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川右手提著兩本奶茶,左手推門而入。
秋棠輕聲一聲,一臉倨傲地別過頭去,不去看秦川。
秦川並不在意,目光落在愁眉苦臉的長安公主身上,輕笑開口:「怎麼?沫若姑娘遇上煩心事情?」
「還能遇上什麼煩心事情!」秋棠這時率先開口:「扶搖公子你當初說,這手搖鼓風機能活活足足一個月,如今才過去二十天時間,生意便冷清成這般模樣,你自己看看鋪子,哪裡還有半個客人。」
秋棠語氣透著一抹嘲諷。
「原來是為了這事情啊。」秦川輕輕笑起來,右手放下兩杯奶茶在桌面,對著長安公主眨了一下眼眸:「沫若姑娘嘗嘗這個,特意為你做的。」
「這是何物?」長安公主好奇看向面前的兩隻竹筒。
秦川挑挑眉,把筒身刻字的一面轉向她。
「星橋鵲影?」長安公主輕聲念出捅傷醒目的四個字,好看的一字眉擠了起來。
「正是,說的直白一些,此物叫做奶茶,嘗嘗看。」秦川將一根竹吸管插進竹筒之中,推倒長安公主面前。
長安公主抬眼看向秦川,隨即端起竹筒,見竹吸管露在外頭,正要低頭飲下,身旁的秋棠急忙低聲喝止。
「小姐!!」
長安公主動作停止下來。
秦川挑眉,疑惑看向她們二人:「怎麼了?莫不成還怕我在裡面下毒?」
「加害你們?」
秋棠冷哼一聲,橫了秦川一眼,沒有說話。
秦川輕笑起來,眼神溫柔看向長安公主:「放寬心,你可是我放在心上的女人,我追求都來不及,對你好都來不及,怎麼可能會加害你,嘗嘗吧。」
長安公主聞言,傾世容顏輕輕泛紅,心中微動,隨即不顧秋棠的反對,張開兩片淡淡紅唇,一口含住了竹吸管。
下一刻。
清甜奶香混著冰霜涼意衝進嘴裡。
長安公主美眸瞬間張大,目光發亮。
連日來的暑天帶來的煩悶燥熱,頃刻間消散大半,心頭一陣清爽愜意。
她又深深吸了一口,臉上滿是沉醉的表情。
身為皇室公主,今夏她嘗過不少的冷飲,品類繁多,在今日這一杯奶茶之前,京師公認最好的冷飲,當屬東市冰爽堂,果香冷飲獨一檔般存在,在京城冷飲行當里遙遙領先。
可此刻長安公主口中,往日名滿京師的冰爽堂,根本沒法同手裡這杯相比較。
甚至她覺得從前那些所謂冷飲,簡直就是難以下咽。
「味道如何?」秦川笑著看著她。
長安公主緩緩吐出一口涼氣,滿眼驚喜:「好喝!!!」
「遠勝冰爽堂的冷飲。」
話音落下,她又忍不住吸了一大口,傾世容貌上儘是享受的表情。
剛才還一臉擔心和警惕的秋棠見狀,這會情不自禁吞了一口唾沫,滿眼好奇與疑惑盯著長安公主,心說……
真的如此好喝嗎?
就在秋棠目不轉睛盯著自家公主時候,一杯一模一樣、插著吸管的奶茶遞到了她面前。
「這……」秋棠收回目光。
秦川淡然輕笑:「若是擔心我下藥,丟了便是。」
「哼,我才不怕。」
秋棠嘴硬,接過竹筒便狠狠吸了一口,轉瞬面露沉醉之色。
見秋棠這般模樣,長安公主忍不住咯咯笑起來,扭頭看向秦川:「扶搖公子莫要繼續打趣秋棠了。」
「話說公子所說的新生意便是這杯奶茶?」
「沫若姑娘果真冰雪聰明!」
秦川笑著點頭:「和鼓風機不一樣,我們這一款奶茶,也就是星橋鵲影,不受時令限制,一年四季度能售賣。」
「這般冰涼之物,冬日也能賣?」長安公主十分詫異。
「對!!冬日便做成熱飲,若是客人偏愛冰飲,依舊可以供應。」秦川回答。
長安公主眼眸微微發亮。
「只是這奶茶的甜味為何這般純淨?」長安公主忽然想到了這一點。
「這個……改日等沫若姑娘你有空了,便到我府上來,而且這一門收益還連著我們下一樁生意。」秦川笑意盈盈看著傾國傾城的長安公主。
長安公主輕輕點頭,繼續問道:「這奶茶打算何時開市?」
「這兩日便開張,你先把鋪位位置告訴我,我讓人提前籌備。」
長安公主點了一下頭,立即看向身旁的秋棠。
秋棠連忙放下手中奶茶,從身上取出一張圖紙。
長安公主接過圖紙,轉手交給秦川。
「這是我名下所有鋪面的分布圖,你看中哪一間只管說,我立刻命人收拾妥當。」
長安公主出手闊卓。
在她看來,只要秦川相中的撲面,就算那間鋪子原本在東市經營胭脂、收益豐厚,她也甘願關停,騰出來做奶茶生意。
奶茶尚未正式開售,安寧公主已然篤定,此物必定風靡京城。
秦川攤開圖紙一看,不由得驚訝看向長安公主。
先前對方直說那處二十間鋪子入股,圖紙上標記出來的,足足有三十多間。
眼前這一位當真是家底豐厚。
稍稍思忖,秦川指向喜事一處標記:「就選這一間吧。」
「離手搖鼓風機的鋪子不願,我們先在西市站穩根基,再想外拓展。」
「好!!」
「我即刻著手安排,明日你派人過來接手撲面。」長安公主幹脆利落,當即起身。
秦川看著她,忽然咧嘴輕笑:「沫若姑娘,不必這般焦急,幾日未見,不防坐下來咱們二人好好聊聊。」
長安公主輕輕搖頭:「先安排鋪子的事情,眼下沒有什麼事情比的上奶茶鋪開張。」
話音落下,長安公主便快步往外走去。
可剛走出幾步,她又折返回來,面上帶著幾分不好意思:「扶搖公子能不能再幫我做一杯奶茶?」
秦川微微一愣。
「我想帶回去給別人嘗嘗,三杯。」
秦川笑了起來:「好好,別說三杯,就是三百杯都沒有絲毫問題,你可是我的心上人啊。」
「稍等,我即刻命人製作,然後送過去給你。」
「多謝公子。」長安公主盛世臉頰泛紅,拱手道謝,隨後帶著秋棠快步離去。
夜色深沉,大周皇宮御書房。
太子正伏案批閱奏摺,戴崇靜立一旁,一言不發。
景和帝皺眉,神色煩悶:「戴崇可又扶搖那小子的消息?」
「一晃二十多日過去,莫不是出了什麼變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