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長安公主眨眨眼睛，稍稍回過神來，眯眼看向秋棠。
「公主你剛剛明明笑出來了。」秋棠搖搖頭。
「有嗎？肯定是你看錯了，光線不好。」長安公主一臉正經，心底里卻是發虛。
秋棠長長嘆了口氣，也不再繼續糾纏這個事情。
末央宮，長安公主所在的宮殿。
此時長安公主端坐在木桶之中，恰意的跑著熱水澡，騰騰的霧氣從木桶裡面升騰而出。
浴室之中霧氣瀰漫，如同仙境一般。
長安公主本就擁有著傾國傾城的神仙容顏，這會更十足十仙子了。
忽然，她猛地直起身子，瑩潤飽滿的身影一下子就展現在秋棠面前。
秋棠挑了一下眼眸，不自覺吞了一口唾沫：「公主有什麼吩咐？」
「秋棠把香皂拿過來。」長安公主開口吩咐。
「是，公主。」
秋棠應聲，轉身便要取。
長安公主那盛世容顏上逐漸泛起一層緋紅，腦海里浮現出今日秦川送自己香皂時候，又急忙補充了一句：「要那塊茉莉香型的。」
「奴婢曉得。」
秋棠的腳步飛快，不一會兒的功夫便取來了那一塊茉莉香香皂，上手替長安公主周身細細塗抹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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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皂揉開之後，一股清香的茉莉花香四散飄逸，不過片刻的功夫，整間浴室都瀰漫著一股好聞的香氣。
待到拿清水沖洗乾淨身上的泡沫，長安抬起胳膊嗅了嗅，臉上浮現出輕笑：「洗完身子感覺通透了，身上還留著香氣，實在舒服。」
就連一旁的秋棠，也不得不承認這塊香皂的確好用。
「公主雖說那傢伙為人行事很無賴，可這香皂倒確實是件好物。」
「嗯。」長安公主輕輕點頭，嘴角輕輕上揚：「秋棠，母后素來喜愛牡丹，你派人把牡丹香型的香皂送去給母后。」
「是，公主。」
秋棠應了一聲，很快取出那塊牡丹紋樣的香皂，叫來一名侍女，吩咐她送往皇后宮中。
侍女快步離開後，秋棠又上前來，替長安公主擦拭濕漉漉的長髮。
「秋棠你今日也忙了一整天，盒子裡還剩下一塊百合香型的香皂，就賞給你拿回去用吧。」
秋棠連忙擺手：「公主，奴婢不敢。」
「無妨，正好這裡還有熱水，索性你就在這兒洗洗就好，我還可以幫你塗抹香皂。」
長安公主笑意盈盈看著秋棠。
「這，這……」秋棠一時間手足無措，不知該如何回話。
長安公主咯咯笑起來：「逗你的，你自己洗就好，我先回內殿休息了。」
「是。」秋棠連忙回應。
長安轉身離去，秋棠看著她隨手擱在一旁的那塊百合香皂，心底百感交集。
玄清宮。
嚴皇后正在沐浴。
老嬤嬤拿著皂角，替她擦拭身子。
「哎，這皂角洗完之後皮膚總是乾巴巴的，想來真是年紀大了，從前從來不會這樣。」嚴皇后嘆氣，輕輕搖頭。
老嬤嬤連忙開口安慰：「娘娘風華絕代，正是最好的時候，哪裡談得上老。」
嚴皇后聽了不由得輕笑：「行了，你們就專挑好聽的話哄我。」
「娘娘本就天生麗質。」老嬤嬤又說道。
嚴皇后淡淡笑了笑，沒再接話。
自己的身體，她最清楚，如今已是四十歲，容貌自然比不上年少姑娘，況且她能穩坐皇后之位，依靠的從來都不是一副皮囊，而是自身的才幹。
回想往昔，先帝與當今聖上曾遭北邙兵馬圍困，朝中不少大臣之一要另里新君，危難之際，是她一力定住滿朝壓力，命四位輔助協同處理政務，扶持年僅十餘歲的太子監國，這才穩住朝堂局勢。
景和帝登基之後，皇權屢屢受到朝中勢力牽制，很多時候也都是她在母后出謀劃策，又著力提拔高漸、李影等一干賢臣，才保住帝王手中的權柄，不至於大權旁落。
正當嚴皇后準備繼續用皂角清洗身子的時候，門外傳來叩門勝，侍女的聲音傳進來：「娘娘，長安公主差人送過來一樣沐浴用的物件。」
「沐浴用的東西？」嚴皇后輕輕挑眉，隨即輕笑：「長安這丫頭，怕是有的了什麼新奇玩兒，大半夜就記著送過來。」
老嬤嬤也跟著看開口：「長安公主向來孝順娘娘。」
「是聽孝順的，就是性子隨陛下，鼓勵十分執拗。」嚴皇后笑著會了一句，朝外吩咐：「拿進來吧。」
「是。」
侍女應聲推門而入，垂著頭，雙手高高捧著那塊香皂。
「娘娘，長安公主說此物叫不散香，也叫香皂，專門用來沐浴，用法跟皂角大致相同。」
浴室內霧氣騰騰，遠遠便能聞到一股香皂散發出來的淡淡花香。
嚴皇后深吸一口氣：「原來是牡丹香型的，長安倒是有心了，那就先不用皂角了，我親自試試這香皂究竟如何。」
老嬤嬤從侍女手上接過香皂，侍女立即退下去。
「娘娘，老奴來替你擦洗吧。」
嚴皇后輕輕應了一聲。
老嬤嬤便仿照平日裡試用周嬌的法子，拿香皂細細塗抹擦拭。
淡淡幽香在浴室里逐漸散發出來，一股淡淡的牡丹香氣。
「嗯？這牡丹香氣竟放著班醇厚？！！」嚴皇后驚嘆一聲。
老嬤嬤也點頭附和：「對，比宇通里撒下的花瓣香氣還要濃烈。」
不多時，擦洗完畢，拿清水把周身泡沫沖洗乾淨，再那軟巾擦去身上的水珠。
嚴皇后只覺通體清爽，身上黏糊糊的感覺一掃而空，肌膚摸上去滑潤務必，完全沒有以往洗完皂角之後的乾澀繃緊。
她下意識抬起胳膊聞了一下，嘴巴微微張開：「洗完身上還能留香，長安究竟是從何處尋來這般寶物？用它母乳，完全不會想皂角那般洗完後皮膚發乾，實在是妙。」
老嬤嬤正要取來潤滑肌膚的藥膏給她塗抹，嚴皇后抬手阻攔：「不必拿藥膏了，洗完並不乾澀，今夜就不用塗。」
「是。」老嬤嬤應下，吧藥膏放回原處，上前伺候嚴皇后穿衣。
就在這時，門外再度響起敲門聲。
嚴皇后不由得皺眉。
「出什麼事了？」
「娘娘，陛下正往咱們這邊來。」門外傳進來侍女的聲音。
演練後臉上浮現出笑容：「快，本宮出外迎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