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安公主把奶茶店鋪諸事安頓妥當,才待著秋棠動身,前往秦川租住的小院。
小院離西市不算遠,可等二人抵達時,太陽已經掛在西邊變成夕陽。
秦川沒有把地點選在定國公府,而是挑了這處外租小院,自有考量。
他和公主尚有婚約在身,若是公然帶人回國公府,一旦傳入宮中,免不了要受皇帝責罰,搞不好還會連累這一位姑娘。
再者,白糖提純的工序就設在這小院裡,既是商議下一樁生意,自然要帶人家親眼瞧瞧成果。
遠遠看見長安公主的馬車到來,秦川揚手招呼:「沫若姑娘!」
車種的長安公主聽見喊聲,掀開簾幕,朝他輕輕揮手回應。
不多時,馬車停在院門前。
「沫若姑娘你可算來了,我還以為今日你會失約。」秦川迎上去,看著走下馬車的長安公主,笑著打趣。
長安公主淺淺一笑:「鋪子裡正案你說的法子準備,我總得盯著寫,故而來遲。」
「辛苦沫若姑娘費心。」秦川點頭。
一旁的秋棠忍不住替自己長安公主抱不平:「虧你說得出口,這筆生意你占大頭,反倒讓我家小姐這般操勞。」
「哈哈,這確實是我的不對。」秦川爽朗笑起來,抬眼看向天色,再看面前的長安公主:「沫若共娘,天色尚早,不如咱們先看一看下一樁生意,正好瞧瞧我這些日子搗鼓出來的成果。」
「好,有勞扶搖公子。」長安心中最想如此。
她賺錢的欲望是最近一段時間最為迫切的,因為只要自己賺得足夠多的銀子,幫父皇填上內帑的空缺,便還是有可能達成與秦川退婚的目的。
「沫若姑娘隨我來。」
秦川待著長安公主、秋棠,往後院走去。
片開後抵達西跨院。
比如領著長安公主與秋棠金源,推開一間小屋房門,屋內擺著十數隻木桶,全都嚴嚴實實地蓋著桶蓋。
長安公主好奇打量房內一切,秋棠則始終神色戒備,目光掃向四處,確保身旁長安公主的安危。
秦川隨意走到一直木桶胖,掀開桶蓋。
桶內雪白的晶粒映入眼帘。
「這是何物?」長安宮看著同種皆白顆粒,滿眼好奇。
秦川拿起同理的小勺,掏起一點遞到長安宮為主面前:「這是白糖,你嘗嘗味。」
「白糖?」長安公主面露疑惑,張了一下美眸。
秋棠湯見狀,正要出言阻攔,可話還沒出口,就看見長安公主抬手撩開面紗,送了一點入口。
秋棠無奈搖頭。
她看得出來,自家公主已經對眼前這一名男子放下了防備。
可公主身上還有婚約在身,這般盤飯和外男獨來獨往,往後怕是要惹出是非。
秋棠暗自打定主意,回去之後,定要好好勸說公主一番。
就在秋棠沉思之時,長安公主已經食下那一口白糖。
下一刻,他雙目驟然睜大,滿臉震驚。
「這……」
「這糖怎會如此不同?純淨到這般地步?」
長安公主抬眼看向秦川,聲音都微微發顫:「你說的下一樁生意,莫非就是這白糖?」
秦川笑容燦爛:「沫若姑娘果真冰雪聰明。」
「可這種糖,你究竟是如何提煉出來的?」長安公主顧不上秦川的讚美。
「不過是提純工藝不同罷了,並不算難,提純的成本也不高,我們完全可以大批量煉製。」秦川說得輕描談寫。
長安公主心中掀起驚濤駭浪,半響才緩過來:「這麼說來,我們奶茶鋪所用的,便是這種糖?」
「正是!」秦川點頭。
這糖一旦推向世面,生意定然遠超奶茶與手搖鼓風機,這次我們是真的要發大財了。「長安公主有點恍然。
她萬萬沒有想到,對方口中的新生意格局竟然這般宏大。
白糖生意一旦鋪開,利潤簡直難以估量。
秦川嘿嘿一笑,目光灼灼地落在長安公主身上:」等白糖生意站穩腳跟,你是不是便能退掉婚約?「
「這……」
長安公主神色糾結,沉默片刻才低聲道:「或許……可以吧。?」
「那就好!!」秦川眼眸亮起,笑容燦爛。
「等我們白糖生意鋪開,你的婚事作罷,你給我一個地址,我便登門向你府上提親。」
長安公主盛世容貌泛紅,慌忙左右看了一眼,隨即轉移話題:「時辰不造,我們先用晚膳吧。」
秦川點頭。
隨沒有得到明確的答覆,但對方泛紅的臉龐已然勝過千言萬語。
不多時,三人來到膳廳落座。
秦川給長安公主斟了一杯清水:「稍等片刻,菜餚馬上就好。」
長安公主輕輕點頭,遲疑了一下:「扶搖公子這白糖大概何時可以對外售賣?」
秦川緩緩開口:「售賣不難,之時眼下人手不足,產量有限,暫時只能供給奶茶鋪使用。」
「不過你不必心急,我已經在物色工坊選址,等工坊落成,產量提上來,便能正式向外發售。」
長安公主按捺不住心底的激動:「我可以設法解決人手不足問題,若是你看中了地方,選址一事我也能幫上忙。」
「放心,我心中已有規劃。這筆生意不用多久便能上市,端起內不說行銷整個大周,供應京師一帶不成問題。」秦川笑道。
正說著,一名侍女走入屋內,捧著一座青銅燭台,上面插著數支點燃的蠟燭。燭台底座四周點綴著一圈盛放的玫瑰。
緊接著,幾名侍女陸陸續續端著精緻菜餚入內,將菜品一一擺上餐桌。
眾人退出去時,順手將屋內其餘燈火盡數撤去。
一時間整個膳廳只剩下餐桌上這座青銅燭台,散發柔和光暈。
屋內氣氛,瞬間變得曖昧。
「這……會不會太過昏暗了些?」長安公主心中有點緊。
不知為何,她剛剛不自覺放低了語調,感覺稍稍高聲說話便會打破眼前這一份特別的氣氛。
秦川輕輕笑起來:「燭光晚餐要的便是這般朦朧氛圍感。」
「沫若姑娘你感覺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