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二人在底下竊竊私語，景和帝已經把幾個饅頭全部吃了。
一旁的馬寶連忙遞上手帕，景和帝接過擦擦嘴。
趁景和帝擦嘴的功夫，伺候的小太監飛快上前，收拾乾淨御案。
景和帝將手帕還給馬寶，抬眼看向底下，目光落在秦川身上。
「秦川。」
他輕輕叫了一聲。
「臣在！！」秦川拱手回答。
「可知朕為何召你前來？」
不等秦川開口，景和帝拿起剩下的饅頭，看向太子：「太子你小舅子那個案件，查得如何了？」
太子連忙躬身行禮：「父皇，兒臣已經查得差不多了。」
「那你便在這大殿上說說。」
不等太子開口，秦川率先拱手，直接說道：「陛下沒有什麼可說的，臣知罪，甘願領罰。」
此言一出，滿朝文武官員皺眉，一個個詫異。
立於武將隊列，一直沒有說話的秦如霜，這會也輕輕挑眉，看向秦川。
秦川這段時日的所作所為，她壓根沒費心打聽，在秦如霜看來，秦川如今和陛下暗中聯手，應當不會鬧出什麼么蛾子來。
可怎麼也想不到，今日早朝竟然發生這般大的變故。
現在秦川主動認罪，瞬間就讓她心頭髮緊。
她奔向出列幫自己弟弟辯解，可忽然又香氣剛才秦川進入大殿之時，投給自己拿到示意安心的眼神，秦如霜又把到嘴邊的話給吞回去。
龍椅之上的景和帝也情不自禁挑了挑眉。
秦川這般做法，他哪裡看不明白……這小子是再埋怨自己沒能抗下這場風波！！
景和帝吸了口氣，沒好氣橫了秦川一眼：「你可知自己犯了什麼事情？二話不說就認罪！」
秦川拱手，大大聲回答：「臣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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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和帝被氣笑了：「你都不知道自己犯了什麼事情，那你認個屁的罪啊！！」
「陛下，並非臣想要執意認罪，剛才來大殿的路上，晉王殿下已經告知臣，滿朝文武百官都在上奏彈劾臣。」
「臣自問何德何能，竟然引發這般空前的盛況！估值臣才請罪！」
一旁的而晉王心中震動，霍然扭頭瞪向秦川。
景和帝輕輕凝眸，轉頭看向底下的晉王：「老三你都和秦川說了什麼？」
「父皇，兒臣什麼都沒有說，兒臣一路跟在太子兄長身後。」晉王心中那個氣啊，秦川這分明就是在陷害自己。
景和帝又看向秦川：「秦川，晉王的話不必放在心上。」
「又什麼事情儘管說出來，朕替你做主。」
秦川輕輕點頭，躬身行禮：「臣謝過陛下。」
「有陛下為臣做主，那臣自然便是無罪的。」
景和帝張張罪，不說話了。
他瞪著秦川……你這臭小子莫不是把朝堂當成兒戲了？
景和帝剛想要訓斥秦川，一名御史立即跨步出列：「秦川你好大的膽子！」
「陛下問話，你怎麼這般嬉笑玩鬧？」
「剛才主動認罪，轉瞬又說自己無罪，你當朝堂是你自己私宅了？」
這人話音剛落，另一位老者御史緊跟著出來：「秦川你打碎皇后的賀禮，在京師城各處碼頭欺壓百姓，擅自拘謹別家商會的夥計，這些罪狀，你可認？」
秦川淡淡掃了老御史一眼，緩緩開口：「大人只看表面，看不到內里疾苦，難怪年歲已高卻依然只是個普通御史。」
老御史氣得怒指秦川：「你，你……」
秦川不再理會她，從容為自己的舉動辯解。
「老大人久居朝堂，不知民間疾苦，各大碼頭的商會私下壓榨勞工，霸凌災民，身為大周子民，怎麼能眼睜睜看著這樣的無法無天的事情發生？」
「臣挺身而出，出手相助，帶人整頓各處碼頭，掃清那些假借商會之名橫行作惡的幫派毒瘤。」
秦川話音未落，戶部侍郎宋南便站了出來，面色憤然看向他：「一派胡言！！」
「我大周自有律法條例，但凡作奸犯科，自有官府處置，何須你私自動手？」
「本官倒要問你，莫非在你眼中，大周的律法只是一紙空文？」
「莫非朝廷武力護佑百姓，只能靠你一人出頭？」
「如果當真這般，那本官又想問問你，這天下難道是你秦川的？這般目中無人、肆意妄為，你究竟是為民請命還是藐視皇權律法？」
秦川挑眉看向宋南，心中也禁不住驚嘆這老狐狸的陰毒手段，一上來便扣下如此大的帽子。
剛才被秦川罵得差點氣昏死過去的老御史，老眼都亮了一下：「宋大人說得對，碼頭商行如果不公，自有官府查辦，律法嚴懲。」
「而你所作所為，哪裡是什麼為民請命？分明就是折損朝廷在黎民百姓心裡的威信。」
「秦川莫非在你眼裡，朝廷已經無能到庇護不了百姓？」
「難道唯有你秦川才能解決萬民？你自以為行事合乎道義，不會違反律例？」
「依我看你這是知法犯法，理應從重處罰。」
面對這番棘手刁難，秦川神色從容，輕輕揚起嘴角。
他目光掃過明王：「臣本不願多管閒事，可京師碼頭的官吏與巡防營早已經腐朽不堪，勞工前去報官，半路便會被打斷手腳，嫁人遭受威脅，災民甚至連碼頭都走不出去，東郊碼頭便是最好的佐證。」
「那日臣帶人前往東郊碼頭，有個災民老漢抱著患病的孫子，想要離開碼頭進入京師城求醫，卻被巡防營的侍衛攔下，如果不是臣與吳朗、周源等人及時趕到，那孩童怕是性命難保。」
「當日之事，陛下也在現場，諸位官員如果不信，大可以向陛下和明王殿下求證。」
老御史哪裡敢去追問景和帝和明王，只能一拂袖，別過頭去。
明王的臉色難看，逐漸鐵青起來。
巡防營歸他管轄，當初他前往巡防營正是聽聞秦川鬧事，連根拔除了他一手扶持的巨鯨幫。
明王悄然吸了口氣，強行壓下心底湧上來怒火：「秦川，現在是眾臣彈劾你，別想著王本王身上潑髒水。」
秦川微微笑了一下，絲毫沒有把明王的話放在心上。
什麼叫潑髒水？
整個大周，怕是沒人你比明王的底子更髒了吧？
當初為了陷害自己，甚至故意讓自己打傷！！
堂堂一個藩王竟然動用如此卑劣的手段。