只是便拜託黃伯,我去一趟鋪子。」
他提著兩杯奶茶便出了門。
天地商行之內,長安公主蹩這沒,看著殿內冷靜的生意,一旁的秋棠時不時望向店門口。
「小姐,不是說著一門生意能火紅一個月嗎?」
「怎麼才二十天的時間,客流就差不多沒有了?」
秋棠蹩眉,有點惱火。
「再等等吧。」長安公主輕聲開口:「扶搖公子前幾日提過,新項目很快就要啟動。」
「新項目能比手搖鼓風機賺錢?小姐,我覺得他的話不能全然當真。」秋棠立即說道。
「呵呵,小秋秋原來是你在背後說我壞話,難怪我在來的路上不斷打噴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