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戴完畢,嚴皇后立即帶著下人快步走到殿外等候。
不多時,景和帝便再一眾護衛與內侍的簇擁下走來。
「臣妾參見陛下。」嚴皇后欠身行禮。
景和帝連忙快步走上前:「皇后,朕早就同你說過,你我之間不必拘泥於這些虛禮。」
嚴皇后會心一笑:「陛下,君臣禮法萬萬不能荒廢。」
「罷了罷了,外頭暑氣重,我們進屋再說。」景和帝抬腳往殿內走去。
「是,陛下。」嚴皇后應聲,跟上去。
她起身的瞬間,一縷清新香氣順勢飄到了景和帝鼻子。
「嗯,好香,皇后可是佩戴了香囊?」
嚴皇后輕笑:「是長安剛才差人送來的香皂。」
「香皂?什麼東西?」景和帝看向她。
「陛下還未曾沐浴吧?」
「還沒有。」
「陛下不妨試一試,長安送來的這塊香皂,洗過後通體舒暢,全然沒有皂角洗完之後皮膚乾澀繃緊的毛病,洗完身上還能長久留香。」嚴皇后向他細細解釋一番。
「哦?竟還有這般好物?那朕倒還真要親自體驗一番。」景和帝輕笑點頭。
「臣妾服侍陛下入浴。」嚴皇后引著景和帝往浴室在去。
不多時,浴室之內,景和帝感受著沐浴過後的渾身通透舒爽,忍不住感嘆:「這香皂果真非同一般,洗完之後渾身都清爽輕快。」
「若不是難得的好物,長安也不會深夜派人給臣妾送來。」嚴皇后欣慰輕笑。
「說得也是,長安這丫頭向來孝順。」景和帝點點頭。
他又道:「如今不管是朕這邊,還是長安那邊都有了進項,內帑虧空的危機總算過去,朕打算今年好好圍你操辦一場生辰宴!」
按照舊例,理當大排宴席,宴請滿朝文武一同慶賀。
奈何景和帝接手的時候,大周已經是一副千瘡百孔的爛攤子,處處都等著用錢。
南方舊都的一眾官員依舊日日縱情享樂。
那個時候他對朝堂的掌控里還十分薄弱。
思慮再三,景和帝咬定了遷都大事。
詔書一出,滿朝文武紛紛站出來反對,接著這陣風波,靠著嚴皇后在一旁相助,朝廷保留了舊都一套官署班子,又與京師另行搭起一套全新的朝堂體系。
經此一番操作,半數官員羅隊了自己掌控之中,他終於有了和世家勢力分庭抗禮的底氣。
只是遷都一事開銷巨大,本就拮据的內帑和國庫更是雪上加霜。
自打景和帝登記之後,嚴皇后每一回過生辰,就只召集皇室中人簡單吃一頓家宴,便草草結束。
這件事一直是景和帝心底的一樁撼事。
如今終於寬裕了,自然不願再像往年那般潦草了事。
嚴皇后聽完緩緩點頭:「如此也好,正好藉此機會堵上外頭那些閒言閒語。」
「好,那我們休息吧。」
景和帝一把將嚴皇后橫抱起來。
嚴皇后下意識驚叫一聲:「陛下,先讓臣妾幫你把衣裳穿上。」
「何必多此一舉,一會不還得脫掉。」
就這樣,景和帝抱著嚴皇后徑直往後頭的寢殿走去。
夜空中,一輪明月高掛,銀色的螢光灑滿虛空。
昭國公府後院。
宋輝臉色陰沉得可怕。
一名家丁垂手立在他的面前。
「世子,已經查清楚了,那順風商行確實和荀國公府有關,牽扯的是荀國公府二公子吳朗。」
「是吳朗?荀國公吳明別人的並不知情?」宋輝皺眉,眼底里閃過一縷精光。
「根據打聽到的消息來看,應該是這樣。此事是吳明前往邊境巡守之後才辦起來的。」
「另外背後似乎還牽連著梁國公府。」
「連梁國公府也摻和進來了?」宋輝挑眉,沒想到明王這回竟然扔了塊棘手的難題到自己手上。
「不過並非是梁國公周哲本人,是他的堂兄,並兵部駕乘司一名郎中。」
宋輝眼眸一亮,神色逐漸放鬆下來。
「難怪明王還這把這件差事交到我手上,原來是家父手底下的屬官,這麼一來事情就好辦多了。」
宋輝輕輕笑了笑,朝面前的家丁招招手。
家丁連忙俯下身,把耳朵湊過去。
宋輝壓低聲音開始一一吩咐:「明日一早,你帶上人手,這般行事……」
家丁一邊聽,一邊連連點頭記下所有安排。
次日清晨。
秦川還在家中睡得正香,屋外忽然響起一陣急速的呼叫。
「大哥,大哥,出事了,出大事了!!!」
睡夢中的秦川猛地渾身一震,瞬間就從床上跳起來。
「發生什麼事情?」
房門轟地一聲就被人從外面狠狠推開。
吳朗火急火燎沖幾百兩:「大哥,我們的商行闖大禍了。」
「到底怎麼回事?」秦川緊緊盯著快步來到面前的吳朗。
「今早疑惑大手直接闖進順風商行,大肆打砸,老黃他們都挨了揍,我們收下來的貨物還有託付寄送的信件,全部被那幫人給毀了。」吳朗飛快說道。
「人傷得重不重?」秦川第一時間想到的是老黃他們一幫人。
「人倒是沒有什麼大礙,休養幾日便能恢復過來。」
「可是那些信件和貨物這下該怎麼辦。?」
「人沒事就好。」秦川暗暗鬆了口氣。
「不是啊川哥,眼下問題不在於人,貨物信件全毀了,我們得賠一大筆錢。」
「信件損毀的,就通知奇信人重新寫,筆墨紙硯由我們免費提供,後續的運送費用直接減半。」
「至於貨物,讓帳房逐一清點登記,按價賠償給給位商家客人。」
稍稍停頓,他繼續開口:「查出來是什麼人幹的嗎?」
「老黃他們挨揍的時候,剛好有幾個人在外辦事的弟兄回去撞見了那幫人,便悄悄尾隨跟上,最後那群人會了昭國公府城外的一處私莊。」
「還有,其中一人從莊子出來之後,又去了明王府。」
秦川凝眸:「居然還牽扯到了明王?」
「對!!」吳朗咬牙,一臉憤然。
秦川凝眸沉思,不多時便將其中的彎彎繞繞給想明白了。
「之前聽你說過,明王在漕運這一塊布局很深,勢力不小?」秦川看向吳朗。
吳朗蹩眉:「是的,可這跟我們的順風商行有什麼關係?」
「有關係!」
「我們商行搶他們客源生意,所以明王便授意宋輝來找我們的麻煩。」秦川解釋。
吳朗依舊不太明白:「我們又不做漕運的買賣,怎麼就礙著他了?」
秦川冷冷笑了一下:「罷了,既然對方已經主動出招,那我們自然也不能一味退讓,總的還回去。」
吳朗咧嘴:「川哥,那咱們直接帶人打上門,燒了明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