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川擺擺手:「乾哥放心,我行得正坐得正,任憑晉王怎麼查都不怕。」
「那就好,先坐下吃飯吧。」周乾從送飯的人壽禮接過一碗飯菜,開始大口大口吃起來。
秦川坐在一旁,心底無奈嘆了口氣。
原先說好由景和帝在公理幫自己抗住所有的風波,結果才過去沒有幾日,麻煩又找上門來了。
他心中忍不住暗自不爽……果然這老皇帝靠不住啊,真到了緊要關頭,最後還得靠自己!
一刻之後,太子周乾輕輕拍了一下鼓脹的肚子,臉上洋溢著一副酒足飯飽模樣。
晉王周吉也笑呵呵緩步走過來,看見秦川便忍不住盛讚:「秦川你手底下這廚子的手藝著實不錯,這肉燉得味道好極了。」
殿下覺得味道不錯就好。「秦川輕笑回應,表面上客客氣氣,沒有撕破臉皮,也沒有說各種揶揄的話語。
太子輕喝一口茶水,然後問道:」這邊的飯菜有肉有素,勞工平日裡吃的也是這樣的伙食?「
秦川點頭:」正是,順風商行所有僱工一律都市這個伙食標準。」
「乾的都是打量消耗體力的重活,如果還吃不好的話,根本沒有力氣幹活。」
太子看向秦川的目光散發著滿意:「還算你小子有良心,懂得體恤底層貧苦百姓。」
秦川咧嘴笑了笑:「那太子殿下,這一次你們前來核查,可否發現臣欺壓黎民百姓?」
太子自然不會回答有,哪怕有也不會說有。
他看向晉王,秦川同樣也在這個時候看過去。
被兩道目光盯著,晉王立即輕笑開口:「我這邊也沒有查到什麼欺壓勞工的情況。」
「父皇派我一同前來,本意就是給明王吃一顆定心丸,免得他疑心太子片幫於秦川你。」
「再說,你的所作所為父皇心裡都是清楚的,回宮之後,本王自會據實回話。」
「既然如此,那我們二人便儘早回宮裡復命吧,父皇與滿朝文武還在殿中等候消息。」
太子提議。
晉王自然沒有任何意見,剛走出兩步。
「等等!!」
「怎麼了?」太子回頭看向他。
「給我打包一份豬肉燉粉條,我帶走。」
太子挑眉:「老三你還沒吃夠?」
晉王輕笑起來:「大哥你這就不懂了吧?現在都已經正午,父皇一早上朝議事,如今定然還沒用膳,我帶回去給父皇。」
太子怔了一下,然後笑著指指他:「老三你心眼真多啊。」
「大哥你可不要胡亂說話,我這哪裡是什麼心眼多啊,只是一片孝心。」
就這麼一路兄弟二人拌嘴,秦川隨同他們二人一同動身前往皇宮。
皇宮,大殿。
景和帝端坐龍椅,臉色有點不好看,沉沉的,底下文武百官全部默然站著,一個個飢腸轆轆,甚至有不少官員的肚子發出咕咕叫聲。
「怎麼到現在還不見人回來?」
明王有點等得不耐煩,狠狠吐了口氣:「早知道今早便多吃一些早點了。」
話音剛落,太子與晉王便領著琴日快步走進大殿。
「父皇!」
晉王臉上掛著濃濃笑容,精緻朝著御座走去。
景和帝挑眉看向他,心中疑惑:「看你這興沖沖模樣,莫不是發現了什麼情況?」
晉王快步踏上台階,從懷中其實永油紙包好的饅頭與那份豬肉燉粉條,輕輕擺放在御案之上。
一雙眼睛滿懷期待看向景和帝:「父皇,兒臣料定您還沒用膳,這時兒臣從工坊那邊打包回來給您的,一直放在懷裡捂著,眼下還是溫的。」
秦川與太子站在下方,看見這一幕,秦川悄然向太子遞過去一道眼神……乾哥這點你可得學著點啊!
太子回了一個不以為然的輕笑,心裡暗道……學啥啊學,就算老三他再如何討好父皇,太子之位始終都是我的。
景和帝皺眉,忽然厲聲喝道:「混帳,老三你這是幹什麼啊?」
晉王眼眸都瞪了一下,臉上的笑容瞬間僵硬,一時間腦子都懵了。
之間景和帝飛快伸出手抓起御案上用油紙包裹著的豬肉燉粉條,怒氣沖沖:「你看看,湯汁都滲出來了,這味道怕是減弱大半。」
他轉頭看向身側的馬寶:「還呆愣著做什麼,趕緊去取個碗來。」
「奴才遵旨。」
馬寶一溜煙跑出去。
大殿之上滿朝文武目瞪口呆,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很快馬寶雙手捧著一個碗,飛快回來。
景和帝把油紙鋪在碗裡,拿起饅頭裹著燉菜,大口大口吃起來。
濃郁的香氣在大殿之上瀰漫開來,瞬間就讓滿朝文武官員咕嚕咕嚕吞口水,肚子咕咕叫,就如同田間許許多多的青蛙鳴叫一般。
場面可謂壯觀!
晉王看見景和帝吃得高高興興、心滿意足,頓時臉上堆滿笑容:「父皇,這吃食味道還是不錯的,兒臣先前已經幫你嘗過,是地地道道的大鍋燉出來的味道。」
景和帝三下五除二吞吃了饅頭,抬眼看向面前的晉王,滿臉笑意點頭:「還是老三有朕心,不惹事端,還知道關心朕的肚子。」
晉王連忙抓住機會表心意:「那是自然,哪有兒子不記掛父親的?」
「兒臣看見這美味的吃食,第一時間就想到父皇您從早朝到現在都還沒有用膳,必然飢餓,便擅自將這吃食帶回來了。」
「父皇您慢慢享用,兒臣先退回去。?」
景和帝顧不上開口回答,不斷往嘴裡送吃食,只是點頭。
晉王回到自己位置上,明王瞥了他一眼,有點不高興,低聲開口:「老三你可真不夠意思啊,只顧著討好父皇卻忘卻了我這二哥。」
「我也是從早上一直餓到現在呢!!」
晉王沒好氣橫了他一眼:「二哥你想什麼呢?」
「這個時候我如果分吃食給你,反而是害了你。」
「今日這事沒有表面上看上去那樣簡單。」
景王皺眉:「這事情還能有多複雜?不是很明顯嗎?」
「秦川犯下重大過錯,百官都在彈劾他,哪裡有問題了?」
晉王嘆了口氣:「二哥,我之前就已經提醒過你,父皇和秦川之間另有淵源。」
「這幾日你就沒打聽打聽?」
「算了算了,我不多說了,等會兒你就能看明白。」
明王輕輕挑眉,心中不明白為何老三會這樣說。
這個事情,自己當然打探得明明白白,不就是秦川打砸了老五的商船,毀壞了他獻給母后的壽禮嗎?
除此之外還有別的什麼內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